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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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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组织,有个规矩。
要走的老人,总会突然变成新人的暗杀目标,悄无声息的就那么消失。
金钟仁兴许挺例外,他还是太年轻,要做什么被组织估量的极准,立刻杀了他灭口。
倒是比悄无声息的消失更麻利些。
宋扶桑小时候很喜欢玩娃娃,可是她性子急,不怎么爱惜。
即使姐姐很多次提醒她娃娃是亲戚送的,哪天串门看见成了这种样子又要说不好听的话,她还是会把一些布做的扯得缺胳膊断腿。
还是个孩子,不懂这些的。
宋婳蘋总这样想,然后蹲下来把妹妹的破娃娃拾起来,坐在一边缝好,熨平。
她那时也才不过十几岁,可能天生适合这种活计,所以后面才当的护士。
本来当个医生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没人会帮她支付昂贵的学费,家里也不会愿意供她读那么久的书,毕竟上学是只出不进的花钱。
而金钟仁...
她坐在他床边,望着他吃下止痛药后的睡颜。
就是被她缝好的布娃娃。
她的手抖得很厉害,是因为刚才把他搬回家实在太费力气的缘故。
她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感受着生命的温度。
出了车祸的丈夫,惊慌失措的妻子——她这一个星期才晓得,自己如此擅长演戏。
又或者....不是演的,是真的在乎。
在组织里这好些年,她从来没有多做过一丁点儿不该做的。
除了捡回自己的丈夫,疯了一样的送他去医院。
她在雨中奔跑拦车的那一瞬间,突然想...她这一生,再也不可能以正常人的身份活下来了。
即便是曾经有过这样的幻想,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手搭上金钟仁的胳膊,她恍惚觉得,自己可能在哭。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怎么可能拧得过组织呢。
宋婳蘋心中出奇的镇定。
前所未有的——镇定。
怎么办啊,怎么办才好。
她哭了半宿,才终于有了一个小小的,不很聪明的计划。
而她,为这个计划——付出了她微不足道的生命,她本该珍贵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