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春风》居北向前

34、第 34 章 十一假期结

　　十一假期结束，乔安除了1号那天不用上班，其余六天都在加班。医生就是这样，假期对他们来说有时候只是一个名词。
　　……
　　秋又渐渐离开，转眼又入冬。乔安觉得这个冬天格外冷，也许是宿舍暖气不好的缘故。晚上在宿舍住，被子总是冰凉，要很久才能暖热。
　　有次和顾朗出去，乔安无意间提起此事，顾朗犹豫再三，然后跟乔安说让她搬去和他一起住。
　　乔安知道这不意味着什么，毕竟两人之前已经发生过关系，而且某种程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最后在一起。可那句话自顾朗口中说出，乔安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有些本能的拒绝。这时她想起之前在顾朗家楼下拍的那则广告，于是从手机中翻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本没有抱希望，但她还是打过去试试看，万一还没租出去。
　　好巧不巧，虽然广告上贴的那套房已经被租出去，但对方在电话里说有另一套，之前的租户刚刚搬走，现在空着。
　　乔安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问了具体的位置，没想到和顾朗的住房在一幢楼里。顾朗在17层，这个在23层。
　　打电话的时候顾朗坐在乔安对面，所以在乔安惊讶居然是一幢楼的时候，顾朗看着他，不明所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样？”顾朗问。
　　“那个已经租出去了。”乔安回答。
　　顾朗正想要再劝她，但乔安接着说：“但是有另一套，刚空出来。”
　　“在哪里？也在那个小区？”
　　乔安点头，“在你家楼上，23层。”
　　顾朗睁大眼睛，“这么巧！”
　　然后想想，既然乔安现在还不能接受两个人同居，这样的话好像也不错，一幢楼里，楼上楼下，可以随时去找对方。
　　“不然现在去看看？”顾朗提议。
　　乔安十分高兴的点头。
　　……
　　布局和顾朗家的一模一样，家具都很齐全，可以直接入住，价格也合理，乔安看了之后很满意。
　　两天之后，顾朗陪着乔安去签合同，交房租。完了之后又和乔安去她宿舍收拾东西，这就搬走了。东西不多，顾朗的车后座加后车厢完全装得下。
　　入住的那天晚上，顾朗在23楼一直待到十一点。两人收拾到很晚才整理好所有的东西，然后点了份外卖，就着电视里播放的电影，窝在沙发旁，边吃东西边看电影。
　　小区的暖气很足，屋里很暖和，下午和顾朗去商场新购置的地毯也软绵绵的。两人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趴在茶几上吃饭，茶几的高度正好合适。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老片子《肖申克的救赎》。这部电影很有名，大学的时候宿舍里有人推荐，但乔安一直没看过，当下是第一次看。
　　顾朗很喜欢这部片子，已经看了好几遍，剧情已经烂熟于心，但不妨碍他能再看好几遍。
　　乔安看的津津有味，顾朗看她的样子，忍不住逗她，“要我告诉你结局吗？”
　　“不要。”说着乔安喝了一口水，顾朗点的麻辣烫，她这碗老板放的辣椒有点多。
　　“很辣吗？”乔安很能吃辣，从之前吃火锅那次顾朗知道了，但顾朗今天看她的样子，嘴唇通红，一直灌水，想必今天菜的辣度超过了她的极限。
　　“有点。”虽然辣，但不妨碍它好吃，于是乔安喝了水后继续吃。
　　顾朗将乔安麻辣烫里的菜夹到了自己的碗里，然后搅拌均匀，推到她面前，“吃吧，这样会好一些。”
　　顾朗的是没有辣椒的，这样一混合，辣度能减去不少。
　　“你不吃了？”
　　顾朗点头，“嗯，我吃饱了。”说完看起了电视。
　　乔安看着混合后的麻辣烫，心里痒痒的，看了眼顾朗，他倒是很自然，认真的看着电视。
　　两人到现在快两个月，顾朗待乔安，很多事都让着她。乔安想起两个人没有正式在一起之前，顾朗拉她出去吃饭，总是很皮，想方设法的逗她开心。在一起之后，顾朗不再想方设法，更多的时候是顺其自然。相比前者，乔安更喜欢后者，他对她的好总是在不经意间。
　　以前大学宿舍，大家会讨论，有一种说法是男生追女生的时候一个样子，追到之后又成了另一种样子，但通常大家所说的后一种是贬义。乔安没谈过恋爱，所以她不知道真假。
　　可和顾朗在一起后，她觉得那个说法不成立，至少在顾朗这里不成立。顾朗依然逗她，偶尔依旧皮，但更多的是无意间的好。顾朗很细心，但偶尔也会忘记一些事。
　　乔安有时候在想，是因为她有太多的喜欢，才会觉得顾朗这个人特别符合心意，符合到很多事情没有计较，还是说那些‘很多事情’其实本就不足为道？
　　“还有鱼丸吗？我想再吃一个。”顾朗的眼神从电视移到乔安的碗里。
　　乔安拨弄了两下，在碗里找见一个，用筷子夹起。
　　顾朗张开嘴，眼睛又瞥向电视。
　　乔安将鱼丸送去他的嘴里，“辣吗？”
　　嚼了两下，顾朗说：“有点，但还行。”说完又继续看着电视。
　　乔安吃完，电影还在演，顾朗起身将垃圾装好，放到玄关处，然后跑回来继续窝在那里。将乔安搂在怀里，顾朗扭头看她，“嘴巴怎么那么红？”说完便上去啄了一口，然后笑嘻嘻的，“很好看。”
　　乔安用手拍他，“你太烦人了。”语气是想象不到的娇嗔。
　　顾朗来了兴致，“既然已经烦了，那就再多烦会。”说着就要继续刚才的‘劣行’。
　　乔安笑，用手挡住他，“好好看电视，马上就完了。”
　　顾朗将她圈紧，“好，我等着它演完。”
　　影片以安迪和瑞德在海边重逢而结束，算是很好的结局。结束字幕出来，乔安还沉浸在剧情里。
　　顾朗看她，认真的问：“想什么呢？”
　　乔安不看他，仿佛还在回味剧情，“想，自由是多么美好。”
　　顾朗很赞同的点点头，“确实。”
　　也许是想到了顾长春，顾朗有些怅然若失，这部电影他看了很多遍，但顾长春进去后这是第一次看。虽然现实与电影不一样，但乔安说的‘自由’，对顾长春来说同样美好，也许正是他期望的。
　　乔安不明白顾朗突然的低落来自哪里，以为他也是被剧情感染，她胳膊穿过他的后背，被顾朗搂着，轻声的问：“你怎么了？”
　　顾朗紧了紧搂着乔安的胳膊，“没事，就是突然想到我爸了，他应该很渴望自由。”
　　乔安没动，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隔了会她坐直身子双臂张开抱紧顾朗，“没事的，等叔叔出来就好了。”
　　生命就是这样，常常不知所措，偶尔怅然若失，其实只是看到了某个风景，或者遇到某个人，又或者像这样因为一部电影。
　　归根结底，只是因为某个经历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