《许愿成真》南归夜

5、第五颗星星 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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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早读之后，许愿拿出簪子，给阮小喃，“喏，这是我昨天去小吃街，发现有摆地摊的，就去看了看，觉得这对簪子很适合咱们俩。”

　　许愿把簪子一分为二，一支簪子递给阮小喃，得意地说道，“喃喃，怎么样？好不好看？”

　　阮小喃抚摸着簪子上面的纹理，看了看， 捏了捏许愿的脸，宠溺地说道，“嗯，咱们愿愿挑的东西还能有不好看？”

　　阮小喃眼睛像是起了雾，眼角好似还泛着泪光，“谢谢愿愿，你对我真好。”阮小喃抱住许愿低声说。

　　阮小喃拿起簪子，穿进许愿的头发，调整了一下位置，戴好。

　　阮小喃盯着眼前的簪子，还有三分之一许愿的侧脸，思绪不由得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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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高一就是一个班，刚开始成为同桌的时候，阮小喃全然不像现在一样能和许愿小打小闹，开开玩笑。

　　那段日子，阮小喃刚从小镇来到南城，因为穿的衣服还是两三年前的旧款，而且平时没怎么和同学说过话，就经常被人说作乡巴佬、哑巴。

　　她也不反击，表面上还是那样平静如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但许愿看见她一个人在学校后树林偷偷哭过。

　　之后，许愿就会时不时的从家里带点小东西给阮小喃。有时会是一瓶牛奶，或者袁母做的小饼干，给她的时候也是很“蛮横”地不许阮小喃还给她。

　　刚开始，阮小喃对许愿的这些行为，没有太大的感触。可时间久了，她发现这个女孩子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安慰，有时候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通过行动表现出来，让阮小喃的心暖了起来。

　　当许愿邀请阮小喃去家里吃饭的时候，阮小喃心里那根弦，犹如琵琶演奏时的高潮，绷紧，随后弹奏出优美的琴声。

　　在许愿家门口的时候，阮小喃紧张了。过往的岁月里，她时常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从家走过几公里路去学校，一个人在学校学习，一个人回来。

　　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甚至想过逃走，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答应了许愿。

　　当阮小喃想临阵脱逃的时候，家门突然打开，是许愿。

　　许愿牵起阮小喃的手，笑道，“喃喃，我刚想下去小区门口等你呢，怕你不熟悉这里的路，没想到你正好到了，……进来吧，不用换鞋。”

　　许愿说罢，便牵着阮小喃进了家。

　　阮小喃的肩微向下耷拉着，低头看了看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仿佛有精灵在上面舞蹈着，雀跃着，犹如此刻她的心一样，扑通扑通，原来，有朋友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阿……阿姨，您好。我是阮小喃，许愿的同学。”阮小喃从刚才的思绪中拉回，看见袁母正从厨房端着菜出来。

　　“阿姨，打扰你了。”阮小喃表示歉意道。

　　“这孩子，说什么打扰不打扰。”袁母眼角的些许皱纹因为笑而显露出来，“赶紧洗洗手吃饭，听许愿说你爱吃土豆炖牛腩，阿姨今天第一次尝试，等下看看好不好吃。”

　　“谢谢阿姨！”阮小喃眼眶里的泪珠直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流下，用手偷偷地擦了擦眼睛，转头对许愿说，“许愿，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以前，我没有过朋友，不知道怎么和别人相处……”

　　许愿打断了阮小喃的话，用纸把阮小喃眼角的泪擦干，温柔道，“喃喃，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是独一无二的，以前你是一个人，但现在，你不会是了。”

　　“因为有我呀……”

　　阮小喃看着许愿。

　　女孩的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红唇微张，两颊的腮帮子也向上鼓起，嘴角旁的酒窝也随女孩富有感染力的笑容凹陷了进去。双眼尤为动人，仿佛有星星落在了瞳孔里，亮闪闪的，惹得阮小喃盯着发了愣。

　　阮小喃自那以后，在许愿面前便放开了许多，会和她讲在小镇里的生活，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会来南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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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喃喃，怎么样？好看嘛？”许愿看见阮小喃给自己戴好了簪子，却迟迟没有放下手，不免问道。

　　“……啊……嗯，好看。这个簪子是碧绿色的，上面的纹案又是简单的图式，加上簪尾有流苏做点缀，简单但是不失气质。”阮小喃说。

　　“不愧是我们的语文年级第一小才女啊，……来，喃喃，我也给你戴一下看看。”许愿把剩下的那支簪子给阮小喃戴上。

　　两人正互相商业互夸，程稹已经和老师打了声招呼，走进了教室。

　　许愿的余光看见程稹的身影朝这边走来，忘了把簪子从头上取下来，急忙道，“程稹，你今天早读怎么没来？”

　　程稹闻声瞧过来，看见女孩今天穿的是校服，校服套在女孩纤细的身体上，更显得女孩娇小，头上戴着昨天买的簪子，犹如古代的闺秀那般娉婷袅娜。

　　碎发遮挡住了他的神情，带着早上起床还未消失的低沉嗓音，“嗯，昨晚打了几局游戏，早上便起晚了。”

　　“哎，你昨晚回去还打了游戏？我记着昨晚那趟是末班车了，到你家应该快十点多了吧。” 许愿皱了皱眉头，疑惑道。

　　程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手成握拳姿势，轻掩着嘴唇，咳嗽了一声，“嗯，睡不着。”

　　“…噢，这样啊。好吧，那你赶紧补补觉，待会物理课呢。”许愿没有发现异样，同情道，“对了，我妈每天晚上睡前让我喝一杯热牛奶，说什么有助于睡眠，你可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你的失眠。”

　　“……嗯，好。回头我试试。”程稹说。

　　妈妈么？他的妈妈，不过是个定期打生活费，永远见不着人影的人设罢了。

　　其实昨天程稹回家洗了澡就躺在了床上，只不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知道他又失眠了。

　　这一年的失眠次数相比前一年来说，要好很多了。可每当这个时候，程稹还是很煎熬，总会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回想起小时候父母在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回想起和辛阳一起训练，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

　　程稹就这样胡乱想着，熬过了一夜。

　　早晨五点多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连闹钟也没有听见。家里的保姆做完早餐，打扫完卫生便离开了房子。

　　早上没有母亲的叮咛唠叨，也没有母亲亲手做的早餐，父亲也是常年不着家。

　　偌大的房子，只有程稹一个人住，冰冷冷的，毫无一丝家的感觉。

　　每天回家是程稹一天最无力的时候，那种由内而外 ，身不由己的无力感，撕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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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只见物理老师左手拿着一沓试卷，右手端着保温杯，里面似乎泡的是枸杞加菊花。

　　果然，所有老师中最养生的还得属物理老师，王秃秃。

　　当然，这是大家给他取的外号，锃亮的额头，稀疏几根头发在上面摇摆着，好像一阵风吹来，便会把剩下的都给一席吹走。

　　为了他晚年的发量着想，四十来岁就已经开始泡起了养生茶，以慰藉自己幼小的心灵。

　　许愿盯着他头顶那几根仅存的头发，天马行空的想着。

　　“……咳…咳，大家这节课就把这张卷子完成，刚开学两天，老师还没有拿到教师用书，就没来得及备课，大家就先做一两张卷子巩固一下高一下学期的物理知识。”王秃秃娴熟地用拇指和食指相对一捻，刷刷几张卷子就已经分开了。

　　王秃秃低头分着卷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学期的物理是非常重要的，在高考占的分数也是最多的，一定要认真学！特别是理综不好的一些同学，如果你现在没有打好基础，到时候你连物理大题都没时间看。”

　　“我丑话说在前头哈，这学期末，人人都得给我70分以上，这是最低标准，你们现在不要觉得70分很简单，等你们之后就明白70，哼…对你们来说简直难上加难。”

　　话一出，底下议论纷纷。

　　“70分不是小意思嘛，上学期末我考了90多哎……”

　　“你没听王秃秃说，这学期会很难。”

　　“他哪次不是吓唬咱们，害的我们每次都是先完成他的作业，结果这小老头每次都变卦说不交上去了。”

　　一些物理不好的女生已经开始讨论着这学期末物理没有达到标准，王秃秃的惩罚是一摞卷子还是几本厚的习题册了。

　　“好了好了！不要在底下叽叽喳喳了，赶紧准备好。”

　　说罢，便将分好的几组试卷丢给了每一大组的第一桌。

　　而自己，拿起讲台上的保温杯，打开杯盖，用鼻子闻了一下茶香，随后，呷茶入口，茶味在口中回旋，不由得慨叹了一声。

　　许愿拿到试卷，看了眼两面密密麻麻的题目后，唉声叹气道，“这难道就是学生和老师的惨痛对比嘛？”

　　上个学期末的物理考试，许愿考前都还在看物理错题和一些公式，拼死拼活才考了80分，都觉得这是她物理的高光时刻。

　　想想这学期即将要面临的磨难，不免抖了抖肩膀，抓住阮小喃的手臂，头靠在上面，叹气道，“喃喃啊，我的物理可得指望你了啊。”

　　“愿愿，可别指望我啊，语数英我还可以教教你，但这学期的理综类科目，我也没把握。”阮小喃抱歉道。

　　“…好吧，看来我得找个理综大佬来拯救一下我了。”许愿坐正身子，表情严肃道。

　　下一秒。

　　许愿又回到了刚才有气无力的样子，“我可不想期末吊车尾啊……”

　　其实许愿的成绩并不差，高一的成绩可以排在尖子班的前十。只是文理分科后，数学和物理的短板有点显露了出来，不是很拔尖，要想弥补，还得费一番功夫。

　　许愿把最后一张试卷传给了后桌的程稹。

　　随口问道，“程稹，你物理怎么样啊？”

　　“……还行吧。”程稹接过试卷说。

　　许愿还想说些什么，王秃秃就扯着嗓门，“大家安静下来！发下试卷都几分钟了，还不动笔！还在那闲聊，我看你到时候考试还有时间闲聊么！”

　　许愿只好转过身去，开始做题。

　　教室里一片唰唰的写字声时不时响起，大家也都进入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