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媚》知南顾北

6、剖腹救人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了陈家老太太的哭声“我的儿啊。。我的孙儿啊。。”
　　一听这话，陈家二郎腿一软，跪在了门口，王婆子也开始抹眼泪了。里头的哭声不断，产婆从里头出来，摇了摇头，搀起二郎“娘子没劲儿，孩子出不来。现在也晚了。。”
　　二郎听见这话，这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媳妇孩子真的没了。却死活不相信，扒开产婆的手就给顾清也跪下了。
　　“先生，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媳妇儿和孩子。哪怕只能救一个啊。求求你了。救救我媳妇儿吧。”
　　顾清也哪见过这阵仗啊，安抚好了几人，又硬着头皮进去瞧了瞧。
　　掀开门帘，冲鼻的血腥气。陈家老太太跪在床头哭媳妇儿。床上的陈家儿媳，胸口没有了起伏，看上去真的断了气。
　　顾清也探了探鼻子，没啥出气，又摸了摸脖子大动脉，用力按了按，不对啊。好像还活着啊。
　　一激动，把药匣子都扔地上了，趴在孕妇胸口就听。旁边的二郎和老太太哭声太大，啥也听不见，脾气一上来就是一嗓子
　　“都别哭了。”
　　两人被吓着了，愣是把哭喊给憋回去了，门外的王婆子和产婆听见声响，也进来看了看。
　　顾清也重新趴回胸口，闭着眼睛仔细听。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陈家媳妇确实还活着。
　　掀开被褥，露出肚皮。把手覆盖上去，胎动虽然不明显，但还是又轻微的动作的。孩子也还没死。不过羊水快流光了，再不生出来，孩子就得憋死了。
　　顾安知犹豫了片刻 ，拉着陈家二郎和老太太就往屋外走。
　　见几人一脸的伤痛，还有些疑惑和恼怒。顾清也壮着胆子 ，还是得和他们说清楚。
　　“二哥，老太太，嫂子还有口气，肚子里的孩子也还活着。”
　　这活字刚说完，老太太就上来激动地说“真的？我孙子还活着？我媳妇儿还活着？？菩萨真人保佑 ，先生，你一定要救救她们啊。”
　　顾清也搀都搀不起来，几人帮忙才稳住了老太太。
　　“活虽然活着，但是嫂子现在醒不过来，没力气生。孩子在里头，再不生，就真憋死了。”
　　“那，那，那怎么办呢。”
　　老太太一听失而复得的孙子还是得死，哭腔又上来了。
　　顾清也知道自己这个法子很冒险，可能一个也救不了，但是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你们要是信我，搏一搏，或许能活，若是不想冒这个险，也可以把药给嫂子灌下去，再看看能不能醒。”
　　“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可能感觉到顾清也要做的事情很大，二郎下意识的有些害怕。
　　旁边的老太太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窝囊，再接下去，媳妇儿子都没了。”
　　“先生，怎么着都是个死，能活一个是一个，实在活不了，也是她们娘俩的命数。”
　　老太太说道最后，也开始梗咽了起来。其实她心里清楚，这怕是要走偏路了，可也没有办法了。
　　决定好之后，只留了王婆子陪顾清也进屋，又要了很多纱布，棉布，热水。
　　这是顾清也第二次动刀。上一次只是轻轻拉了一刀，这次要割开一个肚子！
　　是的，她要剖腹产！虽然她不是学医的 ，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但她还有些常识 ，好歹能救一个 。剩下的 ，听天由命吧！
　　还好之前剩了不少的羊肠线。这玩意贵，上次给柴荣都没舍得用，只在肋骨处缝了两针。剩下的应该够这媳妇儿用了。
　　“婶子，一会儿，你背对着我，别看就不怕了。”
　　王婆子见她又是剪刀，又是刀，又是针的，已经在发抖了。顾清也不说她也不敢看，现在得了令，转了身又把眼睛捂上。
　　入了冬，这晚上的风更冷了，厨房的窗户还没贴帘子。还能听见穿过窗户的风声，似婴儿的啼哭，也像女人的哭声。
　　不知等了多久，产婆不信这两人能救回来，早早的回去了，剩下母子两坐在灶台边，腿都坐嘛了，也不敢动，生怕他们动了，里面的顾清也就落错了手，两条人命就没了。
　　就这样熬着又熬了一个时辰。里头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刚开始陈二郎还以为是幻听，坐久了幻听。直到老太太蹭的站起来“傻儿子，真的生了。”
　　“天爷庇佑，佛祖保佑，陈家的香火算是续下了。”老太太对着天上，双手合十念念叨叨的。
　　“啊娘，还不知道是不是儿子呢。”
　　二郎也高兴，这之前以为就要胎死腹中了。现在生下了。想着想着就又哭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管是儿子，女儿，都是我陈家的子孙。”
　　二郎笑着点头说是。
　　一炷香后，王婆子抱着孩子隔着门房喊话“进来吧进来吧，生了个大胖小子。”
　　陈家母子见着孙子更是高兴，完全不记得刚刚这孩子被宣布了死亡。
　　门口风大，刚出生的孩子受不得凉，就移到了陈老太的屋里。见隔壁顾清也还没出来。不免又开始担心儿媳妇。
　　“娘子，这先生怎么还不出来啊，娃娃都生出来这么久了，不会是儿媳妇。。。。”
　　王婆子赶紧把她话给止住。
　　“阿清让我背对着，我也看不清楚什么情况，等娃生下来了。都包好了才给的我，也不让我回头，让我直接出来，她出来前，都不让进去。”
　　二郎听见媳妇还在鬼门关。孩子出生的喜悦被冲掉了大半。直勾勾的盯着隔壁的烛光。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顾清也终于出来了。
　　几人见状赶紧扶她坐下。二郎看着门帘子，想进又不敢进的。
　　“进去吧，人还活着，若是能过的了今晚。明日一早去城里请个郎中，过来再仔细瞧瞧。后面得好生养着。”
　　二郎听完，也顾不得什么习俗，直接掀了帘子抱着孩子进去看媳妇儿，陈家老太太拉着顾清也的手是千恩万谢。前不久才被判了死刑，都想好只能活一个了。甚至是一个都救不活。现在两个都活了。
　　“啊 。”
　　陈二郎进球没一会儿就发出一阵尖叫 ，顾清也一脸果然的表情 。
　　陈老太太和王婆子听闻赶了进去 。
　　“怎么了怎么了 。”
　　不出片刻 ，又是两声尖叫 。
　　王婆子率先冲出来了 。
　　“哎哟我的妈呀 ，亲娘啊 ，你 ，你疯啦 ，你把人肚子剖开了 ，这人还能活不 。”
　　顾清也实在没力气了 ，靠着门框虚弱的说 。
　　“我不是说了 ，这运气好 ，两个人都能活 ，运气不好 ，能活一个是一个 。”
　　王婆子想想也是 ，可是看着陈家媳妇肚子上的刀疤 ，实在怕的很 。
　　“这 ，这 ，这陈家该不会反打一耙吧 。”
　　“谁知道呢 。”
　　王婆子还在惆怅 ，陈二郎喊着神医出来了 。
　　“神医啊 ，神医 ，先生 ，您可真是神仙下凡 ，我媳妇儿说话了 ，说疼 ，看着孩子还笑了 ，现在醒了 。”
　　“那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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