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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小学堂奥妙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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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爱的小睿儿!
哥哥近日回宫,再过些时候便要去内学读书,心情尚可*^-^*。
睿儿是否已然入门?师傅严厉么?师兄师姐待你好么?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不过若有人欺负你,也不必客气!
不拿正眼瞧人的仙鹤什么鬼?睿儿这么好看都不瞧,一定是眼睛有毛病!若是元开哥哥能去看你,拔它的尾巴毛给你做扇子,嘿嘿。
京里飘香坊的桂花糕出炉啦!我买了些随信捎过去,你尝尝,好吃我再去买。
另外,有件事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睿儿遇到喜欢的师长和小朋友,不许亲人家!再喜欢也不许,绝对不许!谁也不许!总之就是不许,不然元开哥哥会哭……
——给睿儿的第一封信
理理新衫,景元开摆个姿势,问如意:“如何?”
忠实“开吹”如意星星眼鼓掌:“殿下英姿勃发,潇洒出尘,棒棒哒!”
景元开差点被他古今结合、雅俗参半的彩虹屁吹破功,自己小身板都没长全乎呢,哪里能看出“英姿勃发”?强忍着笑道:“那咱走着?”
“诶!走着!”如意愉快背起主子的小书箱,骄傲挺胸。
经过春景点拨,他很快了解到自家殿下比较随性,不喜守旧古板之人,只要恭敬忠诚放于心中,言行举止轻松自在些反而更能讨她欢心。
这几日如意已是伺候地如鱼得水,被春夏秋冬四位姐姐嫉妒地捏脸颊。
走到皇子专属代步银辇前,景元开不由感慨,上个学而已,不但有专人帮忙背书包,更有豪车接送,忒舒服。
贵族生活着实腐化灵魂,消磨意志,不不不,她可不能沉溺其中。
内学在靠近皇城的一所别苑,走了小半个时辰方到大门前。
这里是皇家兴办的学院,就读者除去皇亲国戚,还有高官子弟,提供全中景最优良的教育外,也是未来精英建立人脉的地方。
辅一进门,景元开便接收到不少或明或暗探究打量的视线,她微微勾起嘴角,径直来到指定位置收拾书本,不大会儿,便有部分学子上前问安攀谈。
来者不拒,但也不甚热络,如今的她已然不是刚刚穿越而来的她,深知在此地需要“朋友”,稍微端着些反而能让凑上来的更加安心。
据她观察,未曾上前的可以分为两派,人数多些的,当是不偏不倚暗中观望党,出身都比较尊贵,即使不站队也能过的很好。
人数少些的无一不暗藏敌意,恐怕便是……
说曹操,曹操到。文质彬彬的儒雅皇子面带微笑,在众人簇拥下进来,不大会儿便到景元开附近。
景元开早已想到有此局面,不慌不忙起身行礼道:“元开见过二十七哥。”
景承前脸色依旧和悦,心里却对身份压他一头的小崽子腻歪得要死,只是不便当场发作崩人设,内敛笑笑道:“久不见二十八弟,如今已是长大了。既然回来便好好读书,将来也好为父皇分忧。”
景元开淡然称是,二人未再多做寒暄,各归各位。
落座时,不慎碰落身后人书本,景元开习惯性道了声“对不住”,顺势替他放回原处。
那是位书卷气浓郁的白净少年,听到她致歉微微愣住,旋即恢复冷漠,客气道:“不敢,多谢殿下。”
陌生人而已,景元开对他的态度无感,见先生正从前方侧门入内,便转身准备认真听课。
内学按学子年纪划分课堂,景元开是中级学堂里年纪最小的,也不知课业教到何处,多少有些不安,待听了会儿发现进度远不如娘亲,方安下心。
刚松口气,忽然听到不对盘老哥道:“学生见解便是如此,请先生指教,另外学生也想听听皇弟想法。”
恰巧先生需要摸摸新来学生的程度,便道:“那便请二十八殿下回答此问。”
无非是欺人年幼,想让我出糗咩!且不说娘亲名师教导眼界高远,就我前世刚教书时候都比你强百套,那会儿小屁孩儿怕是还没出轮回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看我用m爷爷思想怼到你自闭。
挂上正合我意的亲切微笑,景元开胸有成竹站起,特别对景承前致意,直把他笑得心里发慌。
接着面对先生,剑眉一扬,疯狂输出!当真是奇思妙想、舌灿莲花、妙语连珠,别说镇住一群小毛孩儿,连先生都目露赞赏不住点头,直将景承前风头压得半点不剩,气到脸色发青!
谦逊行礼,景元开又收获不少好感,侧目瞟了眼景承前,意思明显——不服吗?憋着吧。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少年切莫太嚣张。
放学时候,果然围上来的人更多,但景元开并不打算过多刺激某人,如常寒暄几句,无事回家。
其后自然没人再敢找茬景元开,但无论古今中外哪所学校,凌霸都是绕不开的话题。
在等级分明的内学,也不乏这样的角色,被景元开碰掉书本的学子便是其一。
他姓李名宗,工部侍郎之子,在学堂里出身一般,单纯不喜拉帮结派,属于不站队的。
原本很不起眼,然自从上月文试力压景承前拔得头筹,便总有人暗中找他麻烦。
不过这孩子景元开比较欣赏,既不告状也不胆怯,越受欺负越肯埋头苦读,相当坚韧!
有心保护他,奈何小孩儿已拥有文人傲骨,景元开也不好太上赶着帮忙,所幸就坐在他前面,只要皇子殿下往那里一戳,不开眼的自妥妥如鸟兽散。
小小学堂内,几方势力彼此互不侵扰又互相试探,似乎达成微妙平衡。
景元开不喜也无奈,毕竟对于贵族子弟来说,勾心斗角便是超越所有课业,从小到大的必修课。
然试探终有结束时候,最后必以实力论高低!
又过去月余,每月一次的文试放榜,李宗第二,景承前退居第三,景元开赫然高居榜首,策论、文章、书法、礼法、术数、音乐俱是特等!她便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到来!
寝宫内,景承前怒不可遏将应考文章撕成碎片,扬得满地都是!血红着双眼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发誓要杀杀景元开锐气,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低头!
文试之后便是武试,除去单人项目骑马射箭,还有集体项目称做演武。五人一组,自选将领,两组对抗,既考察武艺,也考察统率力。
比试在校场进行,据说参加人员按照抽签排序,当景元开打开现场拿到的名单,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次对阵明显被操纵过,因为十人中除了自己与李宗,全部是景承前和他的人!
心眼针别大,一群小学鸡!不过小学鸡认真打人还是挺疼的,何况是会武艺的小学鸡。
景元开望向李宗,恰巧他也看过来,几乎从没有交流的两人,终是为生活所迫,默默坐到一处开始商量对策。
另外三只内鬼蠢蠢欲动,意图打探敌情。
校场演武可带一名侍从整备装备,景元开眼神过去,如意心领神会,立马奔到李宗身侧站定,把李宗小厮推到殿下身边,将另外三人威慑在谈话之外。
虽说将领小队自选,但按照不成文的规定,若队内有皇族,将领人选无出其外。景元开态度强硬,碍于她身份,另外三个也不敢太挑刺,妥妥被安排在锥形阵最前方。
身披铠甲,手持木制武器的少年们开始冲锋!
元开队前方三人按照早前说好的,准备适时躲避对面装模作样的攻击,打乱阵型,再返身浑水摸鱼。
对面自然也不能演得太假,挥刀砍杀力道、速度足够。
就在锥头侧边两人即将躲闪时,忽然身后被人推撞,受力之大整个人都飞起来,一个狠狠与对手抱满怀,大头互碰眼冒金星,另一个正正送到对方不及挪开的木刀下,当即被劈晕过去!
满脸懵逼的“锥尖”赶紧跌跌撞撞刹住脚步往后瞧,就见愉快送掉“队友”人头的两只,已然掉转方向撒丫子远离战圈,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办法,他也只好返身跟上,距离越拉越远,忽然景元开脚下打绊跌坐在地,“锥尖”距离她很近,心中一喜,正想假装收不住腿踢她,就见李宗“啊啊啊”大叫着,高举木刀以要杀人的气势向他劈来!
他大惊失色防御,注意力全在李宗身上,景元开双脚并举,用力狠蹬他腿弯,直将他踹得凌空侧飞,摔个七晕八素,还未等站起,便被身后真正躲闪不及的“友军”连撞带踩,“嗷嗷”叫着再爬不起来。
此时景元开已迅速起身展开防御,帮助李宗挡住攻击,双手震得发麻。
因着有人脑袋狠狠互撞,对面意外减员,仅余其四。
但除去景承前,俱是粗壮胖小子,一见便知特意从武将家族里精选的。
李宗文弱书生,景元开女子力小,而计谋在绝对实力前,能够发挥的作用有限。
二人背靠背,陷入敌军包围圈,危机近在眼前。
忽然景元开笑了,大声问李宗:“可知道市井流氓落单怎么做?”
李宗微楞道:“怎么做?”
“极限一换一!逮住领头的往死里揍!”
交换了然眼神,两人同时以公牛瞧见红布的气势,向景承前全速冲去!
突然发觉自己变成块儿肥肉的景承前,被如狼似虎的二人吓破胆,不及逃走便被景元开一木刀劈在脑门上,头盔当即歪掉。
他功夫本就不如景元开,又失了胆气,张慌下没几招便被撂倒!
那两人红了眼,只攻不守,看见他身上有空闲地方便狠劈,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拉扯殴打!
演武现场当即变成小混混大乱斗!
教习先生们终于发觉局势不对,赶忙上场将打急眼的半大小子们拉开!
李宗犹不解气,被扯住瞬间将手中木刀全力掷出,正中景承前鼻梁,打得他眼泪鼻血齐流,混合脸上灰尘,脏的像只土狗!
景元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觉着狼狈不堪模样,可比他平时假兮兮斯文败类德性合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