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地》王小四

7、 撩动 下午，赴朋

　　下午，赴朋友的约。
　　路边集聚起厚厚的梧桐叶，秋风乍起，枯叶几许辗转飘零。这个城市悲凉而美丽的秋天，这散落的黄叶就是最美的风景。冷空气突然来袭，在街头等朋友，好大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好冷，单薄的衣衫下，我瑟瑟发抖。短信铃声，我以为是朋友，却是你。我没有存那个陌生的号码，但依然知道那是你。你告诉我你昨夜饮酒胃出血在住院。

　　昨夜的我们，一同周旋在觥筹交错间。不知你的情况是否严重。不知她是否在身边陪同。不知你是否是需要些帮助。其实工作，有时不要那么拼命，要爱惜自己。一瞬间，想要问你的太多，却只冷淡的告诉你：哦，我知道了，推广的事情我会与小周商量。
　　阖上滑盖，紧紧握住手机。冷风吹的人心口好疼。

　　音乐轻轻缭绕，灯火温暖，美食可口。朋友间依然嬉笑打闹，道旧年学生时代快乐而纯真的往事。我也混杂其中，笑的不能自已，眼泪都欲流出。
　　诺与青都有所归属，正通往幸福的路上。问及我，我只能摇头，说还没遇见。
　　于是，他们说“手头上有好几个条件不错的，拿出来给你挑挑。”
　　“好啊，呵呵”

　　想起那年，朋友给我介绍了男人，我告诉了你。你说，很难过，仿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
　　后来，我并未被拿走，却被你丢弃了。我换了号码，换了住所，甚至换了工作。不再去你常去的角落，不再去你可能出现的地方。只为从人群中走来，再归隐于人群。不想，还能遇见。正如你曾今所说，这个城市其实很小，很小。

　　诺开车送我与青回家，也许是刚刚笑的太过high，我已没有了力气，在后排佯装睡去。大雨如注般敲打车窗，风依然在树丛间肆虐。我看见有人一身单衣而冷的缩头缩脑，看见车轮带出的雨水溅到摩登女郎的衣服上，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用手提包为一个中年女人遮雨。
　　那年的此时，我在你住所外的家乐福徘徊，买了满满一购物篮的东西。那里人头攒动，吵闹熙攘，却没有一个影子是你。我气喘吁吁的穿越大半个城市，将那些东西搬回住处。
　　那年此时，我在离你不远的金吉鸟做瑜伽，好累好累，好酸好酸，眼泪悄悄滑落。
　　那年此时，我不坐公车，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在你的小区外徘徊。我知道，你在里面，里面，最里面的那栋房子，要走一段路，穿过水榭木桥，抬头，就能看见你家中的灯光，八楼的灯光。
　　可我，并未走进。我只是路过。我记得那时的风是干冷干冷的，吹的眼睛发涩。

　　青先到达住处，挥手与我们作别。
　　诺带着我，依旧行驶在这城市大雨的夜晚。
　　“小四，你比以前更瘦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诺关切的说。
　　“谢谢，我挺好的。你现在不错，心有所属了，呵呵”不想将话题进行的沉重。
　　“小四，以前的事情不会再想了吧？找个人好好的。”

　　“嗯”
　　谢谢你，诺，谢谢你这几年来对我的照顾。
　　我其实也想好好的，谁不想好好的呢。

　　窗外，依然是雨声，往事在雨点的敲击声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启，生活是捉弄人的。若不是你那年转身的微笑，若不是瑶瑶的病痛，若不是一同去沪上，又怎会有故事？若不是你已有结发之妻，若不是三年后的重逢，又怎会如此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