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爱情》陆总就是我

8、波折2 “苏强，弟

　　“苏局，李老师，我们带着犬子来给你拜年了，新年快乐。小王，快把礼物放下。”
　　李若彤和苏强也愣了一下，但他们很快反应了过来，起身招待起来：“顾总，嫂子，你看，还这么客气，来来来，快坐。”
　　“这位是，我司机黄大全和她的女儿，这位是顾氏科技的顾总。”
　　“叔叔好，阿姨好。”苏冉尴尬地看着顾言之，没想到顾言之竟然做了个鬼脸。
　　“冉冉，越来越漂亮了，叔叔阿姨都可想你了，怎么这些天都不去家里找言之约会了啊？”顾母走到苏冉面前，抓住苏冉的手，一副看儿媳妇的表情。
　　“哦，那个，我和言之其实已经……”苏冉刚刚要开口解释，苏强便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两个孩子都挺忙的。听说言之已经成为欧洲司的处级干部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哪里哪里，叔叔过奖了，只是副处级而已。我还有很多要向叔叔学习的地方。”顾言之脸上的笑容十分乖巧。
　　苏冉不满地看向父亲，却发现母亲不经意间瞪了自己一眼。
　　苏冉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她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时常用来教育自己的一句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黄文婷在旁边默默地打量着顾言之，一米八的身高，浓眉大眼，语气礼貌又温柔，笑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是和段睿学长一样好看的人呢。黄文婷忍不住想：苏冉姐姐有这样好的男朋友，也太幸运了。
　　黄大全作为苏强的司机很多年，大概也是知道顾言之和苏冉的关系，他连忙起身道：“苏局，那我和文婷就不打扰了。您和顾总好好叙叙旧。”
　　苏强也无意挽留，就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爸妈，叔叔阿姨，我送送黄叔叔吧，正好我和顾言之好久没见了，我们也有话要说。”苏冉说完，狠狠瞥了顾言之一眼。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出去聊吧。”顾父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看起来也是对苏冉非常满意。
　　苏冉蹬上一双高跟鞋，强忍住摔门的欲望，拉上顾言之就出门了。
　　四个人在等电梯，黄大全问：“苏小姐要和顾公子去哪里啊？我送你们。”
　　“不用了，谢谢黄叔叔，我们就在附近转转。”苏冉礼貌拒绝。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黄大全又问。
　　“他是我外交学院的学长，我大一就认识他了。”苏冉道。
　　“哦！也算是青梅竹马啊！学生时代的恋爱一定要好好珍惜啊，我现在就和我们家文婷说，眼光不要太高，在学校里赶紧找一个，出了社会找到的还不如在学校里的。”黄大全喋喋不休。
　　“爸，您消停点儿。”黄文婷看苏冉的脸色不是很好，连忙制止自己的父亲。
　　电梯来了，四个人上了电梯，黄大全和黄文婷去了地下车库，顾言之则和苏冉从一层出了大楼。
　　冬日午后的阳光很温暖，空气格外的好，苏冉看在天气的份上，也不想生气，心平气和地问道：“我们分手的事，还没和你爸妈说呢？
　　顾言之也很喜欢这懒洋洋的下午，他深吸了一口温暖清新的空气，说：“是啊，没说，说不出口。”
　　“其实我特能理解你，顾言之，真的。”苏冉抬头看了顾言之一眼：“纵使我不是理亏的一方，我都没能把分手的话和我爸妈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是啊，说不出口。总觉得，咱们还能复合，没必要告诉他们。”
　　“但是，顾言之，在你父母以亲家的姿态来拜年之前，你就应该坦白了。不然你就是把我们家里人往火坑里推。没必要给他们希望，再让他们失望，对吧？”
　　顾言之笑了笑，轻轻摸了摸苏冉的头：“我父母是何等精明之人啊，其实我都不用说，他们也察觉到我们俩之间不对劲了。但是，他们已经认准你做儿媳妇儿了，这是上门逼婚来了。”
　　“那你就更应该解释清楚了，顾言之。你父母看中的是我吗？难道看中的不是我们家的权力吗？”苏冉皮笑肉不笑着摇头：“你可以缄口不提你的过错，真的，把错误推到我身上。说我出轨，说我喜新厌旧，都无所谓。我们不可能结婚，你知道的。而且他们说是认可我，其实更多的认可我爸副厅级的职位和他的职位能他们带来的好处吧。”
　　顾言之也没被苏冉的话语激怒，他像是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接话。
　　“你听到没有？”苏冉忍不住踹了顾言之一脚，继续说：“给你两天的时间，和你父母解释清楚，我不介意你把错推到我身上。若是你解释不清楚，我们连普通朋友也没得做了。到时候，就别怪我和你们家撕破脸了。”
　　“苏冉，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啊？”顾言之不怒反笑：“我顾言之就算是再没有担当，也不会把一个本来属于我的过错推到一个女人身上。”
　　“是么？”苏冉嘲讽一笑：“希望如此。”
　　“外面天太冷了，我知道附近有个酒吧，我有个事要和你说。”顾言之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事儿啊？在这说就行了。”
　　“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酒吧里播放着优雅的爵士乐，苏冉和顾言之面对面坐着。
　　“这么多年，叔叔礼物收的不少吧，海外的账户应该也开了好几个了吧。”
　　苏冉沉默了一会儿，不安地喝了一口酒：“我爸妈其实一直以来都瞒着我这些事情，他们什么都不肯说，我也懒得问。他们，有问题吗？”
　　“你应该知道，中央八项规定下来了，反腐倡廉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最近的审查严格了很多，官商勾结查得尤其狠，我估计我父母现在也在和你父母说这个事儿了。你爸爸一个副部级官员，一定要让叔叔最近注意一点。最近，南方的一个副市长被抓了，他受贿三千多万，和北京的很多领导都有联系，其中一位就是你苏叔叔之前重用的手下。”
　　苏冉又点点头，不安地问道：“要是被抓住了，会判刑吗？”
　　“看金额大小，还有是不是数罪并罚。应该不会牵扯到你，李老师是否涉案要看情况。”顾言之低沉的声音在苏冉听来突然无比有安全感：“一定要让你父亲看死了最近几年金额较大的利益输送方。一旦一个被发现，顺着金额的方向一查，一端就是一窝，拔出萝卜带出泥，你父亲也难辞其咎。而且最近，无论是你，还是你母亲，还是和你们家有直接关系的人，行事一定要低调，这一点要切记。”
　　苏冉咽了一口唾沫，手心里全是冷汗。
　　“怎么，你不一向是视金钱为粪土？你不是最讨厌我这样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要是真的查封你家的所有财产，又舍不得了？”
　　苏冉忍不住又瞪了顾言之一眼：“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说风凉话？我难道希望我妈我爸去坐牢吗？”
　　“我哪里敢啊，苏冉，现在咱们完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什么意思？就算是我父亲被革职，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苏冉不解。
　　“我的天啊，苏冉，你这些年做freelancer做的真是单纯的可以啊。你不会以为，我父亲和你父亲这么多年，全靠你和我之间的感情维持联系吧？”顾言之看之苏冉呆呆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父亲和很多企业私下的勾当都不少，包括我们家的公司。”
　　“一旦你的父亲被查出来，他这些年他利用职权为我们家的公司谋求的利益很可能被曝光，我们家企业难保，我在部里的位置也难保。”
　　苏冉整个人惴惴不安起来，当官的十个里有九个都或多或少贪污，苏冉以为这都是大家默认的。
　　“真的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表情啊。身为同传的你，大场面不是应该见多了嘛。怎么，这个时候你也知道惊慌和害怕了？”顾言之拉过苏冉冰冷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苏冉，在大学那会儿，那么多人追我，你知道为什么我就喜欢你吗？”
　　“为什么？”苏冉无意识地发问。
　　“因为我特别喜欢你身上那种无欲无求，不可一世的迷人气质。你瞧不起金钱，瞧不起势利的人，瞧不起现在世俗的我，追求自由和真爱。”顾言之轻轻吻了吻苏冉的手，苏冉出奇的安静，甚至没有挣脱开。
　　“但其实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你至今没有完全实现经济独立，你做自由工作本身就没有稳定的收入，你依靠的就是你的父母。而你的父母，是世俗，腐败，逐利的代名词。你依赖他们，又鄙视他们身上的特质，这是什么？这是虚伪。倘若现在你父亲的财产全部被查封，你失去了一切，仅靠一份同传的工资养活，你摆脱了他身上官僚的气息，成为了无比自由的人。可这样你会开心吗？你也说过，我是一个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人，而你呢，是一个虚伪到了极点的人。你瞧，我们俩，自私和虚伪，多般配。”
　　突如其来人格剖析让苏冉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美丽的双眸久久地盯着顾言之，最后笑了：“顾言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了解我很多。”
　　接着，苏冉将面前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用力抽出被顾言之紧握的双手：“抱歉，去一下洗手间。”

　　苏冉走后，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言之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段睿打来的电话。
　　“段睿，真是阴魂不散啊。”顾言之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并开启了苏冉手机的飞行模式。
　　不久后，苏冉回来了，顾言之问道：“冷静点了？”
　　苏冉点头，自嘲道：“冷静下来了。我知道，我现在慌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其实，顾言之，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不是吗？可惜，我就要由高官子弟变成阶下囚的后代了。”
　　苏冉看向顾言之，她发现她对顾言之的感情在这十几分钟里一下子变了。
　　不管之前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那说到底都是感情的小事，现在他们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冉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威士忌，朝顾言之举杯：“不管怎样，言之，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苏冉的酒量本来就不太好，威士忌又是烈酒，她喝着喝着，面前顾言之的人影开始晃动起来，天也慢慢黑了下来。
　　顾言之趁机给自己的父亲发了条短信：“爸，苏冉的手机没电了，今天她就和我回去了，叫叔叔阿姨不用担心。”
　　对方很快回复：“知道了，注意安全。”
　　“顾言之，你看什么手机呢？喝！”苏冉颤颤巍巍地拿起顾言之的酒杯，本来想给顾言之喝，没想到自己喝了下去。
　　“你都帮我喝了我还怎么喝啊？”顾言之失笑，拿过苏冉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的酒量怎么还这么不好啊？喝的都没我多。”苏冉嘟囔着。
　　“我的酒量不好？我要是喝多了怎么照顾你啊。”顾言之放下酒杯，叫了一辆车，准备带着苏冉回家。
　　“顾言之，我要吃冰激凌！巧克力味的。”苏冉迷迷糊糊的嘟囔着。
　　“吃什么冰激凌啊，喝这么多酒就够伤胃的了，还吃冰激凌。明天早晨起来你就该哭了。”顾言之宠溺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