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完） 酒精是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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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色昏暗，星月皆无。
我问好心的客栈老板要了一条破布，艰难地爬上露台，铺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躺了下去。很累，连坐都懒得坐了，这么躺着看天空感觉很自在舒服。附近的天空被古镇的霓虹灯映得灰蒙蒙一片，有云在慢悠悠地飘过。
小涵说累，早早上床睡觉了。胖子如影随形。
薛陌不在，说是逛古城，大约是去酒吧搞艳遇了。
一个人这么静静地躺会儿，凉风习习，也挺好的。还有伴奏，耳边还是大喇叭里传来的嘶吼声，唱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可怜的胖子。我想像力不好，他要怎么办才能淋漓尽致？
真想喝点啤酒…
我瞪着眼睛继续看天空，有一群什么鸟飞过，排成了直直的一排，被古镇的灯光映照得发亮，我有一瞬间以为是看到了低飞的不明飞行物，脑子里有根筋陡地跳了一下，觉得自己真走了狗屎运撞见了天大的秘密。
原来只是我眼拙，爬山爬得去了半条命，脑袋也不好使了…
“阿慧，还没睡呢？怎么躺地上了？”是胖子的声音。
我微微撑起身子跟他打了个招呼，又躺下看天。
“喏，可乐喝吗？”
胖子在我身边就地坐下，递给我一罐可乐。我说不要你自己喝。
胖子揭开了盖子喝着，也不作声。过了会儿顺势躺下，瞪着眼睛看天。
大喇叭还在死命吼叫——死了都要爱…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我默默闭上眼睛，但愿胖子耳朵暂时性失聪。
然而事与愿违。
“阿慧，你与小涵熟，她心里有我没我呢？”
“哈，你就是对她太好了，你明天掉头走人看她心里有你没你。”我恶狠狠地挑拨。
胖子撑起身子坐起来，默默喝可乐不语。
我抬眼看他，觉得一个阳刚味十足的男人为情所困的时候倒显得更可怜，比起弱不经风一惯可怜巴巴的男人更让人心酸啊。
唉…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玩艺儿？
她说要激情，他却不知道怎么给。谁又知道激情是个什么玩艺儿？
“好，明天跟她说分手。”
“喂！”我惊得猛地起身。
胖子也不看我，眼神失焦般地目视前方，一脸阴晴不定，看得我心里发毛。
“哈哈！”这家伙脑袋失常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只有她甩我的份。”说着重重叹了口气，“算了，我回去了，哪天被甩了再来找你诉苦，你也早点休息吧，别着凉了。”他站起来朝我挥挥手，转身走了。
我复又躺下，长长松了口气。这胖子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吓人，算什么事儿啊！
算了，他也够郁闷的给他发泄一些好了，可恶的小涵啊！
我闭上眼睛试着让脑袋放空。我需要全身心休息，可惜我的耳朵没办法像红头发樱木那样自动闭合，那个大喇叭还在嘶声力竭高唱泣血的爱情，不知感动了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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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在向我靠近，绕得头晕！
我睁开眼睛，果然离我眼睛正中一厘米处有根手指在不停地绕圈圈。我微微侧头瞪大眼睛看去，是那个消失了很久的薛陌，正笑得一脸恶作剧。
见我睁开眼睛，他把手收了回去，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罐啤酒。
我伸手接住，随口问：“酒吧艳遇了没？”
“哈，这地方真不错，景好，人也好。我运气不错。”
“恭喜啊，什么样的姑娘？”我起身，打开罐子大口大口喝冰凉的啤酒。
“一会儿脸又要成猴子屁股了！”他扭头冲我笑，露出了一排漂亮的牙齿。他真可以去做牙膏广告了。
懒得理他，反正月黑风高，谁也瞧不见猴子屁股，我又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酒，然后顺势躺下来继续看天。
薛陌也学我的样子，在我手边躺倒下来。他运气确实好，地面都被胖子擦干净了。
“我跟你说两个故事吧，你也许能解惑一下。”我说。
“好，你说。”他扭头看我，眼睛一如既往地亮晶晶。
我瞥他一眼又面孔朝上看天空浮云。
“从前有个女孩儿，每天都会等一个男孩儿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当然有时候也等不到，只好自己走了；每天看到他女孩儿就会很满足，虽然男孩儿未必睁开眼睛看看她；每次做不出题目女孩儿也不愁，因为男孩儿会毫不犹豫地把作业本飞给她...女孩儿很依赖男孩儿，女孩儿觉得那是爱。”我一口气说完，终于打住。
酒精开始起作用，我的脸渐渐热了起来。
“是不是呢？小小年纪，怎么知道什么是爱...”我说。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
不远处的大喇叭里换了首歌，一个女人唱着香水有毒，肝肠寸断...
我的天...
“从前有另一个女孩儿，被一个男人深深爱着——那个男人是这么说的，可是女孩儿觉得不真实，男人从来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证明他的深深的爱呀，女孩儿总觉得缺了什么，不完满，爱也不是嘴巴说了算的嘛，得发生点什么。可惜现在是太平盛世，能发生什么来刻骨铭心呢？”
我扭头看向他，冷不丁地撞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这次我不打算回避了，眼睛直直地看过去。
酒精是个好东西，能帮助你做平时做不到的事。
“怎么证明？这玩意儿有法子证明吗？”我继续说话。
大喇叭总算安静下来了，我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他没有说话，扭头看天，我看到他嘴角勾着在笑。
“不知道，那玩意儿确实不好弄啊...”他说。
“我今天在酒吧听到一首歌，很好听，我求着那个歌手唱了好几遍，拼命记了下来，唱给你听好不好？”他对着天空说。
“嗯。”我说。
他略略清了下嗓子，对着天空唱起来。
“你说有个女孩
有了隐形的羽翼
一点点的雀斑和发亮的眼睛
直接却又窝心单纯又善解人意
哦~~~一颗赤子之心”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调子好像不太准，但是听得出来原本的曲子应该很好听。他稍停了一下，仍然睁着眼睛看天空。我侧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发现他的睫毛在轻轻打颤。
他继续唱下去。
“你说你分不清和她模糊的关系
拥抱的那一刻却是即将要离去
一个短暂相遇两天的小插曲
哦~~算不算是爱情……”
他停了下来，沉默着不说话，睫毛还在眼睛上打颤。
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大喇叭也早就停了下来，周围变得太安静了，让人坐立不安。
我索性坐了起来，拿起啤酒凑到嘴边喝，咕咚咕咚停不下来。
他也起身，眼睛凑过来盯着我看，这次他没有笑，表情很严肃，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的脸还能再红一点么？”他的手又伸了过来，手掌贴上我的脸颊。
我默，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我觉得我的心跳开始不规则，滚烫的脸在持续升温。
我的脸还能再红一点，我觉得。
“好烫！”他说。
“是啊。”我点头。
“我觉得我们还欠缺一个拥抱。”他说。
他张开手臂俯身过来，把我拉了过去，我的脸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肩膀，低声但很清晰地说道：“这样，那首歌就写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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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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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