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出门 ...
-
等到阿治可以下地活动了，太宰治就觉得耳边的“喇叭”声更响了。这个人仗着“救命之恩”就开始得寸进尺，而且他这边一有下属汇报，还自觉悄悄待在卧室里一声不吭，根本抓不到让他闭嘴的时机。
逗弄了中也几句就被气跑，还是那么不经逗啊……太宰治无聊的趴在桌面上，看着眼前还是摞起来像一座小山似的文件，拨拉起几页再看着它们从手中滑落。
“真无聊，不想工作了，好累……”
阿治捧着游戏机在上面戳戳点点，虽然有新的游戏一直被送来，但是一天到晚一直玩也厌了。一捕捉到对方的声音，溜号的思绪瞬间回拢，他趴在床上“啪啪”地把床拍响：“看我！看我！我们出去玩吧~”
太宰治转头就看见那人期盼地看着自己，眼睛亮的仿佛盛满了星星，手停滞在空中顿了一下才放下，嫌弃地扭过头，枕着手臂摇晃着滚来滚去，卷发也被滚得乱七八糟。
阿治撑起身体下了床，一边掰着指头数，一边朝他走去：“我在这里，唔，都老老实实待了快一个月了诶！好不容易现在可以下床了，出去玩嘛~你看你也不想看文件对不对~”
太宰治哽住。这人在明目张胆的要出去玩啊，一点都没有被关着的自觉啊……
抬眼就见到桌面上的文件，他猛地站起，椅子后撤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走吧走吧，我们去吃螃蟹好了！”
“好耶！”
太宰治走向卧室，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他扒拉开衣柜，面对着绝大多数的西装三件套陷入了颇有涵养的沉默，拽过来身后的人往衣柜前面一推：“自己挑吧？”
一边把脖子上的红围巾摘下，脱掉黑大衣挂在衣帽架上。他长舒了一口气，好似脱去了一身的负重一般，压抑沉重感都随着大衣一起留在了这个房间。
阿治瞅着柜子里的衣服，扒拉了几件，勉强挑出一套休闲装。他回头看了看对方，又转头去扒拉衣柜，终于从最底下翻出沙色风衣，举起来凑近他，爪子蠢蠢欲动地伸向对方的扣子：“你要换吗？黑西装好热的~来嘛来嘛，出去玩穿这么正式做什么~”
太宰治扒拉掉对方的爪子后退一步，没让人碰到自己的衣服，嫌弃得看着那件沙色风衣，无自觉的碰上了并没被绷带缠住的右眼，放下手，被刺激到的眼睛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样，落下了一滴泪，消失在地毯上。
阿治张了张嘴，话梗在喉咙吐不出半个字。那滴泪水仿佛砸到心上，胸口一阵憋闷，转手把风衣扔掉，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
太宰治看都不想再看一眼那件风衣，拉下领带丢在床上，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将西装外套也一并脱掉，本想挽起的袖子看了看层层叠叠的绷带还是放弃了。他像展示一般摊开手，微笑：“这样不够好看吗？”
对方动作利落，仿佛对那滴泪水无知无觉，阿治便更说不出什么来，笑了笑：“当然好看~”他转过身掩饰掉可能出现的不知所措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脱掉病号服，那滴明显无知无觉的泪水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阿治自嘲地笑了笑，踢开衣服去套T恤。
太宰治看着他背过身，垂眼看着地毯上微不起眼地一点深色，微微翘起嘴角。
阿治像往常一样伸直了胳膊去套脑袋，心思全在身后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口，肌肉牵扯着，倒吸了一口凉气：“啊疼疼——”
太宰治抬眼就是对方被衣服困住的情形，忍不住笑起来，刚要嘲笑几句，就见那人试图撤手又被衣服绊住，慌乱地退了半步，又踩到了刚才脱下的衣服，踉跄着就要倒在地上。
太宰治赶紧抓住他的衣服拦了一下，一步跨到他身边接住，让人站好：“连衣服都自己穿不好吗？”
他把穿了一半就被自己的衣服困住的人解救出来，检查一下伤口没有裂开后就安心得坐在床上。太宰治托着下巴看他，无意识地绷紧了嘴角。刚才他倒下的样子像极了被枪击的那一天……
“还没习惯而已……”阿治嘀咕一句，摸了摸腹部缠好的绷带，“这里以后可就是“英雄”的证明了~”
阿治转身，看见这人还有些不太高兴，便凑近了伸手去拉他：“走吧走吧，我忌口好久了，这次一定要吃饱~”
太宰治看着眼前的手，上面没有老茧和伤口，是和平世界的“特征”。手指微弯缓缓握住他的手，并不算紧，甚至只能说是搭上了。太宰治心知肚明，和眼前的人不同，白色绷带蒙住的皮肤上全是自杀带来的伤痕，指腹上面也残留着使用枪械的痕迹。
“好。”他缓缓应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被对方握紧，沉默。
“你有推荐的店吗？我对这边还不是很熟诶~想吃超级好吃的蟹肉！”
活泼的声音传入耳中，拉回了走神的思绪。太宰治沉吟片刻，除了记忆中的店外，他并未真正去尝试过几家店铺，不过还好这个人并不难解决：“尝试一下？如果不满意的话……就借给你中也欺负！”
“中也啊……”阿治撇了撇嘴，“只要不是过期的蟹肉，我是不会和中也玩的！”
“偶尔逗一下不是很有意思吗？戴帽子的小蛞蝓只有他哎！”用推销超市滞销商品的售货员语气蛊惑着。
“是吗？”阿治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突然凑近望着他眼眸，眉眼带笑，“我觉得，还是逗“我”比较有意思~”
太宰治注视着他猛然凑近的笑脸，勉强抑制住想后退的冲动，随着他笑出声：“是的呢，太宰君可比蛞蝓有趣太多了！走吧……你很期待吧？”
“是哦是哦~偷溜的可比放假刺激多了。”看出了他些许的不自在，阿治摇头晃脑着拉开距离，“那你带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