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爱情》陆总就是我

7、波折1 过完了元

　　元旦第二天，段睿就在网上转卖了苏冉送给自己的联名匡威，卖了七千多块钱，拿到钱后，段睿就去商场准备给苏冉买礼物。
　　陆川航无奈地被拉到了商场：“我说段睿，你拉着我一个大男人给你女朋友买礼物干什么？我又不懂女人喜欢什么。”
　　“航哥，我也没什么女性朋友啊，这不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而且你不是已经交了两个女朋友了吗？”
　　“我是交过两个，但是我从来没有给女朋友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陆川航说。
　　“你少给我废话。”段睿瞪了陆川航一眼，走进了一家首饰店。
　　段睿从小到大第一次进首饰店，感到有些局促：“您好，请问这里有没有价格8000左右的项链。”
　　店员看小弟弟那么可爱，脸涨得通红，问道：“是要给妈妈买母亲节礼物吗？”
　　段睿的脸更红了，他说话甚至有点哆嗦：“不，不是，是给我女朋友买。风格就稍微显成熟一点。”
　　说着，段睿突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金色项链，是两个精巧的环扣在一起。
　　段睿问道：“请问这个多少钱？”
　　“这个九千五。”
　　“就这个吧，刷这张卡。”
　　“大哥，你疯了？”陆川航连忙拦下段睿递卡的手：“你还要自己搭钱进去啊？”
　　“对啊，这是我第一次正式送我女朋友礼物，当然要贵一点啊。更何况，以她的家庭状况，这对她来说也就是普通的东西吧。没事啦，大不了我多接点活，画插图啊，后期合成啊，我多干点。”
　　陆川航不赞同地看着段睿：“你和你女朋友消费观差这么多是会出问题的。”
　　“你快闭嘴吧。”段睿把卡塞给店员，接着瞪了陆川航一眼：“我和冉冉好着呢。”

　　苏冉又做了一整天的会，最后脑子都一片空白了。
　　好在这次的搭档还是严旭，严旭是一个十分合格的搭档，最后给了苏冉很多提示，而且比较难的部分也主动承担了翻译工作。
　　苏冉摘下耳机，只觉得脑子已经完全停止工作了，嗡嗡作响，她感激地看了看严旭：“谢谢学长啊，看来学长的经验确实比我丰富很多，而且体力也比我好。我最后半个小时实在撑不住了，很多数字我都记不下来了。”
　　“没有啊，流畅度和准确度都还不错。而且你应该是第一次接触航空业吧，第一次接触这个领域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学妹，不要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严旭拍了拍苏冉的肩膀。
　　“第一次接触也并不是借口。无论如何还是感激你。”
　　“那既然感激我，不如请我吃个饭。中午没来得及，就随便吃了两口盒饭，现在都快饿得胃痉挛了。”严旭笑笑说。
　　“行啊，学长说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我想吃意大利菜，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要不我带你去？”
　　“好啊，咱们去和主办方打个招呼，就出发吧，开我的车吧。”苏冉收拾好了东西，和严旭一起出了同传箱。

　　段睿拿了项链，估摸着苏冉的会议应该还没有结束，于是就直接坐地铁去了苏冉的工作地点，刚走近会场，他就看到苏冉和严旭站在几个外国人面前，谈笑风生。
　　主办方夸赞苏冉和严旭翻译地非常到位，未来可以长期合作，苏冉拍了拍严旭的胳膊，笑说：“我的学长可是航空业的半个专家，我还只是个菜鸟。”
　　“她在开玩笑。”严旭得体地谦虚：“我这个学妹可是大名鼎鼎的巴斯口笔译专业毕业的，当年全中国一共才招了40多个学生。”
　　两个人都聪明地选择了吹捧彼此的方式，这样既显得自己谦虚，又无形中彰显了自己的实力。

　　不远处的段睿突然觉得，苏冉和严旭站在一起，都比和自己站在一起般配。
　　两个人都是同样的自信，专业，像是在发光一般。
　　段睿听到那边传来交谈声和阵阵笑声，可是他们交谈的英文他一个单词也听不明白。
　　段睿又陷入了一种极度自卑和不安的情绪中，拿着项链盒子的手紧张得不停出汗。

　　终于还算完满地应付完了甲方，苏冉和严旭脸上的笑容一秒钟就被疲惫所取代了。
　　毕竟同传真的是一个十分高强度的工作，一天下来，整个人的神经都是在强撑着。
　　“走吧，学长，吃饭去！咱俩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开车吧，我开不动了。”苏冉一脸被掏空的表情。
　　“好啦，学妹，我不可能让你开车的，咱们俩再不值钱，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我来开。”严旭拍了拍苏冉的头。
　　“苏冉！”段睿叫了一声苏冉。
　　苏冉和严旭同时回头，看到段睿就站在不远处。
　　“段睿？你怎么来了？”苏冉问。
　　“我不能来吗？”
　　“没有这个意思啊，你当然可以来了。”
　　“对啊，我来接我女朋友下班，这需要什么理由吗？”
　　说到“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段睿还特意看了严旭一眼。
　　苏冉也看到了段睿的小动作，觉得有点尴尬，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那，既然你男朋友来了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咱们改天再约吧。”严旭主动说道。
　　“没事的，不要紧。”段睿有些阴阳怪气地假装大气：“你们先约好的，我和你们一起去吃吧，正好我也没吃饭呢。”
　　苏冉有些无奈又有些抱歉地看了严旭一眼，也答应下来：“是啊，学长，说好了我请你吃饭来感谢你的。”
　　段睿没想到苏冉就这么答应下来了，眼睛一瞪，开始自己生闷气。
　　“好吧，那还是原来那家意大利菜？”
　　“嗯，走吧。”

　　严旭去开车，段睿想拉着苏冉坐在后座，但是苏冉知道，这样在职场上是一种相当不礼貌的行为。
　　也没有时间和段睿多做解释，只好小声对段睿说：“你自己坐后面，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少阴阳怪气。”
　　段睿一下被噎住，只觉得更加委屈了。
　　他在关门的时候特地大声地摔上门，把严旭和苏冉都吓了一跳。

　　路上，严旭问道：“你有回外交学院看看吗？”
　　“我妈就是那儿的老师，你忘了？我经常回去找我妈。”
　　“噢对，李老师是你妈妈，你看我这脑子。”严旭笑道：“李老师前一阵儿又发了一篇SSCI的论文，你看过了吗？”
　　“没有。她是研究社会语言学的，我对语言学一丁点兴趣都没有，她的论文我从来不看。我要是真的感兴趣，我就自己去读应用语言学的博士了，何必学口译呢。”
　　严旭失笑：“我倒是对社会语言学还有点兴趣，哦，你应该不知道，我本科的毕设就是李老师带的，还得了优秀毕业论文呢。”
　　“哦，我妈和我提过一次，她还挺看好你的，希望你能跟着她继续读博做科研，听说你学了口译她还有点可惜呢。”
　　“也不是我不想跟着李老师继续读语言学，只是做口译确实好挣钱啊，做一天的会能顶大学讲师一个月的工资。我当时急于在北京安身立命，所以就没再读博士。”

　　段睿坐在后面，越来越气，他觉得自己就像大人在说话却怎么也插不上话的孩子一样。
　　他们说的话题他一点点都不懂。
　　他也不是气别人，就是在气自己。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差？
　　苏冉到底喜欢自己什么？是不是她就是一时无聊拿自己解闷？

　　毫无疑问，这是一家很高级的餐厅。
　　从前苏冉和段睿约会，为了顾及段睿的经济实力和自尊心，从来都是吃很平价的餐厅。
　　这是第一次段睿知道苏冉平时的消费是什么样子的。
　　服务员为三人引座，严旭悄悄和店员说：“给我们上意大利语菜单。”

　　拿到菜单，段睿都傻眼了，他一个菜名都看不懂。
　　但是他看得懂价格。
　　每一道菜，都是他一整天的生活费。
　　其实菜单苏冉也看不懂，因为她的二外修的是西班牙语。
　　但是根据苏冉多年吃意大利菜的经验和对意大利菜的了解，她大概还是能知道一些经典菜的意大利名字。
　　三个亚洲面孔来餐厅点餐，服务员却给了意大利语菜单，苏冉抬头看了一眼严旭，立刻了然于心。
　　他就是想羞辱段睿。
　　苏冉不屑地笑笑，左手放到段睿的腿上，安抚地拍了拍，然后又和段睿放在腿上的手十指相扣。
　　还没等严旭开始表演，苏冉提前抢话：“开胃菜要炸节瓜花配意大利干酪，主菜要香烤澳洲牛里脊，甜点要奶冻配百香果。这位男士和我要一份一样的。谢谢。学长，你随便点，不要客气，我来请客。”
　　严旭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地咽下了到嘴边的意大利语，也用中文点了菜。
　　“学长二外修的什么语言啊？”苏冉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意大利语，已经过了欧标C1了。”
　　苏冉笑笑，没有再说话了。
　　“那学妹呢？”
　　还没等苏冉回答，段睿见缝插针道：“冉冉，我买了礼物给你。”
　　“真的吗？”苏冉惊喜道：“是什么？”
　　段睿拿出盒子，苏冉还没等打开看里面是什么，连忙问：“卡地亚？你哪来的钱？”
　　“我不是早就说要卖掉你送我的联名匡威，然后给你买礼物吗？”段睿有点不好意思地打开项链盒子：“你看你喜欢吗？”
　　很素雅的一条项链，缀饰也比较简单，工作的时候也可戴着。
　　“当然喜欢了！”苏冉温柔地看着段睿：“你送什么我都喜欢。我从来不在乎礼物的价值，那都是虚的。”
　　听到苏冉说这句话，段睿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原来她暂时还没有要甩掉自己的想法。
　　没有就好。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段睿匆忙地站起来，离开了座位。
　　苏冉看着段睿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严旭盯着苏冉的笑容，突然发问：“学妹，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你喜欢他什么？”
　　这是一个相当私人的问题，苏冉觉得她还没有和严旭熟悉到可以随意谈论感情问题的程度。”
　　但她还是回答了：“他很善良，和他在一起我没有烦恼和压力，很开心。”
　　“是么？”严旭虽然极力掩藏，但是言语中还是有些不屑：“他还挺情绪化的。男人只有善良不能成大事啊。”
　　“只有善良不能成大事？学长，这我倒是想问了，谁规定男人就一定要成大事啊？你规定的？你觉得我要是想找能成大事的男朋友是找不到吗？”
　　面对苏冉毫不留情的质问，严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陪笑：“你看，是学长不会说话了，学长和你道歉。”
　　突然苏冉很想给自己的男朋友报仇，于是故意问道：“学长来北京这么多年怎么还没买车啊？”
　　严旭没想到苏冉会抛出这个问题，有点尴尬：“我在北京买了套房子，每个月要还很多钱，暂时支付不起一辆车。”
　　“哦！”苏冉假装懂了的样子，让严旭感到有些难堪。
　　苏冉装作不经意地感叹了一句：“这成大事的人，怎么能没车呢？”
　　苏冉看严旭脸都绿了。

　　过完了元旦，苏冉和段睿都纷纷开始忙碌了起来，除夕前期会议较多，苏冉忙着工作，而段睿则是忙着期末考试，每天焦头烂额的。
　　好不容易忙过了那一段时间，除夕将近，段睿在亲人的催促下回到了家乡，和苏冉就见了一面。
　　临走的时候，段睿死死抱住苏冉，怎么也舍不得走。
　　苏冉哭笑不得，明明就是一个月的寒假，弄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这天。
　　下午，苏冉在丁梓舒的家里，斜躺在她的床上，玩着手机。
　　丁梓舒忍不住踹了苏冉一脚：“你那小奶狗处的怎么样，和我说说呗。”
　　苏冉放下手机，回踹了过去，挑了挑眉：“我觉得挺好，很舒服，不用多想。”
　　“还不用多想呢？真不是姐们儿我打击你，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残忍点说，不是一阶级。”
　　“啧，不是怎么了？”苏冉猛地坐起来，语气特别不服气：“你谈恋爱看阶级啊？”
　　“得得得，我就一说。你可别把你青春期叛逆那劲儿朝我使。主要是我看那小孩忒认真了，我怕到时候你想甩都甩不掉！你不会真想和他结婚吧？”丁梓舒从小到大的尖酸刻薄还是没有改变。
　　“我没想过那么远。”听到“结婚”一词，苏冉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你看你看，这就是你的态度，”丁梓舒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直起身体，眼神严肃起来：“你知道以前和顾言之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你会因为他20分钟不回你的消息而惴惴不安，你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月的时候就把你们未来要生几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你每次和别人提起他的时候，你脸上有那种充满爱和骄傲的光你知道吗？可是你和这个段睿在一起之后，这样的光我从来没有在你的脸上看到过一次。一次也没有。”
　　“梓舒，你别说了。”苏冉垂下头道：“我已经不是18岁了，我的心境不可能和从前一样了。谈一个波澜不惊而且随时可以抽身的恋爱挺好的。不要再像上次一样，要用半年的时间才能走出来。太久，也太难受了。”

　　下午五点回到家，阿姨正在为年夜饭忙碌着，苏强和李若彤正在书房处理各自的事务。
　　朝着书房大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之后，苏冉便快速溜回自己的房间里。
　　“你给我站住！”可惜苏冉没能如愿。
　　“你到书房来，我们和你聊聊。”

　　苏母李若彤推了推金丝眼镜，先开了口：“冉冉，你那次和我们说你和言之分手的事，我一直没找你聊过，就是想让你冷静一下，现在，你们还是分手状态吗？”
　　“妈，”苏冉在心中叹了口气：“我上次就说过，我半年前在英国的时候，就和顾言之分手了。他在歹徒面前弃我于不顾，不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可是，可是，”苏强坐不住了：“你当时不是说是因为回国发展前景更好才回来的吗？合着那个是骗我们的？”
　　“是。”苏冉坦然承认：“对不起，爸妈。我当时心情很复杂，就骗了你们。”
　　“唉，言之这孩子真是。看着仪表堂堂，前途似锦的，怎么这么不靠谱？他现在在外交部已经做上副处了吧？你知道29岁成为副处意味着什么吗？”苏强问道。
　　“爸，他就算未来成了外交部部长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更可况，我也知道，他这个副处，您不是多少也出了点儿力。而且，”苏冉继续说道：“我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了。”
　　“啊？这么快就有新的男朋友了？家哪儿的？多大了？干什么的？有房和车吗？”苏爸眉头一皱，逼问道。
　　“爸，没到那一步呢。您也没必要知道。”
　　“你这是什么话？”苏强更不高兴了：“你还记得你当时和言之谈的时候吗？你那一脸骄傲的样子，我现在还能记得。怎么？这个只是玩玩儿？还是根本拿不出手来？苏冉，我可警告你，在你择偶这方面，你可不能任性。”
　　苏强从政多年，阅人无数，对自己的女儿更是无比了解。
　　“爸，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一遍一遍地提醒我，我这些年和顾言之在一起就是在犯一个无比愚蠢的错误！”
　　苏冉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自己父亲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几乎一样的话，内心有一块突然崩塌了。
　　“行了行了，爸，别拿你审视你下属那一套来审视我。我自己的感情我心里有数，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我先回屋了，亲戚们一会儿该来了，你们准备准备，我也准备准备。”苏冉摆了摆手，走出了书房。

　　苏冉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阵阵嗡鸣。
　　手机响了起来，是段睿打来的。
　　“喂，苏冉，新年快乐！有没有想我啊？”
　　“嗯，新年快乐！怎么，有什么事儿吗？”苏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有没有想我嘛？我可每天都在想你啊！我给你发微信好久了，你也没回！”段睿撒娇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嗯，我刚刚，有点事，没看手机。你要说什么事情啊？”
　　“我和你说，我已经订了初五回去的机票了！惊不惊喜！”
　　“初五？你们不是正月十五之后才开学吗？回来这么早做什么？”
　　“因为我之前投了一份实习简历，想给你惊喜，就一直瞒着你没告诉你！刚刚我接到电话，他们录用我了！我初七就要开始实习了！其实我应该初五下了飞机才给你这个惊喜的，但是我实在太开心，这个实习机会是我一直以来特别想要的，没忍住就打电话给你分享。”电话那头，段睿兴奋的口吻让人不难想象他现在有多高兴。
　　“真好，恭喜你！”苏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特别兴奋。
　　“怎么了，苏冉？我提前回去你不高兴吗？怎么听上去有气无力的？”
　　“没，就是家里亲戚来的特别多，对付他们有点累。我妈在叫我了，等着再说吧。”苏冉欲挂电话。
　　“等等！等等！”段睿急忙说：“苏冉，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的我只会更加爱你。我爱你苏冉。”
　　“我也爱你。”苏冉挂了电话。
　　苏冉瘫倒在床，开始仔细思考丁梓舒说的话。
　　光？是哪一种光呢？自己当年在看着顾言之的时候，眼中有特别的光吗？真的有吗？
　　不知怎么，苏冉突然想起了一个与刚刚极为相似的场景。
　　那是半年前，顾言之从三秘变成了二秘，他高兴极了，打给正在巴斯读硕士的她一个电话。
　　苏冉依稀记得，那是她人生特别开心的一天，甚至比她考上巴斯都要开心。
　　因为她知道，当时只有26岁的顾言之获得的是怎样巨大的成就。
　　顾言之的能力强，外交学院科班出身，气质高大俊朗，父母身价不菲，未来成为整个欧洲司的司长都不是问题。苏冉同为翻译圈的人，她深知到达顾言之这样的段位需要怎样努力和天赋，她发自内心地崇拜顾言之，也十分为他骄傲。
　　而现在，段睿在一个稍微有点名气的公司里做着动漫设计助理实习，一个月拿一点点微薄的薪水，他居然还为此感到满足。
　　当年自己毕业前的实习单位是新华社，而顾言之更是申请到了联合国日内瓦世卫组织的实习。
　　苏冉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无意识地将顾言之和段睿进行比较。
　　“苏冉，你也太势利了吧！”苏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忍不住鄙视自己：“他对你好不是最重要的吗！难道你缺钱吗！”

　　过年这几天，苏冉一直住在父母的家里。
　　因为父母社会地位高，拜年的人络绎不绝，苏冉这几天脸都笑僵了。
　　“爸，你收这些，真的没问题吗？”苏冉看着满地的昂贵礼品，和那一张张红包里的储蓄卡，担心道。
　　“小孩子懂什么？”苏强不以为意：“对了，一会儿司机老黄要来，他打过招呼了。”
　　“哦，我也好久没见黄叔叔了。”
　　“他这次带他女儿来，她女儿刚上大一，你们同龄人，应该聊得来。”
　　苏冉撇撇嘴：“我都毕业几年了？还同龄呢？”
　　说着，门铃声想起，苏冉连忙换了副笑容去开门。
　　“黄叔叔，新年快乐！”
　　“哎呦，苏小姐，好久不见了！越来越漂亮了。”黄大全脸上是苏冉熟悉的堆笑。
　　“黄叔叔快进来。这位就是您的女儿吧？”苏冉看到黄大全身后站着一位十分美丽的妙龄少女。
　　“对对对！这就是我女儿，黄文婷，今年刚上大一。”
　　黄文婷看上去非常腼腆，她朝着苏冉一家鞠了一躬：“叔叔阿姨，苏姐姐好。”
　　“叫我苏冉就行。”苏冉十分不习惯被叫姐姐。
　　“好了，冉冉，你带文婷去你房间聊聊天吧。”苏爸说。
　　苏冉点点头，问黄文婷：“黄小姐想喝点什么？”
　　“别别，叫我文婷就行。我不渴，不渴。”黄文婷脸都涨红了。
　　苏冉也没勉强，带着文婷回到自己房间。
　　文婷坐在椅子上，浑身写满了“拘谨”二字。
　　想来也是，来父亲上司的家里，应该会很难受。想起小时候的一些经历，苏冉也是觉得深有同感。
　　“文婷，你在哪里读书啊？”
　　“苏冉…姐姐，我在技术学院读幼师。”
　　“哦！幼师这个专业挺累的。”她和自己男朋友居然是校友，苏冉心想。
　　“可不嘛，操着卖白粉的心，挣着卖白菜的钱。说的就是我们。”
　　“那你们学校比较好的专业是什么？”
　　“动漫设计啊！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就业率超过了90%！还有很多专升本的！分也最高！很多动漫设计的同学都已经超过本科线了，但还是选择我们的学校。我学生会文体部的部长就是这个专业，他超级厉害。”说到自己的学校，黄文婷稍微打开了心扉。
　　“哦，这样啊。动漫设计这么厉害啊。”苏冉漫不经心地说。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苏冉又问：“你今年多大？19了吗？”
　　“没有，我前几天刚刚成年，我上学上的比较早。”黄文婷说完，又问道：“姐姐呢？”
　　苏冉只感觉自己胸口被插了一刀，她说：“二十五，二十五。”
　　还有不到两个月就二十六了。苏冉在心底偷偷补充。
　　苏冉突然想，如果段睿和大多数人一样的话，应该会和这样的女孩子谈恋爱的。
　　般配的外貌，差不多的年龄，同样的学校。
　　想到这儿，苏冉突然觉得黄文婷看上去有点面熟，但又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
　　最近自己胡思乱想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苏冉内心叹息。

　　还想着再找点什么别的话题，门铃声再次响起。
　　“文婷，一起出去看看吧。”苏冉道。
　　黄文婷点点头，一起和苏冉又回到客厅。
　　这一次，苏冉早已笑僵的脸算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顾言之的父母，带着顾言之来家里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