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春风》居北向前

3、第 3 章

　　玩了不久，罗伊想去深水区，浅水区都是小孩子。乔安担心她，罗伊说没事，她有泳圈。到了深水区，两人找了人少的地方，乔安先下水，然后扶着套泳圈的罗伊慢慢下来。深水区水深1.8米，脚碰不到地，罗伊有些慌。乔安一手扶着她，告诉她有泳圈没事的，让她放松。
　　“可是这样你都在陪我，你自己没办法玩。”
　　“没事，人这么多，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在这里，很凉快。”乔安笑着回答罗伊，能来已经很好了。烦躁的夏天，泡在水里就是一种享受。
　　“我去边上，握住扶手，然后你去游两圈，再回来找我。”
　　“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没事。”说着，罗伊便扑腾着往泳池边上走，只是扑腾了半天也没移动半米。乔安看她的样子，笑了出来，然后将她推着来到泳池边。
　　罗伊抓住扶手，“你看我就在这里，保证不松手，你一会还来这里找我。”
　　“你真的可以吗？”乔安不放心。
　　“可以可以，我只要不松手就没事。”罗伊让乔安赶紧去玩，她也想自己玩两下，虽然什么也不会。
　　乔安嘱咐她一定不要松手，然后自己去往更深的水区，那里人相对少一些。
　　顾朗和男生们在水里比拼憋气，看谁时间长。如果谁先起来，惩罚就是其余几个人把那个人从台上往水里扔。
　　就在大家都玩的很高兴时，岸边突然聚集了很多人。乔安往那里看，是罗伊刚才在的地方。她快速的游过去，岸上人群里，乔安挤进去，是罗伊。
　　救生教练在做胸外按压，罗伊吐了两口水，这才醒过来。乔安很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顾朗也挤进人群，在罗伊旁边，看到她醒过来，“你没事吧？”
　　罗伊迷迷糊糊，“没事，我没事。”顾朗这才放心，抹开粘在罗伊额头的碎发，“你吓死我了。”
　　罗伊笑，“我也快吓死了。”
　　见到没事，人群渐渐散开，顾朗看到乔安，语气不善：“你去哪了？”
　　“我…”乔安很害怕，她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还是发生在自己朋友身上。
　　“我想自己玩，所以让乔安自己去玩了。”罗伊看顾朗的样子，他怕是错怪乔安了。
　　顾朗看起来不相信的样子，乔安不知道怎么解释。
　　大家扶着罗伊坐去旁边的椅子上。
　　几个一起来的人看到罗伊没事都松了口气，大家提议不然今天就到这里。罗伊怕扫大家的兴，说没事，于是让他们继续，她可以在这休息一会。
　　顾朗再三问了罗伊真的没事吗？在收到肯定回答后，这才和男生重新去玩，并嘱咐罗伊不要下水了。
　　乔安站在罗伊边上，顾朗走过的时候，她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朗没看她。
　　罗伊拉乔安的手，让她一起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乔安挤出笑容，“是我不对，应该一直陪着你的。”
　　“我本来抓着扶手，后来我想自己练习你刚才教我的憋气，于是取下泳圈，本来抓的很紧，不知道被谁碰过了下，我就慌了，然后就被淹了。”罗伊说着装作委屈的模样，想让乔安原谅。
　　乔安看她的样子，真的笑了，“你没事就好，大家都吓到了，尤其顾朗。”
　　“对不起，害他误会你，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乔安抿嘴笑着点头，扭头看向泳池，顾朗正被众人抬着扔下水。误不误会的又有什么要紧，在顾朗心里，她大概无足轻重。
　　暑假就这样过去，除了那次游泳解暑，其余时间大家都在家吹空调降温。高三开学那天，乔安先去的学校。罗伊到了学校，问乔安怎么没有等他们。乔安说临时有点事，没有在家，忙完直接赶来学校。然后说了抱歉，应该和他们说一声的。
　　罗伊以为她还在为游泳那件事生气，乔安笑，说早就忘了。
　　乔安不知道后来罗伊有没有和顾朗解释，不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说到底她确实有责任，怎么能放任一个完全不会游泳的人独自在深水区。因着这件事，开学后偶尔课间走廊里独自碰到顾朗的时候，乔安都低头走过，她不是生气，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顾朗也不问她，两个人像陌生人。和罗伊一起碰到顾朗的时候，他才会笑，逗罗伊。乔安在边上安静的听着他俩开玩笑，偶尔抿嘴笑，表示礼貌。每天上学，每晚回家的路上，顾朗和以前一样，想着法的气罗伊，变着花样的故意逗罗伊，但和乔安，他们两依旧无话。索性以前一起回家的路上也不怎么说话，倒没觉得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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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安越来越安静，罗伊只当她是因为高三来了，忙于课业。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就连顾朗这样全校前几名的好学生也不例外。晚自习课下，三人回家的路上，顾朗也开始变得正经，开始和罗伊讨论数理化碰到的问题。乔安知道，顾朗在帮罗伊。
　　有次乔安和罗伊谈到报考哪所大学，罗伊说，她没有什么想去的学校，考上哪算哪。乔安说，她想当医生。
　　后来有次在回家的路上，三个人说到这个问题，顾朗说他想去A大，让罗伊也去。罗伊开玩笑，只要我考的上，一定去。从那以后，顾朗收起了他爱开玩笑的性子，和罗依探讨的都是课业问题，甚至时不时的塞给罗伊很多习题册。乔安知道，顾朗喜欢罗伊，是那种很喜欢的喜欢。她替罗伊高兴，同时也为自己心里开出的那一朵花感到悲伤。
　　10月，乔安安静的有些奇怪，时常走神。终于在一天，没来上课。罗伊打电话没打通。之后收到了一封简讯，说家里有事，乔安请了一段时间假。
　　乔正走了，没能过完那个秋天。丧事在老家举行，简单冷清。梅晗不想在那里多做停留，丧事办完后两个人赶回来。以前，破旧的院子里，乔正没日没夜躺的那张床，如今空了。乔安哭了很久，可回来就再没哭过，她不想让梅晗难过。乔正的离开，对梅晗来说是一种解脱。如今家里就剩两个人，虽然孤单，但没有那么苦，梅晗还在超市做工，没有乔正需要照料，她又找了份兼职，全身心的供乔安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