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春风》居北向前

7、第 7 章 年味在超市

　　年味在超市里总是一种味道，是广播里不厌其烦的‘恭喜你发财…’。
　　顾朗被李云拉去超市当壮劳力，置办年货。很明显，顾朗不是很喜欢这个差事，推着手推车，兴致缺缺。
　　“妈，家里东西已经够多了，你还要买什么？”顾朗看着一排排货物，想不出家里已经那么多东西，李云还有什么要买的。
　　“家里是家里的，过年了总得自己买点东西，才像过年。”
　　两人转了一圈，着实没买下东西，因着顾长春是个领导，一到过年，顾朗家的年货快要堆成山。最后，李云买了两盒子葡萄干和新鲜的卤肉，她记得顾长春喜欢吃葡萄干。
　　收银台排队结账的人很多，顾朗又得陪李云排队。
　　“您这受的什么罪，非要来超市，这队伍要排到什么时候？”顾朗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乖乖去排队。
　　李云其实不是要找罪受，只是想，过年就该有个过年的样子，热热闹闹的，超市排队也是一种乐趣。
　　收银台，乔安拿着顾客结账的东西一个个扫码，然后清脆的报出一共多少钱。
　　梅晗在货物区有点担心，但乔安做的很好。起初乔安要来打工的时候，梅晗不同意，但禁不住乔安的软磨硬泡。梅晗跟超市经理说，经理平时对梅晗印象很好，也知道乔安学习不错，就答应了。于是年前最忙的这几天让乔安来收银台做事。
　　恰巧顾朗排在乔安这个队伍里，在前面还有两三个人的时候，他发现收银的人是乔安。
　　“妈，我们换个结账口吧？”顾朗小声跟李云说。
　　“怎么了？”眼看快到了，这孩子要换。
　　“不为什么，就是换另一个队伍重新排，反正你不是喜欢排队吗？”顾朗有些着急，想衬着乔安没发现他以前，赶紧走掉。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再喜欢排队，也不是这样玩的。给我好好的。”李云在想这孩子突然怎么了。
　　乔安抬头笑着迎接下一位，于是看到了顾朗，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笑着对眼前的顾客说你好，专心扫码。
　　李云没走，拉着顾朗也没让他跑。
　　队伍终于排到了顾朗，“你好！”乔安笑着，和对待其他顾客一样的笑容。
　　顾朗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妈妈在这个超市工作，我在家没事，过来帮她。”乔安一边说一边扫码。
　　“这是你们同学？”李云问顾朗。
　　“和罗伊一个班的，晚上放学我和罗伊，还有乔安，我们三个一起回家。”
　　“阿姨好！”乔安笑着给李云打招呼。
　　“你好！”李云笑着，“真好，还在上学就这么懂事，帮你妈妈干活。不像顾朗，什么也不会做。”
　　“妈…”顾朗这么大的人了，受不了李云在别人面前叨叨自己，尤其还在自己的同学面前。
　　“顾朗学习很好。”乔安笑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需要袋子吗阿姨？”
　　“不用了。”“拿个袋子。”顾朗和李云同时回答。
　　乔安看着两人，“拿个袋子。”李云说。
　　于是乔安拿了袋子将东西装上，“一共是82块，扫微信吗还是现金？”
　　“微信。”李云拿着手机给乔安。
　　都完了后，乔安跟李云说再见，顾朗匆忙的和乔安说了再见，然后拉着李云离开。
　　梅晗衬着乔安不忙的时候过来，“刚才怎么了？”
　　“没事，碰到了一个同学和他妈妈来买东西。”
　　梅晗不言语，觉得愧疚。
　　“妈妈，没事。那是很熟的一个朋友，你不用觉得有什么，他妈妈很好，没有表现出什么，还夸我了。”
　　梅晗用手理了理乔安的头发，“妈妈知道，你一向都表现得很好。如果觉得累了，就早点回去。”
　　“我不累，今天的得做完。”
　　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简单准备一些年货，两个人的年确实有些清冷。
　　大年三十晚上，吃完年夜饭。顾朗觉得春晚没意思，寻思着去楼下放炮，被李云说了一通，要到12点才许放。
　　于是很无聊的顾朗想找人聊天，铁子回老家过年了，说是老家信号不好，可能不能及时回复，顾朗放弃找他。问了其他几个男生，本想着和他们出去玩，但李云说除夕都在家谁出去玩，不让去。顾朗没辙，索性回房看书去了。这倒是让李云很满意，放假也不忘学习。
　　客厅，顾长春和李云把电视声音放小，在看春晚。
　　顾朗在自己房间，不知是因为实在无聊还是和李云置气，一口气做了两份物理卷子。做完后感觉还不错，找出答案对了对，居然真的不错。伸了伸懒腰，扭头看窗外，远处有隐约的鞭炮声。拿起手机看，已经快11点了，发信息给罗伊，“在干嘛？”
　　“看春晚啊！”罗伊回。
　　“好看吗？”
　　“你没看吗？”
　　“没有。”
　　“那你晚上在干嘛？”
　　“没干嘛，就，坐着。”
　　罗伊没再回他，这人也够无聊的。
　　23点50，已经有人开始下楼为放炮做准备，阳台上有好多人在看。顾朗跟着顾长春下楼，罗伊也高兴的跑到楼下陪着罗五勤放炮。倒数十秒的时候，大家一起在大声数。
　　1刚数完，大家开始点火。霎时间，噼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罗伊躲在远处，顾朗就着火光看到罗伊，跑去她跟前。
　　“新年快乐！”顾朗大声对她说。
　　罗伊笑，“新年快乐！”也很大声。
　　突然之间不知哪里传来冲天炮的响声，升入空中，声音特别大，吓了罗伊一跳，赶紧捂住耳朵。
　　顾朗站在罗伊旁边，伸出胳膊双手附在她的手上，又帮她的耳朵遮了一层，“还听的见吗？”顾朗大声问。
　　罗伊没有拒绝，任凭顾朗捂着，但声音还听的见，于是笑着点头，“听得见，不过我不是害怕啊。”
　　顾朗笑，松开手，扭头看远处的鞭炮。
　　罗伊就着火光，看站在身侧的顾朗，十多年的时光，一直有他陪在身边。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一起过。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能一直一起过今天这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