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地》王小四

8、沪上的春天 今晨出家门

　　今晨出家门，在大楼的背阴处，真的好冷，不禁将围巾多绕了一圈，包裹裸露的颈项。据说明日会讲到2°，呵，这个城市总是这样，突然的冷，突然的热。而仿佛这季的冬天就要降临，冷风中，让人想念彼时的春天。

　　那时与你同一公司，不同部门，却被安排一同去沪上出差。四月光阴，春暖花开。鲜花绽放在城市大大小小的角落，空气里甜蜜而躁动的芬芳。那是个鲜活的城市，陌生的人群，因而牵着你的衣角，我可以旁若无人。

　　因为是续约，合同的事情无非是吃吃喝喝，喂饱那些肥头大耳的家伙。你为我挡了很多酒，最终有些不胜酒力。而我，只是微醺，并未醉。回如家的计程车里，你闭着眼，头靠着后座。你握着我的手说了很多。你说你有点醉，但还是清醒的。你说，小四，我知道你的，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我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敢出一言。
　　你说，小四，过几个月公司可能会在无锡设办事处，这样我就能过去，与红一起了。
　　红，是他的妻子。
　　你说，这样对你我们都好。
　　挣脱你的手，不再看你。

　　车子在高架上起伏，霓虹于高楼间闪烁。这是沪上春风沉醉的夜晚，而我的身体却冰冷起来。

　　如家，远远的，就可见其暖黄色的召唤。电梯的角落里，你手撑着壁面，看我。我无视你。你用手捏我的鼻子，逗我开心。我不理你。甩开你，回自己的房间，却在开门的瞬间被你攫住。

　　还未来得及反应，门已被你重重摔上。我亦被你摔至门后，后背撞击的疼痛。我恼怒的将房卡向你砸去，呵斥你滚蛋。黑暗的房间里，你再次攫住我，满面酒气的压过来。我愤怒的反抗，双手却被你举过头顶，按在墙上。我用力的踢你，想躲避你胡乱的吻。
　　可哪里有用。你轻而易举的扯开了我的外套，将它狠狠的摔进身后的黑暗。我听见衬衫纽扣断裂的声音，感觉到你的手伸进我的胸衣，感觉到你嘴唇滑下的温度。

　　写到这里，我颤抖不已，象是回到那个城市别样的春日夜晚。繁华已凋零，我独自于这里，叙述往事。

　　你抱起我，将我重重的扔到床上，俯下身来，亲吻我的身体。我不再反抗，只冷冷的盯着透过窗帘而来的微弱亮光。耳边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你抬起头看我，说，宝贝，你怎么了。
　　依然不看你。盯着那亮光，说，“这不是你想要的么，都拿去好了。”

　　话未落音，眼泪已滑落。

　　你慌忙亲吻我的脸，“宝贝，对不起，不是那样的。”
　　我扭头，盯着你的脸“那是哪样的？”
　　你不再言语。
　　依然是那样隐约的行驶声不断的掠过耳畔，除此之外，我们那样安静。
　　半饷，你叹息了。

　　你起身下床，吻了吻我脸颊，掩门而去。滞留在黑暗中的我，大约是酒精的关系，觉得格外疲倦，昏昏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