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魔力评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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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破裂前的最后一天，入间终于能正常前往学校。
前一天晚上沙利文和欧佩拉回家，直奔入间房门口时他还和艾梅莉谈笑风生。见长辈回来两个都赶忙爬起来，艾梅莉是为自己的不请自来有些羞怯，入间则是迫切想要为自己之前的孩子脾气道歉，不过还没等他的话出口就已经被高大的上位恶魔抱了个满怀：“呜呜呜入间君你没事就太好了肚子有没有饿身体还不舒服吗”
等回复了这一连串问题，沙利文还是没给他道歉的机会，一边把他拉出房间另一只手还顺势推着艾梅莉，一边让欧佩拉去准备晚饭（宵夜），仿佛今天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餐桌上入间还想说什么，组织语言时却发现这终究不是一件，可以一时半会儿说清楚的小事，最终还是咽下了草稿，只说今天的食物也是一如既往美味。
阿兹和克拉拉也在门口等着，在见到他安然无恙时一转原本的忧心焦虑，脸色明亮起来。双双围着他细细检查了两圈，确定这一点后克拉拉立马就是一个起飞扑到了入间身上。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不，您没事真的太好了。”阿兹捂着心口回答。
最后三个人就以克拉拉挂在入间身上，阿兹则十分警惕虚抱着他们两个这样让每个人都略感别捏的姿势走进了教室。见入间没事，其他同学也围过来表示慰问。
然后大肆嬉笑吐槽入间能量摄取不足的克拉拉和格外暴躁的阿兹。
欢乐的氛围里，唯一心情不太美好的只有卡鲁耶格。
昨天学生难得懂事，没有多嘴问他怎么会在哪里云云，让他课堂上看着那些初见恶魔样子的脸心底暗自欣慰了一把。而下课铃刚一响，海拉就已站在了他的教室门口。
“理事长请您过去一趟。”他很想说等他讲完剩下这点内容，但看海拉那副表情，卡鲁耶格也只能啪一声单手合上讲义向外走，冷脸说着下课。
没人知道自家班主任经历了什么，总之看上去从前天晚上到现在都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是这副表情，因此问题儿童也都没放在心上，反而注意力都被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拷问学教师占据了。
不光是人在，还带了件大型魔具，然后当着他们待会儿要上课的班主任笑眯眯道：
开始处刑吧~
处刑是不可能处刑的，在课堂是不可能处刑的（其他场景另外讨论），马奇的爱好是魔具不是变态，搬过来的硕大仪器也只不过是辅助实战课教学的用具。灌注魔力扔进去即可得到自己的魔力数据，方便学生本人和教师有针对性训练和指导，只要学得好，创造出专属于自己的强大魔术也不再话下。
当着瑟瑟发抖的众学生，拷问学教师开始讲解这件自己引以为傲教具的用途。马奇话还没说完，原本对那台看起来相当不妙魔具避而不及的问题儿童，扭头就都围了上去争着做第一个，打成一片之下反倒让吸饱了入间能量的克拉拉独占鳌头抢先一步。
等克拉拉完成拉动摇杆机子一晃吐出结果后，围观众人又傻了眼。
看了看那种内容和装饰都乱七八糟的报告单，利特扭头吐槽：玛巴斯老师你这靠谱吗？
马奇擦擦冷汗：魔力毕竟根植于血脉，在呈现形式上也会因其来源有所不同，所以克拉拉的结果才会如此......奇葩吧？换下一位同学就正常了。
解释非常有道理，但问题儿童还是对他们老师的魔具产生了和克拉拉等同的不靠谱的印象，一转刚刚争抢的架势反倒互相谦让起来。萨布洛对于这种有利于自省和进步的东西到底还是非常感兴趣的，决定身先士卒再来一波。
拿这次的数据和萨布洛本魔一对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确定了这一点也满足了好奇心，随后就是排队挨个儿检测。入间不算主动，当同学们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到那台魔具之后，他就沉静地站在了众人之外。
阿兹本想拉他第一个上去，将那不经意的举动看在眼里后没有多问，同样默然地站在旁边。直到其他恶魔都完成，阿兹也难得在入间之前搞定，他才深呼吸后上前。
看到其他同学互相分享、调侃彼此的成绩和未来发展的可能，他同样为之开心并羡慕。但他所必须面对的冷酷的事实就是：作为人类的他并没有“属于”自己的魔力。
使用储存在里面其他人的力量，这样的自己也可以有专属的能力鉴定吗？入间这样怀疑。这样的顾虑让他下意识把自己拖延到最后，可实际上就是无论第几个测试，入间都会吸引到别人的关注。
以前的他或许会对此感到不适应和手足无措，不过既然下定决心要在魔界生存下去，与此同时他就得做好面对可能发生的一切没有见过情况的准备。
这样建设着，入间深呼吸着调节戒指的魔力量，注入检测珠、拉下摇杆。
机器这次发生了比之前更响的轰鸣，不像之前缓缓打印出结果，入间的表单简直像烫手山芋一样被吐出。入间接住时仿佛还带着热量，刺目墨迹就如剑锋一样甩在他们面前，几乎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东西？
等着看入间这位“领袖”会有什么结果的问题儿童纷纷疑惑，包括入间自己在内。纸页上似乎是某种图案，却被墨迹遮盖并不明晰，甚至隐隐透出某种令魔不安的气息。“这样的情况没在其他班出现过呢。”马奇同样不解，自语着又去检查上课前刚保养过的机器，还是没发现任何问题。
他专精的是魔具，非器械方面的原因他还真想不到。没办法，只能起身回收问题儿童所有的测试结果，交给一直抱臂等在旁边的卡鲁耶格先一步告辞。
“怎么样？”海拉从透明空气中踏步而出，从卡鲁耶格肩侧探头过去看今天问题儿童的测试。
不得不说，在巴比鲁斯短短这几天，全校师生都已经习惯了这位监督官的神出鬼没，没习惯的也会在猝不及防的脑袋一白后反应过来。
而这样针对学生的测试，前几个班时海拉都在场，也会复制一份档案资料用于评估巴比鲁斯教学情况。
问题儿童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在联席例会中他们更受关注。趁着学生们还在插科打诨，没怎么留意他们，海拉和卡鲁耶格并肩小声交流学生们的情况，直到最后入间那份模糊不清赫然现在眼前。
海拉不会在面相上表露出情绪，所有先天自然的反应都经过训练克制。因此当卡鲁耶格骤然放大了瞳孔看向被围绕的入间时，海拉保持着之前的表情，低头开始思索。
两个恶魔都没有说话，海拉只是从卡鲁耶格手里抽走那份表单拿去复制。而后者被她的动作牵扯着收回目光，点头表示应允。
只是在海拉准备离开时，索伊走到了他们面前问：“督学前天也在多特音乐厅吗？”
卡鲁耶格揉了揉皱起的眉心，他就知道不能低估这群小恶魔的好奇心；海拉则如往常一般微笑：“是的，我们受邀去，抱歉没去保护你们。”
自然且坦然的语气。索伊没再失礼追问那位邀请的他们恶魔是谁。毕竟刚刚两位的反应都没能印证他原本心中的猜测，细想起来，仅仅是因为老师和不知面目的友人，就断定对方可能精通阻碍辨识魔术也过于轻率。
反思着自己的想法，索伊出言打算告退。海拉则是若有所思，突得问卡鲁耶格：“借我一节课如何？”
“就当是给孩子们的歉礼。”
其他准备上课的问题儿童，莫名其妙被同样摸不着头脑的索伊带去了音乐室。
卡鲁耶格站在门口等着他们，室内的则是督学，在琳琅满目陈列的各类乐器中漫步欣赏。当大家都不明所以席地而坐后，她终于停留在一把古朴美丽的小提琴前，伸手取下检校，回身对学生们解释：
“卡鲁耶格老师负责你们的实技，你们的检测结果刚好显示有不少同学在音乐的魔术方面很有天赋，所以今天这节课，就临时改了音乐呢。”
合着轰然响起的掌声，女恶魔信手拉动琴弦奏出几个音，又朝走进教室站在一旁的卡鲁耶格看去：“卡鲁耶格老师方便配合一下吗？”
问题儿童又是一阵起哄。他们倒是都知道自家老师在音乐方面也成就颇高，可除了入间索伊两个被特训过的，其他人还无福亲眼见他演奏。本身课程调整就已经很爽了，能看到暗黑大帝不常见人的一面，怎么想都算是赚到。
好在卡鲁耶格常对着他们是一副阴湿不近魔情，并不推辞别的恶魔的请求，径直走到海拉不远处的钢琴前落座。
看着两位教师身影，凯洛莉却不自觉皱了皱眉。
察觉到这一点的入间好奇问着怎么了。凯洛莉回着没什么，却还是一副回忆神色：总觉得，这副画面有些眼熟呢......
“选哪首曲子呢？”在他们面前，女恶魔自顾自踱步，不等爱捣乱那几个先喊出什么乐曲，忽而手腕微动将一串音符从箭头抖落：
“那就，没能好好欣赏的那曲好了。”
音乐，或者说“世界”，从那一刻铺陈开来。
凯洛莉终于想起来，曾经的巴比鲁斯音乐祭上，卡鲁耶格引领的胜者班级记录里，海拉便是作为小提琴首席站在他的身旁。
聆听过的乐章，却在离弦一刻崩裂出全然不同的景色。
恶魔天性热爱音乐，音乐是宝石，是星辰，是此间一切记忆与期冀的美好。当最动人的声音奏响，便是满目天上流水，熔岩花火。
以华贵奢靡著称的魔王乐章，本该是幽林、萤火、丝绸珠宝与泼天爱意，一切的一切尽在眼前璀璨闪烁。而现在充盈身边的，却难以描述。
并非肉眼可见，或者可想象的某种事物。漆黑，冷峻，仿佛涌过鼻翼的流水，又如风拂过脸颊，伸手不见影踪。听觉、视觉和触觉，在手指翻飞的起初就被包裹其中，在黑白与丝弦搭建的虚无中渐渐沉静。
其实，就在音符于肺腑间叮咚碰撞时，海拉的声音无端出现，对音乐的控制和对魔力的控制有异曲同工之妙。
并不突兀，声音含笑似乎溟蒙中忽现了一丝清明，是某种可遇不可求的启发。
有什么东西点亮了，彻底从浮游的光点链接成线，就好像魔术基础课上所讲述的抽象术式具象，刹那间四散溶于音律。
孩子分辨不出是刻意营造还是别的什么，钢琴始终占据听觉的中心，不同于演奏者本人，琴声澎湃而灿烂盛大，可一旦从音乐中探出头呼吸，就会发觉小提琴的存在始终在钢琴之上，是无尽长桌尊位上一只看不见的手搁在肩头，牵扯引领。
钢琴的随后一个落音与小提琴最后一丝悠长余韵，响指一般欢迎听众回到现实。而学生们无论是谁是否对音乐敏感，都还沉浸于过去的分秒里。
“声音中天然承载某些讯息，将魔术灌入、编织、调用，就可以捕获或者藏匿，音魔通常精于此道，而长久修习同样能让音乐为普通恶魔所用。”海拉轻轻将乐器放回展示架教导。“至于更详细一些的应用与学习，就要交给你们的老师了。”
海拉看向卡鲁耶格。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魔力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