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大侠》 人间与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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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
“人间与江湖，从来都不太平，所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但无论浪潮多么汹涌，也淘不灭那位先生在人们心中的印记，甚至丝毫褪色！关秋，字山月，蓬莱仙境出来的仙人，阳关的守护神。”
温良嗤笑，心里暗自想道，编几个故事，窃几个茶水钱罢了！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连着一上午没个休停，瞧那层层叠叠的乌云，似乎打定主意要来个抵死缠绵。
思及此，温良找来小二，付了一夜住店钱，便又耷拉着撑着桌沿百无聊赖的继续听，虽有不屑，奈何那说书的老头嘴皮子是在利索，故事也一波三折挠得人心痒痒，听着听着，便也入了味儿。
“啪！”那说书的老头说到，关山月大侠武功大成从蓬莱仙境出，山东登陆，一路行侠仗义，来到阳关，途中与四位壮士相识相知，山月大侠心中感慨今生有幸遇见四位同样侠肝义胆的兄弟子妹，遂结拜，成阳关五侠士。
五人中，关山月为长，便任了大哥。就此也在阳关安了家，做些来往护送的生意。平日里那关山月，也授人武学，凡心境清明之人皆可向他讨教，他也从不藏私。
又五年，匈奴的铁骑犹如破空之箭，杀得阳关措手不及。边关本就不太平，也不这几年稍好一点。守卫一下没有防备，几欲失守。朝廷援兵，一催再催，紧赶慢赶，还有一天的路程，拖不得了！成百上千的边关百姓抱着干瘪的包袱，拖儿带女的四处逃命。
关山月拍桌，大吼：“我等口中食，身上麻，皆享之阳关百姓。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阳关百姓苦啊！百姓苦啊！我关秋，今歃血为誓，守卫边关，任何敌人只能从我尸体上踏过！”当即，在场所有英雄儿女，无一不歃血为誓。誓成，即刻奔赴城门。一路他们的队伍不断壮大，到了城门，竟有三百人了。
那一天一夜的守城战，打得那个昏天黑地，唯一能让人想起的只有满天满地的血色和尸骨。
关山月，阳关五侠士，守城将士们，都死了……唯剩些残兵弱将仍在抵抗。那是？朝廷大军来了！大军来了！战局反转，一切尽在不言中！
说书老头的故事就此结束了。天也尽黑了，这座城郊客栈外的雨小了起来，雨声变得淅淅沥沥的，惹得温良心烦意乱，暗恨结局之糟糕。
半夜，杀声突起。火光映出刀剑的光影落到了一个个手无寸铁的人身上。来往商旅见此情形，连忙收纳货物，带着家丁，边挡边往城里逃走！温良见此情形，拿起包袱，也跟着奔逃。
第二日，天空已放晴，和煦的阳光并不能让人感觉温暖。温良昨夜与商旅们疾行到到将至城门时，温良始终无法再往前踏半步。温良趁着夜色，断断续续，恍惚的又往客栈走去。到时，天已微微放晴。昨夜劫掠的匈奴已经离开了，剩下遍地狼藉。
温良看着一些陌生又熟悉，脸上挂着惊恐的一张张不甘或害怕的脸，想起昨天大家还一起喝酒吃茶听说书。温良嗓子干涩的厉害，良久，温良扯着喉咙嘶哑地喊：“还有人吗？还有活着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他从为来过一样，寂静无声。
温良茫然，他准备离开了。耳光一动，有声音，微弱的，下一秒就会不见的声音。温良眼里闪过光：“有人吗？”连呼带喊好几声。
“救、救命。”声音即刻消散在风中。
温良立刻翻找起来，没办法那声音太微弱。温良终于从马槽下找到那声音的主人——说书老头。
自那日已过去半月，今日是九九重阳日。说书老头藏身马槽之下，却不是万分保险的左腿，被匈奴的弯刀砍中，跟着温良养了半月，只得伤口愈合，仅此而已。
明月当空下，温良提起大茶壶给说书老头倒满一杯粗茶，又拿起小酒罐给自己斟满一杯烈酒。
温良问：“关秋的故事是真的吗？”
“关秋，是我的乡人，我的大哥。那年攻城，他带我们上城楼杀敌。我、我。”老头哽咽了许久，“我逃了。”
老头长吁以口气：“我没办法，我始终害怕。我五岁时，匈奴闯进村，我藏在猪槽底下，眼睁睁看着父亲倒在匈奴的弯刀下；母亲被匈奴侮辱！我也恨呐！”老头发着抖又继续说，“父母死后，是关秋大哥一直照顾我，和我一样的有四个人。我是畜生，可是我无法不害怕呀！我不敢上战场，我不敢去死……”
温良看着老头，又突然转过身，对着明月将酒饮尽。
“我要参军了！保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大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