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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道长别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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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少爷,这位是张木乙道长”,看见穆淳逸回来的小厮马上介绍到。
听见声音的张木乙,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穆淳逸,“这位就是贵府公子!”
小厮朝他点了点头,张木乙便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恭请穆淳逸进来。
在进门之前,穆淳逸耸了耸肩膀,然后挥了一下袖子,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小厮脸上,被打的小厮直接傻在了门口,然后捂住火辣辣的脸,跪在地上。
“七少爷,奴才哪里做错了,请七少爷明示!”
“进东厢房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本少爷”。
“回少爷,之前不是老祖宗说过了么?”
“放肆,你跟本少爷禀报了么?”
“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小厮跪在门口接连磕头。
“滚吧!”穆淳逸在小厮身上又一挥袖。
小厮刚要站起来走开,马上被穆淳逸大声喝住,“让你滚,没让你走。”
小厮又跪在地上,一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东厢房的院子。
张木乙捋了一下,他齐腰的美须,“公子,脾气如此火大,定是妖孽蛊惑,待我为公子除妖”。
“道长这长须,顺滑有光泽,美髯公也不过如此啊!可否让小生近观一下”,穆淳逸和气的对张木乙说道。
“过赞,过赞了,公子可近观”。
穆淳逸抖了抖袖子,然后伸出手,托起了张木乙的胡须,摸了一下,然后就放下了。
“张道长不是来驱除妖孽的么?快快施法,夜深了,本少爷还得早早休息呢!”穆淳逸开始催促张木乙。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说完张木乙抽出宝剑,在空中挥舞片刻,嘴中念念有词。
穆淳逸正在看他表演,只见他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穆淳逸的手腕。
一股刺痛,从手腕部弥漫开来,穆淳逸赶紧用另一只手掐住手臂,“道长,你这是干什么?”
“妖邪在公子体内,公子忍一忍,马上就好了”,张木乙更加用力的握紧。
穆淳逸脸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开始滑落,疼痛难忍的她,大叫了起来,院门外的小厮听见了,“七少爷,你没事吧!”
“贫道正在驱魔,尔等务必不要入内,小心邪魔附体!”
院门外的小厮吓得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原地不动的等。
穆淳逸想挣脱,却动弹不得,没想到这个张木乙是个气功高手,靠内力就能让人感受分筋挫骨之痛。
“公子,有没有感觉妖邪渐渐离你而去呀!”
“道,道长,神通,妖,妖邪,啊!”穆淳逸指向张木乙身后,大叫一声。
张木乙回头看向门口,什么都没有,抓着穆淳逸的手腕力道松了些。
“道长,道长,快救我,就在你身后”,穆淳逸瞪大了双眼,惊恐的表情,让张木乙开始紧张了起来。
“公子,勿要惊慌,贫道在,在呢!”张木乙不停的回头。
“在那,在那,在那”,穆淳逸不停的指向张木乙的身后。
这时,门窗上铃铛开始不停的响动。
张木乙松开了穆淳逸,手持宝剑慢慢向门口走去。
门咣当一声就打开了。
“道长,妖邪要跑,快抓住它!”穆淳逸在张木乙身后大喊。
张木乙瞪大双眼,“在哪?”
只见眼前突然出现幽蓝色的火光,然后一路飘向院门口,不见了。
张木乙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呆在原地不能动弹,青色的道服也遮盖不住颤栗双腿。
穆淳逸更惊恐的看着张木乙,指着张木乙的长须,磕磕巴巴的说道:
“道长!道长!妖邪上你身了”。
张木乙看穆淳逸指着自己,一低头一股幽蓝的光,顺着长须就燎了上来。
“啊!!!”
只听院门哐当一声,伴着张木乙的惨叫声,幽蓝的光也消失在了黑夜里。
不出几日,崇南城内,就传出了将军府内邪魅猖獗,小有名气的张木乙道士,被妖邪烧伤逃走了的传闻,来往的行人,路过将军府都绕着走了。
穆老太太更是备受打击,一病不起,闫婉便派了快马去了边境,给穆震天送了信。
书房内,穆淳逸看着左手腕上的痕迹,几天过去了,那个张道士抓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红色三角形的斑点,一直没有褪去,也不敢告诉母亲,怕母亲担心。
“七少爷,夫人叫您去祠堂”,丫鬟在离书房五米远的地方喊道。
穆淳逸用袖口遮住了手腕,走出了书房去了祠堂。
闫婉正在给祖先烧香,见穆淳逸进来,便先叩首将香插在香炉里,然后跪坐在蒲团上,穆淳逸在闫婉身边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娘,您找我?”
“淳儿,这几日娘忙于给你祖母找大夫瞧病,还没细细问你,你可有什么事么,为娘最近心里一直不安”。
“我能有什么事啊,娘你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那晚张道士做法,可有伤到你?娘听说那个张道士,之前驱过妖邪的人,都像换了个人似的。”
穆淳逸往衣袖里缩了缩手,“没有,我都是为了吓他装的”。
“那就好,现在你祖母病重,你父亲还在边境,也不知道朝廷,能不能让你父亲回来,若你父亲回来,我可怎么跟他交代,你祖母我没照顾好,你我也没照周全”,说着说着,闫婉不自主的又流下了眼泪。
“娘,我很好,这次祖母生病都怪我,我不该几次三番的忤逆她,应当适当时候,说些她爱听的话,这次如果父亲回来,让我去领罚”。
“淳儿那么做,还不是因为娘,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发生,娘一定挡在前面,不要我淳儿操心”。
“娘,只要能让您不伤心流泪,让孩儿怎么样都没关系”。
“娘的好孩子,”闫婉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娘这辈子就做错了一件事,就是隐藏你的女儿身,但是能陪着你长大,看着你,也算是一种安慰”。
“好了娘,再说淳儿可要哭了”。
“淳儿,不哭,娘不允许”,闫婉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
“对了,淳儿,之前在你身边伺候的小厮,最近找到娘这里,说什么都要换分工,说淳儿你时常打下人”
“没有啊,我从不与他们言语”,然后恍然大悟道:
“想起来了,前几日那个道长来驱魔,为了把那个道长吓走,便借用了小厮,我把磷粉撒在了他的身上,所以借故打了他一下,在就没有跟小厮们有接触了”。
“嗯,娘知道了,这下人们也都爱夸大其词,娘回头就把他换走”。
“娘,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你这孩子,要去哪里啊?”
“出去散散心。”
“去吧!去吧!”
穆淳逸独自来到了崇南城南门,顺着官道走出了十里路,拐进一条岔路,又走了五里之后,来到一棵古树下。
见四下无人,一个纵身跃起,脚尖轻踏枝丫,几步间就来到了树顶,密密的树叶遮挡着一个木制的小屋,路过的人是无法在树下发现的,穆淳逸推开了木门,一个小木踏、一个茶桌和一张席子,还有一些茶具映入眼帘,对于这些穆淳逸再熟悉不过,这就是她十二岁之后的心灵居所,进入屋内,推开木窗用木棍支起,丝丝缕缕的阳光,穿透密叶撒在了坐席上,穆淳逸没有坐下而是直接躺在了席子上,任阳光在他脸上凌乱,这时的她是最平和、最安逸的,在这里她可以卸下一切伪装,肆意任性的打滚。
看着夕阳西下,穆淳逸关上木窗,关好木门,沿原路返回了家中。
晚饭的时候,感觉母亲眼神闪躲,跟早上像换了个人似的,穆淳逸心存疑惑,便问道:“母亲,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淳儿,这个红烧肉是娘亲自给你煮的,快尝尝!”
穆淳逸举起碗接过闫婉夹来的菜,然后让身边伺候的下人都退下了,随即说道:
“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淳儿,多心了,真的没有”。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帮娘分担一下”。
“没事,没事!”闫婉连忙摇头。
晚饭过后各自回房休息,闫婉坐在梳妆台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封信,上疏穆夫人亲启,打开又看了一遍后,一把攥在了手里,拿过来蜡烛将信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