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调查报告》富兰佩林

5、闭气

　　重案1组的成员们整理着笔录准备结案资料，而火山也协助苏香完成了声音侧写的报告，并成功指证了录音机里的声音属于林逸逍。
　　在苏香的帮助下，重案1组如鱼得水，很快结束了明珠歌舞团舞蹈演员杀人一案，完成了重案1组在这个案子中负责的工作。
　　“案子都结了，但我们最开始不是发现死者死前朝着那盏曼陀罗方向伸手吗？这又是为什么呢？”
　　小娜翻看着之前笔录，疑惑道。
　　唐虎听完却起身离开重案1组。
　　苏香听到唐虎离开的脚步声，等脚步声逐渐走远，才道：“我刚听火山了解了一下案情，你们不是知道绿色曼陀罗的花语了吗？”
　　“希望？”
　　“嗯，这也许就是死者死前最后的想法了吧。”
　　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是要死了吗？原来这个病还会致死啊？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我还有很多表演没有完成，很多比赛没有参加……真的好难受，到底怎么回事，绿色曼陀罗，你的花语不是希望吗？我，还能活下去吗？
　　……
　　如果没有来m市，如果当初选择治疗，如果有人及时发现她，如果不曾遇见过那样一个心理变态的老师……如果种种，她的结局会有不同吗？
　　苏香拿着导盲棍，离开重案1组，出门，在走廊上碰到唐虎。
　　“雷厉风行的唐警官也会有感性的一面吗？咳咳。”
　　苏香问道，却没忍住被烟呛到咳嗽。
　　唐虎转身一看是苏香，连忙掐灭烟头，又转头吐掉嘴里的余烟，缓缓答话。
　　“只是觉得讽刺而已。”
　　唐虎淡淡道，转回来靠在栏杆上，望向深夜，脑中却浮现一张张死者意气风发得奖的照片和凶手杀人后云淡风轻的笑容。
　　他刚才在苏香写报告的时候，和同事将林逸逍押送到了待审判室那边去。
　　途中林逸逍一直神情淡淡，他的律师周鹏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他们像是打定了主意没有证据，却不知道有人正在完成将他送入牢房的报告。
　　“唐警官，你知道吗？每天大概有40亿的流星体落向地球，我们没有时间为每一颗星星哀悼的。”
　　苏香也学唐虎一样靠在栏杆上，她向远处望去，身处不存实景的黑暗，想象着漫天的星光。
　　“我明白，”唐虎顿了顿，又道，“可我并不喜欢黑暗代替白昼的过程。”
　　“可黑暗代替白昼，才会有白昼赶走黑暗，给人们带来希望啊。”
　　唐虎的视线从远方收回，向身旁的人望去。
　　他看到苏香闭上双眼，像是在用其它的感官感受着一切的事物，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个人，这个见过几面的人，但却并没有鲁莽地提问。
　　于是唐虎就又转过身来，和苏香一起看向墨色正浓的天。
　　重案1组的人站在玻璃窗前，对着窗外两人的背影议论道。
　　“我一直都想问来着，这个苏教授是什么来头？”
　　火山好奇道。
　　“我刚去打听过了，是国外来的专家，头儿朋友请来的，在国外就凭声音侧写破了不少大案，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看不见。”
　　胖强看向火山，回答道。
　　“你小点声，说是这苏教授的耳朵不是一般的灵敏，我们的耳朵只是耳朵，人家的耳朵可不止是耳朵！”
　　小娜警告似的看了胖强一眼。
　　“对呀，对呀，刚刚头儿回来的时候，我看到这苏教授拄着她那根棍子，径直走向头儿，方向一点都没错，如果不是那根棍子，她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盲人。”
　　火山使劲点头，震惊道。
　　“好了，今天的苏教授我们管不着，但明天是实打实要新来一个同事啊！”
　　“真好！终于不用做超额工作咯！”
　　“太棒了，可以使唤新人啦！”
　　苏香听着重案1组内成员的议论，睁开眼睛，道：“我也该回去了，你的组员议论我很久了。”
　　议论我很久了？没有任何程度副词的修饰。唐虎从来不会轻易地怀疑和评价一个人，但她一点也不像是在夸大的样子，加上她刚才的报告也证实了她的能力。
　　唐虎再次好奇，她耳朵怎么这么灵敏，他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苏香感觉到唐虎的停顿，继续道：“唐警官，钟子亦帮我申请了m市警局的合作，我会作为声音侧写及声纹鉴定方面的专家来你们组协助调查，可以随时联系我。那我先走了？”
　　“恩，对了，下次来带上那张唱片吧。”
　　说完，苏香便想拄着导盲棍走开，听到唐虎的话顿住脚步，笑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要那张唱片的。”
　　“我也以为过。”
　　“好，那我下次带来，再见。”
　　“再见。”
　　苏香走进重案1组，跟组员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警局。
　　唐虎看着苏香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次日上午，重案1组欢天喜地地踩点踏进办公室，没有等到新来的同事，却等到了一通出警电话。
　　胖强挂了电话，看向唐虎道：“头儿，新河那边发现一名女尸。”
　　唐虎没有犹豫。
　　“出发。”
　　新河位于m市东边，是条小河道，汇入m市与相邻的b市共有的潘龙江，小河道已经废弃，没有鱼虾，更别说有人来打捞之类的，所以位置相对偏僻，今早的出警电话也是巡逻的警员打来的，周围也并没有发现尸体并报案的群众。
　　重案组一行人下了车。
　　从发现尸体的现场走来一个男人。
　　“唐组长，你好，我是新来的警员，我叫纪绪。”
　　纪绪向唐虎敬了个礼，笑道。
　　“来了就好好干！”
　　唐虎拍了拍纪绪的肩膀，同样笑着说。
　　“Yes，sir！”
　　纪绪说完便向唐虎汇报着现场的情况。
　　“这新同事什么来头？”
　　“对啊，跟头儿怎么这么熟啊？哎，胖强，你知道吗？”
　　“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打听到啊。”
　　“还不快去问问！”
　　“这样看来，我们是差遣不动新同事咯。”
　　这头唐虎问道：“查到死者的身份没有？”
　　“暂时没有，死者身上并没有任何的证件和手机之类的东西。”
　　“联系一下最近报案女子失踪的人，让他们来认尸。”
　　“好，老大。”
　　“嗯，还有那边是我的同事，你们相互认识一下。”
　　“好。”
　　纪绪像胖强一行人走去。
　　唐虎则走近河边的尸体，这边有法医和法证在检查取样。
　　尸体是工作人员直接从河中打捞出来的，尸体表面皮肤呈褶皱状，尸体裸露出来的皮肤苍白，从尸体的衣着、头发等所呈现出的性别特征为女性。
　　“夏法医？”
　　“唐组长。”
　　夏法医同样打了招呼。
　　“尸体是女性死者吗？”
　　唐虎之前碰到过其他的案子，曾有被凶手伪装成另外一个性别的从水中打捞出来的尸体。
　　“死者盆骨宽而短，是女性没错。尸体也不是简单的溺尸，很有可能水浸尸。”
　　溺尸，指死者溺水而亡的现象。
　　水浸尸，指死者因其他原因被杀害后尸体在水中浸泡的现象。
　　夏法医继续道：“尸体口鼻中并无蕈样泡沫，但到底是生前入水死亡还是死后抛尸入水，我还需要将尸体带回法医部解剖进行硅藻检验。”
　　“这……这是怎么回事？”
　　唐虎听到过来了解情况的火山的惊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死者七窍呈流血状，皱眉转过头看向火山道。
　　“上次溺尸案你没来吗？”
　　“哦，那次请假了。这我不是迷信啊，但死者这样是有什么冤情吗？”
　　法医和法证都笑了。
　　闻声而来的胖强一伙人也调侃道：“你好好查案，少看点狗血剧吧，还冤情呢！”
　　“这不是你想的什么七窍流血，”夏法医友善地解释道，“这个是从水里打捞出来的尸体，在水中浸泡三个钟头以上，出水后便会因为尸体内外压力不平衡而导致的出血现象。现在我们可以知道尸体大致死亡的时间了。”
　　说完，夏法医组织法医部的成员将尸体运走。
　　唐虎安抚似的拍了拍火山，冲重案组全体组员道：“走吧，回去看看有没有来认尸的人认识死者。”
　　警局内法医部外。
　　“来了三波人了，没有一波认识死者，还怎么查啊？”
　　“尸体泡在水里那么久，也没法套取指纹……”
　　“去法证科那边看看现场搜证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走吧。”
　　唐虎一行人离开法医部，向法证科走去。
　　法证科内。
　　“有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件吗？”
　　“死者身上的衣服全都是今年某品牌的当季新品，价格不低但不是限量版并不确认死者身份。但我们在死者大衣口袋中发现了一张卡，但因为新河水质污染严重，卡面上的字不好判断，你们可以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说罢，法证科的化验组组长递给了唐虎一张卡。
　　唐虎接过卡，看了看，却也没能发现什么。
　　倒是一旁的小娜伸手摸了摸卡，抬头道：“我知道这个！这个是曼丽美容院的卡！”
　　受苦受难倒是乐事，而幸运却是苦难。——《英雄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