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学兼优》白临

10、010 四菜一汤

　　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纱窗照进温暖的卧室。
　　大床上，男生慵懒地趴着。眉间轻皱，宛如芙蕖绿波，眉梢斜肆，亦不失少年英气。
　　“砰砰砰！”
　　卧室大门被不怎么温柔地捶打着，惹得大床上的少年眉头皱地更甚，一把扯过被子将头蒙了去。
　　可门外的人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的死活，放肆地叫嚷着，“同桌！你起来了吗，上学要迟到了！”
　　“我起你妈！”白杰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闹钟粗鲁地扔向卧室大门，随着闹钟咣啷一声掉在地上，吵闹的铃声也跟随着响起。
　　本来白杰还以为真的晚了，听到闹钟响起来才知道现在刚刚六点半。
　　起床气噌的一下从白杰的心里直冲天灵盖！
　　“同桌~”吴慎站在白杰卧室门外，饶有兴趣地说道，“你再不起来我就进去了喔，作为好朋友兼好同桌我不能看着你上学迟到影响学业却不……”
　　“砰！”
　　卧室大门突然被打开，白杰穿着睡衣站在里面，吴慎还没来得及说早安，白杰一记老拳就挥了过来。
　　吓得吴慎赶紧后退躲过，但白杰并不准备罢休一拳接着挥出，嘴里还骂道，“卧槽你妈的狗比吴慎！大早上的找死？”
　　“卧槽，”吴慎也没想到白杰起床气这么大，被白杰猛猛干地只能转身就跑，“我错了同桌，我只是想叫你起床吃早饭。”
　　“吃你妹！”白杰追到餐厅，对着吴慎屁股就是一脚，踹的吴慎直接扑在了餐厅椅子上。
　　吴慎顺势坐在椅子上对白杰说，“我这不是为了感谢你昨天晚上仗义出手！特地起早给你做的早餐感谢你啊！”
　　白杰人在气头也没听清吴慎说了什么，就又是一脚，不过在快要踹到吴慎手臂的时候急刹了下来，吴慎当下心里一松。
　　白杰也没说什么，随即将目光越过吴慎投向餐桌，眼神中透露出诡异，四菜一汤？
　　“你他妈管这叫早餐？”白杰一脸古怪地转目看向吴慎。
　　“感激之情跃然于胸，不做这些不能表达出我的肺腑之情，”吴慎一本正经地解释。
　　“……”
　　半晌之后，白杰洗漱完穿好校服坐在餐桌旁品尝着吴慎美名其曰感激的早餐。
　　“嗯，这个味道还可以。”白杰大大咧咧地往嘴里塞着这顿豪华的早餐，时不时还点评上两句。
　　吴慎在一旁一脸微笑的看着白杰，似乎对自己的厨艺很是骄傲。
　　一顿饭下去白杰的起床气也过了劲儿。
　　“胳膊还好吗，”白杰临出门之前看向吴慎的手臂。
　　“还好，划得不深，已经结痂了。”吴慎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由于早餐过于丰盛的二人，此时出门步行去上学是来不及了，白杰只好搬出许久未用过的自行车。二人摆弄一通之后，自然是伤号坐了后座，白杰晃晃悠悠地就骑了上去。
　　“卧槽看不出来你有这么沉啊。”白杰骑上车子半天，好不容易才上了手，车子不再左右摇摆了。
　　“要不然还是我来骑吧。”吴慎在后座一脸悠闲地低着脑袋玩着手机，嘴里敷衍着，只是一双大长腿被迫蜷缩着，有点委屈。
　　“你他妈少给老子放那些没有用的屁，”白杰心想，就他那胳膊，伤口一个使劲裂开了可别把他连车子一起摔出去。
　　开学第一天还觉得吴慎彬彬有礼，客客气气地，现在还没几天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哪里还有一见面的半分样子。
　　白杰越想越气，脚下也使上了力气，车子骑得越来越快，让后座一心扒拉手机的吴慎也不得不收起手机抓住白杰的车座稳住身形，不知道白杰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快到校门口时白杰停下车子，看着校门口人来人往，若有所思，然后突然回头冲着吴慎说，“你的校服呢？”
　　“昨天晚上弄得都是血，不是你让我换下来的吗。”吴慎一脸单纯地抬头。
　　“那你现在怎么进校门？”白杰抛出问题。
　　“走进去。”吴慎认真回答。
　　“……那你保重。”白杰咬咬牙说道，语罢就打算自己推着车子进学校，并且作势要把吴慎赶下车子。
　　“哎哎哎，江湖救急，杰哥。”
　　“担不起。”
　　“外套借我一下呗，过了门口这坎我就回寝室换另外一套。”吴慎赶紧扒住白杰的车座。
　　白杰心里最终还是善良占领了高地，将校服外套给了吴慎，自己穿着里面的校服短袖。
　　等进了学校，吴慎就一溜烟先跑回了寝室。白杰于是自己去放车子，等他停好车子刚到教室居然发现吴慎已经到了，还已经开始补作业了……
　　等等！作业！
　　“卧槽，”白杰一个假期没写作业，再加上昨天晚上打完架又去小组开会，把课后作业这茬忘地一干二净，此刻看着教室里的表显示还有十分钟上课，他居然庆幸了，还有十分钟！
　　“班长！江湖救急！”白杰三步并两步跨到位子上，朝着早到的徐浩求救，“借我看看作业，好人一生平安！”
　　“你借晚了，吴慎已经拿去抄了。”徐浩抬起头无奈道，“而且你刚才进教室的样子简直和吴慎一模一样。”
　　“同桌！”白杰翻箱倒柜，瞅一眼吴慎抄的哪张卷子赶紧也找了出来，“放中间一起抄呗。”
　　“你不是学霸吗，也需要抄作业？”吴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把徐浩的卷子放在了课桌中间。
　　“好兄弟，”白杰刚劲的字体嗖嗖地出现在了崭新的卷子上，时不时还不忘把徐浩的做题痕迹也抄上，“学霸也是有自己的私生活的好嘛，怎么能总是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小事你还这么着急？”
　　“你不懂，认真对待每一件小事，这叫人生态度。”
　　“……”
　　“哟，杰哥，又忘写作业啦？”路过高二八班门口的李然伸着脖子往白杰班里瞅着，一眼就看到了奋笔疾书的白杰。
　　李然喊完之后蹭地就跑了，因为白杰的书已经砸了过来，“去你妈的！”
　　随之的是李然贱兮兮的笑声回荡在楼道里。
　　高二八班的教室在二楼楼道口，不一会程二也路过了白杰的班后门，“杰哥生煎吃嘛？”
　　“不吃！”白杰头都没抬。
　　“特地给你带的~”程二摸了摸袋子里吃剩的唯一一个生煎。
　　“去去去！忙着呢没空吃。”白杰掏出另一张卷子，“你先给我供上吧，我回头带过去吃。”
　　“好嘞。”
　　—— —— ——
　　“你写慢点！”吴慎不满出声。
　　“卧槽，抄作业啊哥哥，你这学渣业务能力不行啊。”白杰吐槽。
　　“学渣也是有底线的好嘛，”吴慎瞅了一眼白杰的卷子，“你那都快看不出写的什么了。”
　　“收……收作业了同学。”课代表是个女生，此时站在白杰的桌子旁，有进气没出气，小心翼翼道。
　　“稍等！”白杰也没注意到课代表的紧张，低着头说道，“马上了，你先收后边的。”
　　白杰也没意识到自己哪还有后边的人了，不过课代表并没有敢反驳，“我……我下节课再来，你……你快点……写嗷。”
　　“叮铃铃~~~”
　　上课铃按时响起，老师也随着上课铃踏进教室。
　　不过教室最后一桌的某两位同学，还在和时间赛跑着……
　　一天的清晨从闹剧开始，白天的日子倒是日复一日平淡得很，除了上下课偶尔给吴慎讲个题，白杰的校园生活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是夜，夜凉如水。
　　看起来稍上了些年纪的一位老者，独自步行从菜市场回家，身后树影婆娑，不知是夏夜微凉，还是夜深似海。
　　一阵开门声响起，老者轻叹了口气，踏进这间没有什么人味儿的屋子。
　　自从女儿嫁出去之后，老伴也了了心愿撇下他一个老头子去了。如今他守着如此大的一间房子，空荡荡的餐厅总给人无限的寂寞和婆娑。
　　老者将手里的青菜拎进厨房，又在柜子里取出一瓶红酒，打算一个人小酌几杯。
　　可当老者拿着酒瓶刚踏进客厅，微风拂过，还没有开灯就发现不对劲。一抬头借着隔壁餐厅的灯光，他猛然惊觉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黑衣人！
　　什么人？
　　难道是上次窃取资料的人？
　　来杀他的吗？
　　老者不敢多想，立刻转身欲跑，手中的红酒也被扔下。
　　而沙发上慵懒的黑衣人仿佛并不打算伤害他，只是身形十分迅速地上前接住了差点摔碎的红酒瓶，一手同时拉住了老者。
　　“这样好的红酒，摔了多可惜。”男子清冷的嗓音传进老者的耳朵里，肩膀上男子的手心冰凉，无一不都让老者不寒而栗。
　　“你……你是什么人？”老者自知跑是跑不过他的，只能缓缓图之。
　　“不用害怕孙教授，我不是来伤害你的。”白杰将红酒轻轻放在茶几上，转身面向孙教授，掏出证件展示给他看，“我是中尖部搜查一科白杰，深夜叨扰，还请见谅。”
　　孙教授一听是中尖部的人，立刻安下了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