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故事系列》右炉

1、Ⅰ 五月雨

　　五月，梅雨的季节。

　　球场边缘，络绎不绝的有同学上前来说着助威打气的话。胡铁花作为队长更是备受期待。
　　“加油，小胡。”楚留香抬手伸到胡铁花面前。
　　“那时当然。”露出自信满满的笑，胡铁花也抬手重重地拍在楚留香的掌上，潇洒的跑向球场中心热身。

　　※

　　雨水钻进衣服的每一个缝隙，沉重得让人动弹不得。时间漫长得仿佛永无止境……

　　“啪”的一声响，胡铁花很熟悉很清楚那是什么声音——对方后卫一记铲球正踢中胡铁花的右腿腓骨。
　　撕心裂肺的痛。〖某N乱入：小学在足球队的亲身感受……〗
　　接下来的比赛，胡铁花只能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眼睁睁地看着对手在最后的几分钟将比分反超，却无能为力。

　　『不甘心，第一次输球。
　　不甘心，迄今建立的自信与骄傲在崩塌。
　　不甘心，偏偏是这一次。』

　　※

　　无论是队员还是观众，是开心还是伤心，总之人群渐渐散了。
　　胡铁花孤零零的在球场中央呈“大”字形躺着，右腿还隐隐作痛。雨未停，砸得人睁不开眼，胡铁花索性把眼睛闭上，意外地，其他的感官变得通明——雨滴的触感，草和土的气息，还有滴滴答答的声音。
　　本应当如此。
　　有滴嗒声和踏在草上的脚步声；有草与土的气息，还有一股肥皂清香；雨滴的触感消失了……

　　『一睁眼就看见了他。
　　撑着伞的他倒映在我的眼里。
　　是楚留香。』

　　※

　　“这样，会着凉的。”对视了数秒，胡铁花又选择合上眼睑。雨仍是没有停止的迹象。
　　“别这么沮丧，谁都不能保证不败，这不是你说的吗？能连胜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是，输了。”声音在颤抖，许是侵了寒气的原因，“输掉了呢。”
　　“赢了输了其实都没所谓。”
　　“那你说什么才有所谓！”胡铁花猛然睁眼，最先看到的就是楚留香冷静的面容，“你们倒是轻松，在观众席上优雅地说着‘加油’之类的话就把一切推给球员，也不用担心下一秒会不会被飞来的球爆头！？”胡铁花一次为宣泄口把心中的闷气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大脑里残存的理智嘲笑自己说着让人厌烦的话。
　　“抱歉，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楚留香的眉梢下垂，眉心聚出一个“川”。也只有楚留香才会因为胡铁花不过脑子的气话而郑重道歉。
　　“啊！……对不起，刚刚的话，你就当放屁吧。我……所以你不要摆出那样的表情啊啊！”
　　“那小胡也是。”
　　“是什么？”
　　“不要摆出一副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了。”

　　『原来我现在的表情有这么难看。』

　　※

　　“……第一次输了。”
　　“恩，我知道。”
　　“非常非常不甘心。”
　　“嗯，我也知道。”
　　“但是，最不甘心的还是明明你来帮我加油了，我却无法拿出成绩来回应。真不好意思。”胡铁花自嘲地笑了笑。
　　“没关系的，你尽力了就是最好的回答。”说着拉起躺在地上的胡铁花，“回家吧，不然真的要感冒了。起来，我背你回去。”

　　那一天，他背着他在雨中走了很久，很久。
　　“下一次会赢吧？”
　　“废话！这还用你说！？”背上的人又恢复了元气。

　　『偶尔输了一次也不坏呢，不过绝对不要输第二次了。』

　　- 楚胡14岁，春末夏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