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如你》江深is

9、第 9 章

　　和昨天一样，成芊把顾望陪着顾望去考场后。转头去了书店。

　　在书店挑了两本书后，成芊溜到了另外一个架子上。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本书。

　　一本无论是在老师还是家长眼里都是杂书的言情小说。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爱看这种小说，越是不让看就越是想看。

　　班主任在开会的时候总说小说影响学习，她不明白看个书怎么就影响学习了。把成绩差怪在小说的头上简直就是欺负小说不会说话，不都一样是书嘛。

　　终于，成芊在心里把班主任的话反驳了八百遍之后把那本小说买回家了。

　　这一天顾望，安然的度过了他的高考，结束了他的高中时代。

　　而同样的，成芊也在半个月后结束了她的中考，或许今后也会在同一个城市上学，成芊并没有太多离别的伤感，回到教室后收拾好东西便回了家。

　　顾望最近不在家，早上发了消息问他说是这两天回来，但具体是哪天他没说。

　　意外的是，成芊今天才一推开院门就看见蹲在来喜面前的顾望。

　　他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是在和来喜说着什么。

　　来喜老了，已经不像成芊刚来到这时那样的欢脱，它趴在那里时不时的掀开眼皮看一眼顾望。

　　成芊放轻脚步走像顾望，可地上的影子出卖了。

　　顾望猛的回头，倒是吓了她一跳。

　　成芊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决定先发制人：“你干嘛？”

　　顾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用了更重的疑问句，问：“你干嘛？”

　　成芊不说话了，翻了个白眼。

　　见成芊翻白眼，顾望嗤笑一声，想起了什么，问道：“考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成芊拎着书包跟着顾望往屋里走：“我会去立阳的。”

　　顾望忽然停住了脚步：“怎么不去立阳？”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

　　顾望蹙了眉，似乎是在回想，末了才露了笑：“哥哥记性不好。”

　　成芊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发现他今天情绪不是很好的模样。

　　低垂的眼睫盖住了往日的神采。

　　好像有一种隐隐的低落。

　　成芊猜想着什么，一个没注意，她的鼻尖就撞上了顾望的后背。

　　他应该是刚冲过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混杂着午后的燥热......

　　阳光透过琉璃窗，斑驳陆离。光影里有着细小飞扬的尘埃，连带着他的轮廓，都变得无比清晰。

　　成芊抬头看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想要抱抱他。

　　鬼使神差一般，成芊真的伸出了手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顾望猝不及防，原本垂落在身侧的手僵硬的不知道要往哪放。挣扎一番过后还是落在了成芊的肩上。

　　“怎么了？”

　　成芊不说话，埋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

　　她很少见到顾望这样，可以说这是第二次。上一次是在顾望十五岁的那年，那时他刚来这里不久。

　　顾望环着她的肩膀轻拍了两下，闭上眼轻叹了一声。

　　这两天顾望一直待在江市，原本他是不想去的可顾海一天十几通的电话实在是让他烦不胜烦，于是他匆匆去了趟江市。

　　顾望的母亲梁珍是在顾望十五岁那年抑郁而终，而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顾海这个不称职的丈夫。

　　一次偶然的外出让梁珍撞破了一切。被发现的顾海索性撕下了曾经的伪装，直接提出要和梁珍离婚。

　　彼时顾望还小，梁珍希望顾海念及夫妻旧情能够回头，可早就在外野了心的男人怎么是她能够挽回的。

　　自此顾海再也没回过家，他倒是没有放弃顾望这个儿子，几次提出想带顾望走都被顾望拒绝了。

　　梁珍去世后，顾望便回了蓉城待顾老爷子身边。

　　大约是这些年顾海的新任妻子没能给他生出个儿子来，顾海年纪渐老。许是担心这唯一的儿子再也不认他，这些年他频频向顾望示好可无一不被顾望拒绝。去年顾望高考顾海偷偷改了他的志愿更是让这段父子关系雪上加霜。

　　“哥哥，我也想跟你一起上大学。”

　　成芊忽然出声将顾望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她声音绵软，好像撒娇一般，叫人无法拒绝。顾望把她的头发揉乱，语气漫不经心：“那可怎么办？要不我再多读几年高三等等你？”

　　顾望说话的声音带着笑意，成芊贴在他的胸口能够感受到他因为说话而带来的振动。

　　她从顾望的怀里退了出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顾望说：“那怎么行？”

　　“你这样人家会笑我的。”

　　“笑你什么？”

　　“没什么”。成芊咬住下唇不说话，眼睛四处瞟着。

　　她不能说，也不敢说，以后就可以了吧，她想。

　　想起他今天的不对劲，她扯了扯顾望衣服下摆忍不住问他。

　　“你为什么不高兴？”

　　水壶里一滴水也没有，顾望此刻正拿着水壶准备烧壶水，闻言，脚步一顿，没骨头一样倚靠在桌边看着面前的成芊，笑里带着气声问：

　　“我哪儿不高兴了？”

　　“你就是不高兴！你别想骗我。”

　　顾望收起了原来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敛了笑。

　　顾海的事情顾望从来没有对成芊说过，很显然他现在也不会说的。

　　他神色淡淡，转过身背对着成芊：“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成芊失落的低了头，顾望向来都是这样不想说的事情怎么样都不会说。可她还是不死心，追问着：“连我也不能说吗？”

　　顾望沉默了很久，久到成芊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说：“等你长大了就告诉你。”

　　他这样的话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但还是成芊没好气道：“你当是哄狗呢？”

　　“哎呀，”顾望也没想解释，嬉皮笑脸的去掐她的脸：“被小狗发现了？”

　　成芊白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顾望按住她的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时候偷偷跟隔壁小孩儿说我是傻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成芊满脸问号：“你怎么知道的？”

　　不应该啊，她从来没在顾望面前说过这事儿，以前也没听顾望提起来过。

　　‘呵’
　　顾望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隔壁那小孩一见着我就说傻子来了来了，你觉得我知道这件事很难吗？”

　　成芊语塞。

　　“那，那你当时怎么不说，现在翻旧账。”

　　“我倒是想说。”顾望冷笑：“你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成天跟隔壁家那小孩疯玩，我回趟家都找不到你。”

　　成芊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当时的事情，好像具体的情况是这样。当时那小孩家里给买了只乌龟，成芊觉得新鲜，放学了就跑去他家写作业，顺便看看乌龟。

　　成芊如实说道。

　　“……”
　　这还不如不说。

　　“我竟然还没一只王八重要？”

　　开始了开始了。
　　“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别赖我！”成芊赶紧撇清关系，她知道顾望又要开始作妖了。

　　“你没这么说，你就是这么想的。”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成芊：“你给我过来。”

　　顾望伸手就要去逮她。

　　“我不！”
　　成芊反应迅速，直接跳下沙发朝门口跑。

　　————

　　中考过后成芊每天在家无所事事，倒是顾望，一到下午五点就不见人影。问他在忙什么也不说，成芊好奇心重，越是不说她就越好奇。

　　终于，在某一天顾望出门的时候她悄悄地跟在了后头。

　　顾望很快就发现了她。

　　顾望颇为无奈地捏了把她的脸：“跟踪我？”

　　“我，我哪有！谁让你不告诉我去干嘛的。”成芊的脸倏地红了：“我就是好奇嘛。”

　　顾望直笑：“行了，知道你一刻都离不开哥哥。”
　　说着就去揉成芊的头，揽着成芊继续走。

　　被揽在怀里的成芊小声嘀咕着：“我才没有离不开你。”可耳尖却悄悄红了。

　　“你要带我去哪啊？”

　　“不是好奇我每天做什么吗？到了就知道了。”

　　“哦”

　　成芊低下头没再问。

　　到了地方成芊才发现这是个废弃楼群。

　　顾望带着她走进其中的一栋，上了三楼。

　　成芊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地面上散落着脱落的墙皮，有些钢管被立在墙边，水泥地上还有几块破碎的红砖，窗前架着一台相机。

　　成芊踢开面前的红砖走到窗前，双手撑着窗边探出头。

　　“别掉下去了。”顾望上前把她半个身子拉了回来。

　　“我又不是小孩儿了，哪里会掉下去。”成芊嘟囔道。

　　窗外的绿枝蔓延到了一些进屋内，夏风一吹斑驳的树影就在墙上晃动。

　　顾望拿下一直拎着的包，从里面拿出个相机来。

　　成芊扭头看见他在摆弄相机，跑过来蹲在他身边，好奇道：“你每天是来这里拍照？”

　　顾望点了点头，继续弄着手里的相机。

　　“上回和刘飞打赌输了，他这破作业我得帮他做着。”

　　打赌？打的什么赌？她竟然不知道，不过成芊现在的重点也不在这，她惊奇道：“你居然没有赖帐？”

　　“我是那么厚脸皮的人吗？”顾望头也没抬。

　　“是啊。”成芊撇子嘴角，有些嫌弃：“是你自己说脸皮不值钱的。”

　　成芊怕他不认账继续说：“上次跟张景哥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自己亲口说的。”
　　她掐着嗓子学顾望说话：“‘脸皮值得几个钱’，他们都听见了你别想耍赖。”

　　顾望笑了声，大概是想着这个时候耍赖也没什么必要，也不反驳了。

　　“你什么时候跟张景这么好了，一口一个张景哥，怎么不见你叫我哥哥叫的勤？”

　　我才不要做你妹妹！成芊冲他做了个鬼脸就有跑回窗边了。

　　不得不说，这里真的很好看。空荡的房子里灌满了风，夕阳斜斜的，散落着余晖，不远的地方似乎是有户养鸽子的，那些鸽子飞回来又飞回去。

　　成芊看了很久。

　　“小鬼！”

　　成芊回过头去。

　　‘咔嚓’一声，就将刚才的那一刻定格了下来。

　　被偷拍过后成芊有点羞恼，走了过去，想去抢顾望手里的相机：“谁让你拍我的！拿来拿来。”

　　她身高差了顾望许多，相机自然是抢不到手的。

　　“回家给你看，听话。”

　　顾望笑着把拦在自己身前脑袋移开，走到窗前调整好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整个过程也就五分钟顾望旧拍完了。

　　“走吧，回家。”

　　还沉浸在自己被偷拍的成芊，看起来半拉不高兴的，耷拉着脸也不看顾望。

　　顾望看着好玩，忍不住又说了几句：“哥哥，就拍你张照片，怎么这么不高兴？”

　　“谁知道你拍的多丑！”成芊妹好气道。

　　“不丑的，你自己看。”顾望这回把相机拿到成芊面前，偏偏她现在又不愿意看了。

　　“切。”

　　成芊不理他，一个人在前面走的飞快。

　　但是很快，一路上的嬉闹，冲散了成芊的不高兴。

　　夜里，成芊把那本旧的日记本锁进了抽屉。

　　旧的日记本已经被写满。

　　在这天。
　　她翻开了新的一页纸。

　　6月27日：
　　好像快快长大，还有啊.....
　　我真的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