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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捆绑与解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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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的两人躺在床上,沈不渝玩着姜靖言的手指。
姜靖言勾了勾她的手指说:“年假那一周不能陪你了。”
“嗯?”沈不渝停下手里的动作撑起上身看她,问,“怎么了?”
姜靖言抿了抿唇,去拨开沈不渝挡住右眼的头发,说:“我答应了大领导和她一起出去。”
沈不渝立刻冷了脸,她坐起来,皱着眉头看姜靖言。
姜靖言起身去牵她的手。
沈不渝甩开,不悦道:“这次是干嘛?又要出去吃饭是吗?还一吃吃一周。”
姜靖言答:“不是,是旅游。”
“哦,关系可真好,姜靖言,左拥右抱。”
姜靖言不喜欢她这番讽刺的语调,皱眉喊她:“不渝。”
“干什么,做了不让说。”沈不渝怒视她。
姜靖言默默从鼻腔中喷出一口气,轻轻说:“不渝,你有点无理取闹。”
沈不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道:“我无理取闹?你先斩后奏,答应了她,再来通知我。”
“是我无理取闹吗?”
姜靖言解释说:“过年的时候还是陪你的。”
沈不渝冷笑了一声,道:“你不如过年也去陪你的大领导好了。”
“不渝,你别这样。”
沈不渝深吸一口气,问她:“姜靖言,你真的把我放在心上了吗?”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明明知道我一直在盼着你放假。”
姜靖言抿着唇,想去抱她。
沈不渝闭了闭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你是不是得到了就不再珍惜了。”
姜靖言急促地呼吸了两声,急切地起身去抱她,说:“不是的,不渝,对不起,对不起。”
沈不渝用力推开她,忍着哭腔问她:“姜靖言,你真的爱我吗?”
“我爱你的,不渝,我爱你的。”姜靖言皱紧了眉头,不知所措。
沈不渝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说:“好,那你推掉她。就现在,当着我的面。”
姜靖言为难地抿紧唇。
沈不渝苦笑了一声,起身从床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沈懿出门的时候碰到正好上楼来送早饭的姜靖言。
她略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因为这两人如胶似漆后就没有这种事了。
于是她就立刻联想到昨晚沈不渝的状态也不太对,突然就回来睡了。
“沈姨。”姜靖言无精打采地喊她。
沈懿有心问她,姜靖言也有心说。
“我又惹不渝生气了。”
沈懿挑了下眉,把她手里的早饭拿过来,送进客厅里,然后转身出来关上门,和她一起走下楼。
“发生什么事了?”沈懿跟着姜靖言进了她家。
姜靖言没有直接说,而是问她:“沈姨,如果不渝讨厌我的朋友,我应该和这个朋友绝交吗?”
凭着这句话,沈懿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她反问她:“如果你不喜欢亦涵,不渝会和她绝交吗?”
姜靖言想了想说:“不会。”
沈懿笑道:“对,她不会。不渝她很坚持自己的想法,她认定的人或者事不是轻易能被别人左右的。”
“换句话说就是,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沈懿摸了摸姜靖言低垂的脑袋,继续说:“这是她不完美的地方,她很任性、很自我,骄傲,不容反驳。”
“但正是这样的她才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你。”
“喜欢着你的她是惴惴不安的,她渴望得到你加倍的回应,担心你有一丝一毫地远离。”
“她不害怕全世界与她为敌,她只害怕失去你。”
姜靖言抬头看她,不发一言。
沈懿去牵她的手,接着缓缓道:“你也是这样的。”
“不管不顾地喜欢上了不渝,为她沉沦,迁就她、包容她,以她的意志为第一。”
“可是,你一味地纵容她,她就会被你宠坏。”
“你们即使再亲密无间,也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交际圈。”
“沈姨相信你是明白我说的这些的,但是你因为太爱不渝,而害怕这样做会伤害她,是吗?”
姜靖言点点头。
沈懿叹了口气说:“可是,现在这样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姜靖言抿着唇向她道歉:“对不起,沈姨。”
沈懿顺了顺她的头发,问她:“你这次答应了朋友什么事让不渝这么生气?”
姜靖言如实相告。
“那就去吧。”沈懿笑着说。
姜靖言疑惑地看着她。
“你答应你朋友的那一刻,不就已经做了决定了吗?”
沈懿的话一针见血。
“就当是给彼此一个冷静期。”
“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着急,慢慢学着如何去爱。”
姜靖言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说:“谢谢沈姨。”
沈懿笑着,心里却有些苦涩,因为她想到晚上还得开导沈不渝那个小公主。
除了早饭,姜靖言什么都没有再带给沈不渝,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沈不渝是生气,但她喜欢着姜靖言的心从没有变,她知道自己不管怎么闹,姜靖言都会想方设法地来哄她。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姜靖言没有再来哄她。
她开始委屈。
她只是太爱她了,她不能忍受她身边有其他人的存在。
一想到她要和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人朝夕共处,她就害怕、担心。
她不怀疑姜靖言对她的忠诚,可是万一,万一呢。
她也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可是万一,万一呢。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哭。
晚上,沈懿回来一进家门就听到沈不渝的轻声抽泣。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要抱抱吗?”她问。
沈不渝一下就扑到她怀里放声大哭。
等沈不渝消停了,沈懿也切换好了人生导师的角色。
“和妈妈说说吗?靖言今天早上也没精打采的。”沈懿从抽纸盒里抽了两张纸给她。
沈不渝擤了擤鼻涕,擦掉眼泪,闷声说:“她要和别人一起出去玩。”
沈懿笑着问她:“不可以吗?”
“不可以!”沈不渝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
沈懿歪头看她,不说话。
沈不渝噘着嘴慢慢垂下头。
“不渝,你不觉得你约束靖言的太多了吗?”
“我… …”沈不渝想反驳,她上次还同意她们去吃饭了的。
可是一点也不有力。
沈懿伸手去扶起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她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附属。”
“你不能总是命令她、操控她、限制她,把她囚禁在你身边。”
沈不渝小声反抗道:“我没有囚禁她。”
“你是没有囚禁她的人,可是你捆绑住了她的心。”
“她现在除了工作就是你,完全没有了自己的生活。”
沈懿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你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是很孤独,但她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在花坛种花,或者在家看书,她很充实。”
“现在多了你,却也只有你了。”
沈不渝不满道:“我也只有她啊。”
沈懿抿了抿唇,问她:“你真的只有她吗?”
“在学校有同学,兼职有同事,在家里有妈妈,其余的时间你才能分给靖言。”
“你用不平等的付出去勒令她交换全部的爱。”
沈不渝不说话。
沈懿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着说:“妈妈并不是让你们绝对公平地相爱,爱本来就是无法控制和衡量的。”
“但是你不能一直去消磨靖言对你的耐心,现在她还很爱你,或许将来有一天,你对她的任性让她心里的痛苦凌驾于她对你的爱时,你有想过最终你们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吗?”
沈不渝的眼前浮现出姜靖言转身离开的画面。
她一把揪住沈懿的衣袖,抽泣着说:“我不想的,我好喜欢她,我控制不住自己对她发脾气,我试过的,可是我办不到。”
沈懿轻轻去搂她,拍着她的背缓缓说:“妈妈知道,但你也要学会尊重她,尊重她的人格,尊重她的选择。”
“她是个成年人了,还年长你几岁,交友行事都有自己的分寸。”
“你们的爱是支持彼此的力量和勇气,别让它成为拖垮你们的负累。”
沈不渝在她怀里沉默了好久,喃喃道:“我知道了。”
沈懿见她听了进去,便扶她坐起,问:“那,你要不要主动向靖言道歉?”
“啊?”沈不渝一脸不情愿。
沈懿笑着说:“当然,怎么和好由你们自己决定。只是作为你的妈妈,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你不对。”
躺在床上,沈不渝辗转反侧,她要去道歉吗?
她应该去道歉的。
但是她习惯了姜靖言的主动低头,她骄傲的自尊心也不让她先低头。
然后她开始想姜靖言,想她的好、想她的呆。
嘴角开始上扬。
结果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便睡着了。
… …
姜靖言也在考虑和好的事情,但是如果这次又很快和沈不渝妥协了,下次又发生类似的情况又该怎么办?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她决定听沈懿的话,给彼此考虑的时间。
路漌忱最近两天在和她确认住宿和行程的安排。
路漌忱:你比较喜欢住哪一种样式的?
她发来几款酒店房间的效果图。
姜靖言:都可以。
路漌忱:【海景房效果图】
路漌忱:那就这一家可以吗?难得住一次海边。
姜靖言:好。
路漌忱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要提前问姜靖言。
路漌忱:这次还是开两个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