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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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秘密通道走到街上，一路穿梭过人海到了离海边不远的一家小饭馆，虽然并不是一家什么高级餐厅，但是海鲜十分新鲜，价格适中，菜单是根据当天有的海鲜定的。
一顿饭吃得十分尽兴，虽然因为伤口没法品酒，不过，也算解了馋。阿治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喟叹一声：“吃得好饱……”
太宰治的脸上也露出了吃到喜欢食物的满足感，常年如面具般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实：“确实好吃……”
如出一辙的面容、相似的表情，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不过两人都不是什么在意旁人的人了。
阿治往前跳了半步，转身笑嘻嘻瞅着他，倒退着走在对方的前面：“很好吃哦，今天多谢太宰君的款待啦~”
太宰治挑眉：“多谢？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这种客气的话呢？”
阿治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地祈祷了一下，笑意就止不住地流淌而出：“什么啊，蟹肉值得~”太宰治赞同地点头。
两人晃悠悠走了一会，侧头便看见血色的夕阳渐渐沉入海面，夜幕降临，群星开始闪烁。
太宰治望着那天空，提议：“到处逛逛再回去吧？”
阿治侧头：“好啊，我还没见过横滨的夜景呢~”
“横滨的夜景啊……”
繁复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划过，停留在某次任务结束后的抬头仰望星空的模样，现在的似乎与那次别无不同，想来其他世界也差不多吧……太宰治想着，余光扫到了一张宣传海报，驻足，指着示意：“今天好像有烟火大会的样子……要去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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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河边的时候，头顶绽开了第一朵烟花，紧接着，恍若无尽的烟花将夜空照亮，一瞬间连月亮都黯淡了，仿若白昼。两人索性停了下来，坐在岸边抬头望着那烟火。
阿治双手后撑，望着那天空，思绪悠长飘散。在家乡，烟火大会是不是也开了呢？
一旁的太宰治屈膝躺在河边的草地上，身边缭绕着潮湿的气息和青草的香味，还有转瞬即逝属于天空的花，一切比记忆中的更加清晰。
像是被灿烂的绚丽照花了眼一样，太宰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低下头再睁开眼睛，侧头看着天空目不转睛的阿治，那人被烟花照亮的脸庞上好似有几分迷茫。
那些被放任的情绪飘了起来，仿佛随着烟花升空，原本勾起的嘴角弧度渐渐消失。
这个人……迟早要回到原来的世界的吧？
余光似乎瞥见了，也或许是潜意识，在还没来得及细想的一刻，阿治便遵从着那微末的意识转头，恰恰对上了对方的眼神。看不懂对方眼中的情绪，他有些茫然，眨了眨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的烟火很美~”
“是啊，很漂亮……”笑容消失，仅留下深入骨髓的寂寞，太宰治移开专注于他的视线，仿佛丧失了力气一样地阖上了眼，“太美丽了……也太虚幻了……”
阿治看着他，烟火下的人被不断闪烁的光华笼罩，没有那一身仿佛吸取了所有黑暗的衣服，显得活泼了一些，可在对方闭上双眼的刹那，又觉得这个人变得更加寂寞了。
阿治沉默了一瞬，上扬的嘴角微微回落，克制住被对方推拒开一样失落的不安，直起身体，转了半圈，盘腿坐好：“想看烟花了便去放，累了便睡觉……”那个词停留在嘴边，却再难启齿，他顿了顿，又轻快地笑起来，“我陪你嘛~”
不管是什么……要是能有那么一点不孤单的感觉，就好了。
阿治这么想着。
太宰治半闭着眼，目光投向河流，河面上有点点繁花随着河流旋转飘散。
仿佛约定一样……太宰治想，想要救那个人的愿望，面前的人是知道的。明明没有丝毫相似，也不可能理解他，却又许诺了未来……
夜色渐深，海岸边许久都无人经过了，两个人都没有再交流，这一片天地落入了大自然的演奏声中。
阿治缓缓垂下目光，落在地面的小草上。即使再如何抵抗，对方的寂寞似乎也在这沉默中蔓延到了他的身上、心里。
眼前的光影忽的动了，阿治抬眼，温暖的体温靠了过来，将所有的落寞赶跑。
阿治抬手用力抱了回去，心情如同烟花一样绽放，下一瞬，惶恐与肯定在脑海中吵得不可开交，我触碰到他了吗？
无数的疑问涌入心头，阿治苦笑起来，明明都是胆小鬼……太为难他了。他将头埋在对方的颈间，收紧了手臂。
“太宰治”被紧紧拥住了。
那双手臂激动到微微颤抖，好像环抱珍宝一样拥住了太宰治。
太宰治抬头看着依旧盛放的烟火，在河畔这样的景色下，月色依旧美得温柔。
但是未来不行……胆小鬼怎么敢许诺未来？他没有这样的勇气。
太宰治微微勾起嘴角，倦怠感袭来，猛烈地如同被云层遮住的光后陷入的黑暗。
他用不重的力道、坚定地推开对方，站起来，后退了几步，脚后就是清澈见底的河流，仿佛都能感受到水滴溅起落在衣服上的潮湿感。
阿治以为自己用的力气重了，便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跟着站起来，结果入目便是对方疲倦的微笑，惶恐着上前一步。
“太宰……？”
没有得到应答，对方只是摊开双手向后倒去。
“太宰！”
试图拉住对方的手在空中抓了个空。
坠入水面的瞬间溅起巨大的水花，对方毫不犹豫伸出手试图拉住他，那是只要他伸出手就可以抓住的距离。
怎么可能伸出手来嘛……而且，水里的烟花还挺好看的。
太宰治放松了四肢，任由水流带着他飘动。
事发突然，没有拉到人的阿治随着惯性一头栽进水里，呛了口水，连忙闭气，睁大了眼睛盯着往下沉的人。被牵扯到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却并不难以忍受。
即使死亡也不应该是现在……阿治想着。
水流有些急，那人已经被冲走了一段距离，不过幸好离岸边并不远。阿治挥动四肢游向对方。近了，拉着对方的手拽到身前。对方没有挣扎，阿治看了他一眼，卡住太宰治的腋下向上游去。
就算是他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就是了……太宰治在那一眼中心里嘀咕。
太宰治乖乖地任由对方搂着，想到他还没好全的伤，还是反手拉住他一起上了岸。
爬上岸后，太宰治把衣服上的水拧了拧，扒拉了两下头发就放弃了，满脸都是装模作样的无辜：“这条河太漂亮了忍不住~跳下去了！”
闻言，阿治看着湿漉漉的人，没有理会他的狡辩，嘟囔了一句：“要是我不会游泳怎么办？”
最初呛得那口河水仿佛一路冰到骨头里，衣服黏糊糊地粘在身上，夜风一吹，阿治打了个摆子，低头撩起衣服瞅了瞅，腹部结痂的伤口似乎被撕裂了，渗出血来。
“我会啊~”太宰治凑近他，跟着他撩开衣服的动作检查了绷带，“水里的烟花更漂亮哦~”
“是吗，下次试试。”阿治拉住他的手腕，应了一句，“走吧，回去换衣服。”
太宰治拉回向反方向走的人，冲他笑着：“是这边啦——有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