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学兼优》白临

11、011 夜访孙教

　　孙教授一听是中尖部的人，立刻安下了心来，坐在了沙发上。
　　“你……”孙教授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你怎么进来的？”
　　不知为何，白杰脑子里闪过一张欠揍的脸，脱口而出，“走进来的。”
　　“……”，孙教授语塞。
　　“咳……”，白杰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直接进入正题，“孙教授，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询问一些关于案子的细节，有些地方我得亲自来确认一下。”
　　“那你不能正大光明地来吗？”孙教授吹胡子瞪眼。
　　“实不相瞒，我们对案件的嫌疑人已经有了初步的怀疑，但他们现在还没有离开恒水，”白杰也坐回了沙发，正色道，“如果让他们察觉您身边出现了我们的人，怕是会对案情对您的安全都不利。”
　　孙教授缓缓点了点头，“你想问些什么就问吧，我能想起来的一定会说。”
　　“好，”白杰点了点头，“您说事发当晚是因为回去取东西从而发现自己的电脑被人动过？”
　　“是的，”孙教授缓缓地点了点头，“我自己的电脑，不会观察出错的。”
　　“那您当晚来回的路上有碰到什么人吗？”白杰心想，线索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下潜的，如果孙教授回去取东西的片刻就能察觉出不对劲，那嫌犯应该刚离开事发地不久。
　　“那天晚上……”孙教授陷入回忆，“我就遇到了执勤的小刘，其他的人一个也没碰见。”
　　“那个小刘，是保安队很高的那个刘明安吗？”白杰对那个资料里身高一米八七，笑容十分灿烂的保安小刘有些印象。
　　“对对对，就是他，”孙教授想了想说道，“他最近好像是健身了，长个了，那天碰见他感觉比平时壮了点儿……”
　　“……”，白杰深思，“我知道了。请问您当初为什么说资料是极有可能外泄？他们动你的电脑还可能有别的目的吗？”
　　“这倒不是，”孙教授推了推眼镜，“我是觉得我的电脑系统是经过网安部严格加密的，就算对方将档案窃取走，里面也是有密钥的。”
　　“那这个密钥除了你公司还有其他人能解开吗？”白杰看向孙教授。
　　“嗯……还有技术部门的顾问王策，”孙教授思考了一下，说道。
　　“好的。”白杰缓缓记下密钥一事。
　　随后白杰和孙教授又就着事发当晚的情况做了一番讨论，不过情况和之前资料里反应上来的没什么差别。
　　换句话说，除了密钥一事，孙教授并没有想起来其他有用的信息。
　　回去的路上，白杰单手附在方向盘上，脑子里不住地盘算。
　　王策，毕业于著名985大学的博士研究生，在国内专业领域算是顶尖。由他做顾问设置的密钥，白杰心想应该是不容易破解的，不过那伙人既然敢动手那必然是有备而来，那密钥怕也是拦不住他们许多时候。
　　想到这，白杰拨通了江式柏的电话，接通后车载蓝牙里响起了江式柏清冷的嗓音，“喂。”
　　“今天晚上我就不过去了，你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白杰道。
　　江式柏正在房间里看资料，接到电话后起身走到窗前，“刚想跟你打电话来着。张营的儿子张家俊，虽然大家都说是去香港上学了，但我们今天查到实际上张家俊在半年前你猜就去了哪？”
　　“哪？”电话另一边的白杰闻言挑眉，配合地问了出来。
　　“R国。”江式柏笑得眯起眼睛，“我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哦？”白杰遇到红灯停下车回应道，“那可就有意思了，张家俊的资料你发我一份。”
　　“已经发你邮箱了。”江式柏翘着二郎腿，在转椅上轻轻地摇摆，“孙教授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
　　“新情况谈不上，就是说文档里有密钥。”白杰蹙眉，“这种东西自己破解虽然不容易，但我觉得对他们来说应该也就是时间问题。”
　　“不过也不排除这可能是他们滞留在恒水的原因，”电话那边的江式柏沉默了片刻，“对了，闻庆雄那边？”
　　“……”，说实话，白杰还是不怎么怀疑闻庆雄，不过……“闻庆雄……就先那样吧，他愿意查就查，毕竟闻庆雄的身份摆在那儿，这件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就让沈相初去查，查到了什么自然是好的，查不到也正好让他没空在其他事情上和白杰对着干。
　　“好”，江式柏回答。
　　绿灯亮起，白杰伸手挂掉了电话，挂挡前行，朝着家的方向驶去，漆黑的车身逐渐隐没在夜色里。

　　电话那头的江式柏挂掉电话后，身形迟迟未动，就站在窗前，漠然地俯视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沉静地思考着。
　　夜已深，人们却并未散场，街道上人来人往，即将开启与白天不一样的生活。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江式柏回过神来，缓缓向门口走去，打开门，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江式柏的嗓音如他的笑容一般优雅且不失磁性。
　　邓婕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动容，江式柏笑起来很迷人。但很快她就重新进入了状态，“关于张家俊，我们查到了一些新东西。”
　　江式柏闻言挑起眉梢，跟着邓婕去往了充当成会议室的书房。
　　书房内，沈相初、许一坐在一旁，沈相初看着江式柏身后空空荡荡，不免露出些许疑惑。
　　“别等了，他今晚有事不来。”江式柏边说着边走到一旁落座，“说说张家俊吧。”
　　许一将手里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给了江式柏一份，随后走到书房角落的投影旁，将张家俊的资料调了出来。
　　“张家俊，二十二岁，华北大学本科生。两年前因为学校的交换生计划去往香港开展了为期一学年的交换生学习，但时间到了之后他却并没有按期回到国内，”许一将PPT翻页，上面是一张明显的偷拍照片，一名年轻男子正在出入一间高级公寓，照片清晰度不高，但依旧能看出男子风尘仆仆，眉头紧蹙。
　　“近期我们的同事在R国发现了他的踪迹，”许一先是将情况简单地总结了一番，随后说道，“我们的同事在发现了他的踪迹之后，又找机会潜入了他的公寓。据报告上说，他的公寓安全配置很高，但他并没有找到能配得上这样防护等级的文件或者财物，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
　　“就是张家俊本身，”江式柏笑着接口，“张家俊不过是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却拥有这么高级的安全防护，一般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他藏了什么。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只能是在保护他自己了。”
　　“他一个大学生，谁能在他身上图谋什么？”沈相初将锐利的眼光投向PPT上的男孩，似乎要从一张照片中看透男孩的内心。
　　“谁能保证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呢，”许一眯着眼睛，一脸憨厚，似是无意地说道，“你可别忘了，咱们组长还只有十八岁呢。”
　　沈相初看了一眼许一，不置可否。
　　“虽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的公寓里也不是全无线索，”邓婕转过身来，“你们手里的就是在他房间里拍到的照片。”
　　江式柏这才正视起手里这份资料，“他大学学的是生物化学？倒是巧得很。”
　　“也不算巧合，”邓婕看了一眼江式柏，“闻庆雄的妻子张丽，和张营是远房表亲。张丽研究生学的就是生物化学，这几年也一直在华北大学任教。因为和闻庆雄没有孩子，所以张丽一直将张家俊视如己出，张家俊在生物化学方面又有天赋，张丽和张营将他往这方面培养也不奇怪。”
　　“据我们了解，你手里这份实验记录是张家骏在张丽指导下进行的新研究的对照试验数据，”邓婕接着说道，“我们还不明白为什么张家俊要将这份数据带往R国，但就对他公寓内的观察来看，他正在尝试摆脱张丽的指导独立完成实验和研究。”
　　“不自量力，”沈相初不屑地笑道。
　　“张营和张丽知道张家俊在R国吗？”江式柏看向邓婕。
　　“他们对外仍旧宣称张家俊在香港，要排除他们撒谎的可能，大概得亲自审问一下他们才能知道。”邓婕无奈道，因为R国人还在恒水，联系中尖部的又是孙教授而不是闻庆雄。所以他们这次暂且只能是秘密调查，否则R国人知道中尖部介入了这次案件，打草惊蛇下他们很可能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
　　所以他们不能大张旗鼓对案件相关人员进行问询，这也就极大的抬高了他们的办案难度。
　　不过如果她知道白杰偷着跑去见孙教授，大概会气的直接向京里汇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