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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次吃饭 受阻 ...

  •   李靳延瞧了眼拳头大的酒杯,迟疑了半晌:“方才是谁不让我喝酒的?”

      沈又舒眼神闪烁,突然有些后悔拦他进酒肆,她在心里掂量一番,伸出三根手指头:“那便只饮三杯,不可再多。”

      李靳延瞧着她那细白的手指头,拇指和食指打了一个圈,指节分明地摆在他面前。沈又舒手上的白净全靠她皮肤底子好,手掌弯上有常年练剑留下的细小茧子,食指上还有一道不知被什么划过的明显刀疤。

      李靳延心里莫名有些心疼,不自觉的想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护着。

      李靳延如是想着,低头蓦的笑了一下。

      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沈又舒睁着忽闪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笑:“你还笑?”

      李靳延别开身子,从衣袖里取出狼牙坠子:“我用这个替换三杯酒,可好?”

      沈又舒敛着眼瞧了下狼牙,白的像瓷,牙身上的银饰里嵌着一蓝一红两颗宝石,精致得紧。

      北方游牧民族称狼牙是勇敢坚强的象征,狼牙身带神秘力量,可以辟邪,保平安。

      沈又舒接过狼牙坠子,在手中把玩了一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是这般用心雕琢的的坠子,大多出自一个人之手。

      “桑勒给你的吗?”

      沈又舒知道桑勒和李靳延兄弟情深,桑勒只要有什么稀罕宝贝,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李靳延,因为在桑勒眼中,两人不止沾亲带故,还是世上眼光最一致之人。

      李靳延脸上起了一层阴霾,他现在听不得桑勒的名字,哪怕桑勒是他亲表兄,对他照顾颇多,他也有些隐隐的不爽利。

      李靳延五官上藏的笑意消失殆尽:“我觉着你不用否认那婚事的谣言了,左右脑中想到的都是桑勒。”

      沈又舒怔了一下,言语中挤兑他:“李靳延,你怎么对一个谣言这般耿耿于怀?”

      李靳延没回答,头别向窗扇的位置,过了会儿,他还是觉得空间有些窒息,

      沈又舒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怎么问问还不高兴了,李靳延,你最近好生奇怪。”

      李靳延深吸一口气,见沈又舒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知她是否对男女之事有所用心。他不想说出露骨的话引得她翻脸,眼下他们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需要处理。

      李靳延如松般直立,脸上的放松顷刻间被严肃占据:“我并非干涉你的婚事,如果你真的遇到良人,需要我给你搭桥牵线,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只是有一事你要留心,这个人不能是桑勒,也不能是西樾国的任何一个贵胄。”

      沈又舒被他肃穆的神态弄得有些心慌,她不懂李靳延为何明明关心自己,却还会说出替她牵线搭桥这种话。

      难道他只是以一种友人的姿态在和她相处?

      沈又舒脸上的笑意被李靳延的一句话击垮,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不甘,口不择言到:“西樾的王公贵胄难道比允唐的低人一等?”

      李靳延语重心长:“这不关乎身份等级,而是朝中局势不允许,你仔细想想,桑勒是什么的人?你又是什么人?”

      沈又舒冷眼瞧着他,不仅没有想,还坐回到桌案旁,吃起了菜:“有话直说,别在那拐弯抹角的。”

      李靳延不知她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气他:“朝廷已经对西北侯有了忌惮,如今边境还算太平,西北侯的六万大军对西樾和北厥来说是威慑,对朝廷来说是威胁。一旦西北侯府与鹰城联姻的流言传入安京,你想想,会有怎样的结局。”

      沈又舒愣了好半晌,筷子定在陶碗中,低头不说话了。

      是她大意了,她与桑勒背后是两国的数万大军,一旦结亲的流言传入安京,那帮安享富贵的达官贵人们定会弹劾西北侯府叛变,迎接侯府的又将是一场屠杀。

      天下事都是这般残酷,无论行得多端,坐得多正,一旦成了当权者的眼中钉,就只能迎接狂风暴雨的蹂|躏。

      沈又舒不觉有些心悸,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对这薄凉的人情百态并无太大的奢求,只求活得恣意潇洒些,爱憎分明些。可如今,身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黑手,想把她推入深不可测的旋涡当中。

      她竭力压制住心中的不安,稳声道:“先吃饭,总有办法解决的。”

      李靳延站在窗边眺望,他起先进这酒肆,是看中了这酒肆的绝佳的位置,二楼至高的角落可以俯瞰整个鹰城的繁华。

      北地的繁盛依托于淳朴的民风,比不上安京的灯火璀璨,却多了些人与人之间的亲近与信赖。

      沈又舒突然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人了,
      沈又舒听着这些事头的来龙去脉,不太理解阿南的失踪:“你们找阿南,与漠王有何关系?他为何要把人劫走?”

      李靳延:“如果周老四所言非虚,这漠王多是从允唐逃出的罪犯,或许布防图失窃有他的手笔,也或许他对朝廷有诸多不满,想要把这淌水搅浑。”
      沈又舒对朝堂之事不曾用心,这会子也拿不定什么主意,只笃声道:“阿南我是一定要找的,若是岑王殿下还愿意同我一路,我可以考虑考虑。”
      李靳延有些想笑:“沈又舒,第一个知晓阿南被抓往西樾的人是你否?”
      沈又舒:“不是。”
      “你在鹰城的一应吃穿用度是你自挣否?”
      “不是。”
      “你如今除了杂耍摊子还有什么线索否?”
      “没有。”
      “可若我告予你,我已经抓到了那个大马哥,你是否愿意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这一路不要再与我作对。”
      “什么?”
      李靳延接着道:“眼下也只有周老四一条线索是指向漠王,他的主子究竟是谁,我们还是得找到杂耍班子和那个玉石摊老板大马哥才能下定论,保不齐是消息泄露,朝廷里的人动的手。”

      沈又舒听着,事情在心里理了个七七八八。李靳延这一趟西北之行,虽有心遮掩行踪,但终究是雁过留痕,朝中怕是已经有人猜到他的动向,在故意设法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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