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春风》居北向前

36、第 36 章 一路上没什

　　一路上没什么人，到了广场附近才渐渐热闹起来。
　　多数是年轻人，岁数大的这个点或许都睡了.年轻人精力旺盛。认识不认识的都聚在广场中央，三五一堆的，就等着零点的到来。
　　顾朗和乔安没走近人群，他们站在不远处。夜晚的温度有点低，乔安挽着顾朗，半个身子贴着他，这样能暖和一点。
　　没多久，大家开始倒计时，广场上瞬时人声鼎沸。零点刚过，第一束烟花在空中炸开，瞬时间广场亮如白昼，然后接二连三，爆竹声不绝于耳，广场上一度灯火通明。
　　乔安开始捂着耳朵，习惯了之后便放开手。她仰头看空中的烟花，然后扭头看顾朗。顾朗脸上带着笑，看的很认真。
　　踮起脚尖，乔安在顾朗的脸庞轻轻亲了一口。
　　顾朗扭头，他没有料到乔安会有此举动，两人这半年的相处，多是他主动。
　　烟花映在乔安黑色的瞳孔里，像夜空里的星星，一闪一闪，忽明忽暗。顾朗有些着迷，他看着乔安，歪头在乔安的嘴上一记深吻，然后将她搂在怀里，仰头看向夜空。
　　烟火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热闹才慢慢平息，人群开始陆续撤离。顾朗抱着乔安没动，“好看吗？”顾朗问。
　　乔安在顾朗怀里点头，“好看。”
　　顾朗低头看了眼乔安，“傻丫头。”
　　……
　　那天顾朗送乔安回去，在乔安家门口，顾朗说：“乔安，新年快乐。”
　　乔安笑，也说：“新年快乐，顾朗。”
　　然后两人没说话，就那样拉着手，待了一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神奇，放在以前，乔安如果和顾朗这样不说话单独待着，她一定是不敢的，因为紧张会将她吞噬掉。
　　可现在，两人不说话，顾朗就那样看着她，眼里带着笑，偶尔调皮的蹙眉，似乎是想吃了她。
　　两人一起过年，还一起看了烟花，乔安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高兴，心情颇好。顾朗逗她，她也调皮的回应着，最后两人一起笑出声，打破深夜的寂静。
　　时间不早，顾朗捏了捏乔安的耳垂，带着不舍：“早点休息，后天送你去车站。”
　　乔安点头，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乔安回到家里，梅晗卧室的灯还亮着，她悄悄的走过去，推开门。
　　推门声还是吵醒了梅晗，“回来了。”
　　“嗯。”乔安乖巧的回答，口气俨然是在等待一场盘问。
　　“快点去睡，出去帮我把灯关了。”梅晗没打算问什么，她只是在确定乔安安全回来就好。
　　听到梅晗说的，乔安抿嘴笑了笑，然后关了梅晗卧室的灯，将门轻轻拉上。
　　心情因着今晚的事很兴奋，乔安躺下后，花了很长时间才睡着。
　　顾朗回到家里也是静悄悄的，李云在他出去之前已经睡了，看样子睡得很沉，并没有听到他出去。
　　回到自己卧室，顾朗关了灯躺下，心情很平静，但却很满足。
　　和罗依在一起的时候，也许因为是初恋，也或许是真的很喜欢，顾朗俨然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每个和罗伊在一起的瞬间都热血澎湃，恨不得让对方知道他所有高兴的不高兴的情绪，他的所有都恨不得能全部展现给她。
　　可和乔安在一起，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喜欢乔安吗？顾朗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如果当初和乔安在一起是因为负责任，那能走到现在，多是因为舒服二字。
　　乔安多是安静的，这种安静很难被外界打扰。顾朗曾经陪乔安在23楼待了一下午，那天下午顾朗很累，但却不困。他在沙发躺着，乔安陪在他身边。电视没开，他偶尔翻看手机，乔安知道他不想说话，也就忙着自己的。
　　整个过程，顾朗不玩手机的时候，就看着乔安。乔安安静的忙着自己的事情，翻看着资料，似乎在为写什么东西做准备。
　　顾朗一度盯着乔安看了好久，但都没有被察觉。他出声叫她，乔安才慢慢抬头看向他，“怎么了？”语气带着随意，却很认真的样子。
　　“很好看吗？”顾朗问，明明是他不想说话，却来问别人。
　　乔安笑，“怎么了？”
　　顾朗没回答，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地毯上，凑过去看乔安看的书，是医学专业书。看了两行，顾朗头大，“盯着你看半天了，看你看的津津有味，以为很好看。”
　　乔安有自己的世界，她在她的世界里自成一派。但奇怪的是，顾朗从来没觉得自己被隔离在外。就像那本医学专业书，顾朗是医学界的为门外汉，但乔安愿意拉他进去，跟他讲书里的内容。其实专业知识能有多有趣，但乔安意外的讲的很生动，用她见过的实例来跟他讲，就像聊天一样。
　　两人靠在一起，乔安生动，顾朗慵懒。那天下午，顾朗满身的疲惫在乔安的故事中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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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今夜的烟火。顾朗年少时相信烟花，每年都许同样的愿望。可如今，今夜的烟花下，他没有任何愿望。不是不再相信，是觉得没有必要。他看着乔安，知道她不会走，知道她会一直在，没有理由，就是这样觉着。乔安靠在他身侧，紧紧地挨着他，那种被需要的满足，从来没有如此强烈。所以他回吻她，抱紧她，甚至舍不得放她走。
　　夜越来越黑，极致狂欢背后也许是极致的落寞。去年此刻，是顾长春第一次没能和他们一起过年，零点狂欢后，顾朗在透着月光的屋子里黯然神伤。为顾长春，为李云，甚至为没能回来和他一起过年的罗伊……似乎去年此刻，所有的事情都糟糕透顶，那对顾朗来说是长大以来最难熬的一个除夕夜。
　　那时候顾朗也想到了乔安，两人境遇相似，也是只有两个人的除夕，只是她要比他习惯的早。人就是这样，用比你糟糕的人来比较，会有一丝安慰。现在想想，那种心态多么邪恶。
　　而今夜，心境较去年天翻地覆。顾长春的事已经没有那么难过，李云也渐渐习惯一个人。而乔安，在顾朗现在想来，是踏实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