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船悦

3、人去哪了，原来这样

　　昨夜，子衿与子佩整个晚上忧心忡忡地硬是睡不着。

　　天亮了，子衿想到卫生间还有一个人，马上警惕了起来，自己穿好衣服。

　　她叫子佩也穿好衣服。她敲了两下门，说：“你可以出来了！”

　　过了半天没有回应。

　　她才想来钥匙在自己手上，她拿出了钥匙，把卫生间的门打开，却发现人根本已经不在卫生间里面了。

　　她慌了，马上叫穿好了衣服又去睡回笼觉的子佩起来：“姐！姐！你快起来！昨天的那个小子不见了！”

　　子佩听了，马上从睡意中快速离开，也跑到卫生间里去，吓呆了，站在原地。

　　“姐！快！跟我们走！”她的手被子衿拉着，并向外面跑去。

　　她听见子衿在呐喊：“这个地方我们是呆不下去了，我要举报，我不但要举报，我还要报警，通知校方，不管是坐飞机，还是怎的，咱们都不要在这里呆着了！”

　　她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一边说：“但是，我还没有化好妆！”

　　“都快没命了！还在乎这个！”子衿把她拉着，就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她们俩的同学，山庄的工作人员和山下的灾民都被她们俩的神态吓坏了－一个女的黑着脸，拉着另一个女的，两人披头散发的，如果没有看见她们个好看的面容，还以为是两个鬼来吃人了。

　　两个姑娘再一次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子衿把兜里的皮筋拿出来，扎了个和以前一模一样的高马尾，她嘲着总经理大喊到：“说吧！怎么解释？”

　　总经理吓坏了－这是第二次吓坏了。他冒着冷汗，用笑的语气说：“两位客人，又怎么了？”

　　“客人？”他看见子佩冷笑道，“我看你根本没有把我们当客人吧？玩弄我们姐俩吧？”

　　他又看见子衿上前，咬着牙，服神犀利的像一只鹰，她说：“你不是说让那小子睡在卫生间吗？为什今儿一大早人就没了？”

　　子佩冲他又喊道：“准是在耍我们，那小子呢？把那小子找了来！”

　　他自己很慌乱，束手无策，只是对秘书说到：“你去叫小马过来吧！”秘书不情愿地去了。

　　子衿把手撑在他的桌子上，他骇地嘚瑟了一下，只见子衿严肃地问道：“尊敬的总经理先生，我想问一下，这小子是什么来头，这个山庄还有没有基本的纪律了？”

　　“对！”子佩也上来指着他说到，“这小子的父母弃养，你们就随意收了，昨天的事更是！把我们当傻子玩！”

　　令他崩溃的是另一个姑娘（子衿）又上前说：“还有！你们和我们学校联合骗我们，杂志上把你们捧上了天！可结果呢？”说到这，他见子衿还把子佩拉了过来，“姐，你说！昨天我们来这的时候，是不是同学们都在骂？”

　　这也太刁难了吧!

　　他快疯掉了几乎没有听清这句话是谁说的：“对！没错！他们是在诈欺！是在骗我们！我们高高兴兴来玩，也花了不少钱，结果这些是什么？”

　　“买卖人口一重罪，违反广告法一重罪，保护游客不当又一重罪，三重把柄在我这总经理先生，您觉得这三重罪，够判您多少年啊？”

　　子衿这番话真如刀子一样尖，顿时让他流了一脸冷汗，咽了一口唾沫，便将一切原切告诉两位姑娘。“郑小姐（子衿），是因为···这孩子，他命苦啊！”

　　“命苦？”子佩用疑问的语气对他冷笑，“他来这儿上班是命苦：他被我用枕头打了是命苦？”

　　“总之，让‘犯人’入牢之前，好歹让我们知道入牢的原因吧！您说那孩子命苦是吧？我们到是想知道，他的命若在哪？”子衿盯着他说。

　　总经理叹气着，回忆起过去的14年里，他对那个马童的心酸：“这孩子是一个黑户，没有户口，是他的父母犯了错把他生了下来，你们也懂吧，刚开始，收留他的人不是我，是上一任总经理，后来前经理辞职前才告诉我，我才知道他是黑户，可那时，他已经11岁了，我总不能给一个户口本都没有啊小孩□□件吧，这些全部的一切，我要等他过几天他十八岁成年生日时候告诉他。”

　　他说完了，好像是讲完了一场演讲，他眼满是担忧，满是对他自己的愧疚。

　　子佩与子衿听完了这话，也冷静了一下。

　　子衿说：“这孩子苦归苦，我们也很同情，但是，这又和今早的事无关，您放心，我们是讨说法的，我也太冲动了些，话也重了些了，我为我的行为道歉，您也得给我们姐俩一个说法吧，我们也交了钱到这个山庄来真的才挺意外的，我们不会为难的。”

　　她拉着子佩，叫她也说了句，子佩说：“您只说管就好了，我们听着，我们本来就受了惊吓，也没有什么可吓的了现在。”

　　总经理见子衿和子佩不像之前那等闹了，心也放下了半一大块，便坐下说到：“那小子今早一大早就来了，你房的卫生间门锁是坏的，他今早不想吵醒你们，于是自己无聊玩内门把手，这，这一下打开了，他写上跑我这来，脸都白了，还说‘经理，这月工钱我不要了，您让我在您桌子下躲躲，不然待会那两个小姐来了，我可受不了枕头炒肉了！’”说罢，还把自已都逗笑了。

　　两个姑娘也没忍住只笑了一小声。

　　“至于海报的事，那是山在几年前的广告了。”他又说，“近几年村里人都往城里跑；也没有人来我们这种小地方了，同此这里的设备环境无人打理，也是半个月前才收到通知，说是什么大学生们要来玩，我们才忙着收拾，但……结果，你们也看见了，山下村民自不用说，都知道，你们那些学生们像是不太满意啊。”

　　“这也没多大事儿。”子衿笑道”奈何我们与那孩子一样是「命苦」的，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场大水，现在回都回不去了，我们也就在意这个了。”她都与经理聊上了，好像把之前的事全忘了。

　　“对了，你们说到大水，我还想起来了，昨晚听关大爷说有三个姑娘来申请志愿，说是一对姊妹俩儿，感情，就是你们二位吧！那可谢谢你们啊。”总经理问道。

　　子佩便回答：“是我们俩，还有那一个是我们系的班长，就是凶巴巴的那个，您可能还没见过，她平时。。。。。。”

　　“姐，快别说这个！”子衿小声打断了子佩的话。

　　“啊！对不起，我又错了话了！”子佩也发现了那句“凶巴巴”不对，自己和这个为山庄总经理的男人还不是太熟，况且，“陈老太太”又没见过这个男人，谁也都不愿听见自己的朋友当着自己还不认识的人面前说自己「凶巴巴」对吧。

　　“我小学开始不太说话，上了初中才慢慢与大家交流，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说话，一说话就冷场，一说话就伤人，没有一个人不会认为我情商低在刚刚遇见我的时候。”她解释道。

　　“没事，我不介意，你妹不就没有介意吗！”总经理安慰道。

　　三个人笑着，秘书回来了；她也很惊讶，明明走之前都十分严肃为什么自己回来了都笑着？

　　“总···总经理，我把小马叫来了！”秘书把一个十七岁的小男生带了进来，就是之前说的马童，为什么反复用“孩子”来形容他，因为他实在是太显幼了，也不是很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刚刚变了声的初中生而已。

　　“子衿，那小鬼来了，怎么办，好尴尬！”子佩小声地在子衿耳边说，背对着马童。“没事，有我！”她听见子衿的回答，心里很有安全感。

　　“小马，我把事跟他们解释清了，你无罪了了！”总经理对马童说道。

　　“真的？”马童上放松了下来，呼了一大口气。

　　“小子，昨天我们骑马时不是很会说吗？怎么现在不说了？”子衿笑道。

　　“怕不是被我用枕头打傻了吧！”她的姐姐（子佩）也开了个玩笑。

　　“二位···千金。”

　　“这小子，别动不动千金千金的叫，昨天就是，我还懵了，我们也不是很有钱啊，太会说话了！”她打断了那个马童的话。

　　“况且我们也没有千斤啊！”子佩也上前笑道。

　　“叫我子衿，或者衿姐也行。”

　　她向子佩使了使眼色，叫她也说句话。子佩才说：“叫我佩姐吧，你叫什么？”

　　“走……走马”马童回答道。

　　“啊？有人姓「走」？”子佩疑惑道。

　　“不是我叫「邹马」读快了叫「走马」。”小马像个小学生自我介绍似的。

　　“对不起啊，小马，我也是误会了，把你当成了一个「污秽」的人。”子衿道歉着。

　　“我也错了，我也不该拿枕头打你。”

　　“没事，我不在意了，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在厕所过过夜，也多亏了千……啊不是，姐姐……不对这又太怪。”

　　大家都被走马逗笑了。“好了，你就直呼我们的名字吧！”子衿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才吐出这几个字。

　　“那你们也直接叫我「走马」就好了，这样酷些。”本来刚刚笑声就很大，走马这么一说笑声更大了。

　　一场大会议就结束了，姑娘俩走出办公室，与小马暂且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