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卖惨 不讨人喜欢 ...
-
想来他大概是只会撩拨人,不适应正经的和人交往,眼下也说不了那些撩拨的话。
于是苘鹤和祺予礼没说几句话,就冷场了。
祺屿垂眸飞速的看完了单子,还是那些个毛病,不严重只是挺烦人。
和女人说了几句,并让她好好休息,就拉着苘鹤走了。
车上。
“你现在是要回公司?”苘鹤问。
祺屿想到公司下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没答反问他:“不然你是想去哪?”
苘鹤虽然不擅长和长辈交往,但也知道些如何处理的方式,很是不解:“你请了一天假,不陪你姐啊?”
“她不用我陪,估计我走了就去撩拨那些个男医生了。”
和你一样,他想。
“哦,”苘鹤顿了顿,打量着男人,“没看出来啊……”
“?”
“弟弟那么闷,姐姐那么……开朗。”
“……我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分寸的。”
“我?有分寸??”他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睛,“好吧,在睡你这件事上我确实很有分寸,毕竟没强上。”
祺屿:“……别张口闭口就是上和睡的。”
苘鹤无辜:“我哪有张口闭口就是这两个字啊?而且……”
车子缓缓的行驶在公路上,风却猛烈的冲进车内,把男生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也不觉得烦,声音带着笑意,被淹没在咆哮的风中。
“没办法,我离了男人活不了。”
认真又玩笑的语气,让祺屿觉得有些难受。
而下一秒。
“所以祺老师,给不给上。”
“否则我真的会死掉哦。”
“……”祺屿的表情已经麻木了,语气淡然,“那你死掉吧。”
苘鹤听到愣了一下,用力揉了揉莫名发麻的手臂,喃喃道:“……真好。”
声音太小,祺屿没听清:“什么?”
苘鹤摇摇头,说:“既然不给睡,那你陪我去个地方好么?”
“哪?”
苘鹤报出了一个墓园的地址。
祺屿皱眉看过去,但男人看向窗外,并未像从前那般和他对视。
苘鹤不说话,祺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便一路无言。
祺屿停在山脚的一家花店前,开口:“……买一束花上去吧。”
苘鹤从来不买花,连来这都是偶尔想起来了才来,但看见祺屿已经下车了,他也没说什么。
店员很快包完了束花,递给祺屿。
祺屿捧着花,问:“要我和你一起吗?”
“随你。”
这是第一次,苘鹤没有什么感情的和他说话。
男人走在前面,祺屿捧着花默默的跟在后面。
他想,在这里长眠的人应该是他的母亲。
中学时就听说他母亲身体不大好,再想到最近,父子两说话也从未提及过母亲。
前面的人停下来脚步,祺屿连忙轻轻放下那束花在墓碑前。
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刻字:母亲越欣之墓。
果真。
男人蹲下身子,手指在那石碑上一抹——其实是肉眼可见的、厚厚的灰尘。
苘鹤随意的把灰抹在了花束上。
祺屿:“……”
许是知道祺屿在想什么,苘鹤想了想,开口道:“不用给她买花的。”
“为什么?”
祺屿看看墓碑上的照片,又看看苘鹤,打量着两人的相似之处。
“不为什么,”他顿了一下,“反正儿子不惦记,丈夫不接受。”
看这态度也知道儿子不惦记,可……
“不接受什么,她这个人?”
苘鹤嘲讽似的勾起嘴角:“不接受她的死。”
祺屿愣了愣,他以为他爸对苘鹤不好的态度是因为他母亲,可如果这样说的话,应该是很深爱苘母吧。
“没想到吧,因为他对我的态度,一直以为他不爱我妈?”苘鹤和他对视,眼神里有种看不懂的情绪,“只是因为他并不爱屋及乌罢了。”
看着他这样急迫的剖开自己,好像这样在证明什么,亦或是挽留什么。
让祺屿觉得比当时在车上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更加难受。
而苘鹤却不管他在不在乎,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不过呢,这个女人才不爱他,她只爱钱,我只是她嫁入豪门、过上好日子的工具。”
“可惜没过多少年豪门太太的富裕生活,就被那苘卫东的好母亲给弄死了。”
“我呢,不讨他.妈喜欢,更不讨他喜欢。毕竟我这么混呢,还是个……哦,祸害。”
他说得那样轻松,好像只是在和祺屿讲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八卦。
心是更抽的疼。
祺屿想起了初中的时候,所有人都喊苘鹤为祸害,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一个老人这么指着骂他,而他不吭声。
但他从来不在乎,因为他不是睡觉就是逃课,听到了也懒得搭理,偶尔看人不顺眼就打一架。
祺屿垂眸看着前面比自己低半个头的人,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燃着的烟。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也不管苘鹤会怎么调戏他、撩拨他、戏弄他,但他掩埋在心里多年的爱在这刻,彻底不想掩饰。
真心交出去,对方又是否交出真心,于他而言,不重要不是吗?
不然明知他到处和人瞎搞,但还是心疼他,念着他,想着他。
.
苘鹤其实不在乎这些被不被人知道,但也没主动和别人提及过,搞得好像他在示弱、卖惨——虽然现在的确是这样的。
他被祺屿带去医院,在车上聊天,就突然间莫名的想到了他那个不合格的母亲——越欣。
而在这种环境下,不主动说出这些话又很奇怪,毕竟气氛都已经烘托在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本想转头和男人说“走吧”,却被人从背后抱住。
很温暖很舒服,也莫名有种幸福的感觉。
许是和那些男的不正经的混久了,上来就是亲嘴,去床.上,没有这般温情的举止,他才会觉得幸福吧。
“祺老师,干嘛在这里投怀送抱的呀。”苘鹤转过头,唇与男人的下巴挨得极近。
“我喜欢。”
随即抱得更紧了。
苘鹤挑眉:“看不出来啊,你喜欢在墓地?这么不敬重鬼神?”
祺屿没反驳这句荒唐的话,只是在心里反驳苘鹤之前的话。
他们不喜欢,我喜欢就够了。
他们这样抱了许久,终于祺屿松开了手。
苘鹤以为是祺屿同情他同情够了,想着这卖惨卖得也还不算亏。
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人扶着肩膀,对上那双蔓上了一丝略微发红又有些漂亮的眼睛。
“我们谈恋爱吧。”他说。
“哦……”苘鹤以为自己幻听了,瞪大着双眼,“你刚刚说什么?”
“没开玩笑,像街上的那些情侣一样谈恋爱。”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像在开玩笑,况且祺屿也不是一个爱戏弄人的人。
“原来你这么容易就可以到手啊。”苘鹤笑着往前走了几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对呀,”他们的呼吸交错着,鼻子挨着鼻子,“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会和我上.床。”
祺屿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动,无声的笑。
他想,不是容易到手,只是很喜欢你。
苘鹤吻住他,而后自己的后脑勺也被人摁住,带着往前,没有退路。
接吻的那几秒,苘鹤脑中不断闪过这几天相处的点点滴滴。
细数这几日相处的种种,祺屿其实有着不少比苘鹤的语言还要暧昧的举止。
只是因为自己长期所处的环境,让他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正常的。
况且,如果祺屿真的对他没什么感觉,明白他是个什么人,就根本不会搭理他,甚至是厌恶,又怎么会……
红唇分离,饶是情场老手的苘鹤,也在轻微的喘着气。
苘鹤的呼吸趋于正常:“不是吧,祺老师,喜欢被追啊?”
“嗯。”
喜欢被你追。
“那怎么不让我再多追几天?”他顿了顿,想到那个刚刚突如其来的抱,“同情我啊?”
祺屿盯着他,没说话。
半晌,才摇了摇头:“一开始是看你经验老到的样子,想试试被你追。但现在有点舍不得,想疼疼你。”
苘鹤无所谓道:“喔,祺老师想怎么疼我?床上?谁上谁下其实我挺没意见的。”
祺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就搞不懂了,为什么这人总是能说些气他的话。
苘鹤看着他这样,撇撇嘴玩笑道:“干嘛,你纯爱战神啊?一说上.床就不乐意了。”想了想,又说,“还是说挺建议我被别人上过?”
祺屿依旧是沉默着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
苘鹤当他默认了,轻啧了一声:“这不行啊,我可不搞纯爱,只想和人爽。”
他垂眸,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话:“那我让你爽了,你就和我好好的谈个恋爱?”
苘鹤用手挑起他的下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是被他的话逗乐了:“行啊,我走肾你走心。这么吃亏的建议你自己提出来的,我还能不答应么。”
他又说:“那我不让你爽,只想让你和我谈恋爱呢。”
“那我多吃亏啊。”
“不吃亏,”他抓住挑着他下巴的手,“不是说和我在一起的人会很幸福么,和我在一起吧,让你幸福幸福。”
“我才不想姓福。”
两人刚才接过一个吻后,分开的距离,这会又一下子被人缩短。
突然的,他冒出一句:“我现在想亲一下你可以吗?”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唇就已经凑了过去,字被眼前的人吞下,只能发出一个含糊不清又暧昧的音调。
想来还是祺屿第一次同人亲吻,技术不够,只轻轻磨着嘴唇,宛如对待珍宝一般。
而身经百战的苘鹤却是直接进攻,软湿的舌头在祺屿口腔中发起侵略。
半晌,两人这才又分开来。
祺屿用手背替他抹去红唇上的水光。
“既然现在在一起了,那我们去约个会吧。”
苘鹤看着那只挤进他指缝的手,一时愣住了,许久才“哦”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