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们]之人生道》一一南客

48、僵局

　　“No.”
　　Athena的答案，让众人的脸色不一。
　　这个答案，在语义里，可以是“是”，也可以是“不是”。
　　在认为是的人心里，那就是承认；在不是的人心里，那就是否定。
　　刘Rachel想要抓住Athena问个清楚，人却已经被带远了。
　　出了门口，被放下来的Athena，就把衣服脱下来，丢进了垃圾桶。

　　车恩尚不由自主的，盯着那件外套看，她在想，这一件限量香奈儿，价值多少？肯定不便宜。
　　可是，Athena就这么毫不在意的扔了。
　　如果，如果被柳家收养的人是她，两个人地位交换，那么她和Athena，各自又是怎样的生活光景？
　　如果真的是这样，金叹名正言顺就是她的未婚夫，两个人根本不用躲躲藏藏，不仅如此，刘Rachel就是她的挚友，李孝信就是她的知心哥哥。
　　而崔英道对她的态度，又是怎样变化？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

　　金叹对Athena的行为有些不满意，“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根本原因是讨厌和金叹的接触，Athena才把衣服扔掉的。
　　她还是顾及了金叹的脸面，说，“穿腻了。”
　　这明明是未发布的超季新款。
　　金叹心里知道，Athena是针对他，却也不好发作。

　　里边，刘Rachel正要李孝信一起去找Athena，却被意外的拦住。
　　崔英道这一次，没和刘Rachel统一战线。
　　“让她去吧，她不值得。”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这种话。”
　　“我已经知道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没有听见吗？她那个样子，怎么配和你成为朋友？”
　　“喂，你小子说话注意点。”李孝信皱眉。
　　刘Rachel想到Athena，那时候是怎么样尽心为她和崔英道，劝他，“崔英道，你不要说会让自己后悔的话。”
　　“我讨厌她那么对你。”
　　崔英道没有对Athena发怒，不代表他不愤怒。
　　他完全是看在刘Rachel的情分上，才没有对Athena追究，否则以他的个性，不会那么安静。
　　只是今晚的事情过后，他没办法再给Athena发安全牌了。
　　他没有后悔这么说。

　　“崔英道，你一定要在这件事情上和我争执吗？”刘Rachel眯起眼睛，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Rachel，是你要和我争锋相对。”
　　李孝信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先一步离开了。
　　崔英道还是没有让步。
　　刘Rachel知道自己是追赶不上他们了，又没办法对崔英道明说，他们和Athena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非常气闷。
　　她不想搭理他，免得气盛之下，说出一些无可挽回的话，决定先回家，再做其他打算。

　　崔英道也没有去追刘Rachel，她明显暂时不想看见他，他不想追过去，怕再火上浇油，造成无可挽回的场面。
　　他一屁股坐进了卡座，拉着赵明秀不让他走。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都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
　　赵明秀也和刘Rachel一个看法。
　　——Athena需要拯救。
　　值得被救。

　　“怎么连你也这样？”崔英道叹气。
　　赵明秀也有话，没对崔英道说。
　　那天他逃课出来，是为了摄影采风，却碰见了李孝信和Athena争吵。
　　Athena戒酒很久了，再开始喝酒，会有严重的戒断反应，不仅有呼吸抑制，身体也在抽搐，以至于心跳过速，晕过去。
　　是他不放心，守着Athena醒转过来的。
　　她醒来后，轻声和他道谢，也就离开了。
　　他总觉得，她有点可怜。

　　过了好几天，Athena给他送来了已经停产，可以拍撕拉片的的FP-100C。
　　Athena说是感谢他，照顾的礼物。
　　反而他更想谢她了。
　　这相机已经停产了很久，有钱也难得，他自己也找了一阵子，那天和她坐在一起，没话找话的随口说了一嘴，没想到真的被Athena记在心里。
　　他理解刘Rachel对Athena的喜欢了。

　　只有崔英道不解。
　　“搞什么？连你也站在Athena那边？她是不是给你们都灌了迷魂汤了？”
　　赵明秀耸耸肩，“听哥们儿一句劝，让女朋友不高兴的事情不要做。”
　　其实到现在，崔英道也回过味来了。
　　确实，刚才和刘Rachel说的那些，有点话赶话了。
　　主要还是因为Athena和金叹走的太近，被他连带着讨厌了。

　　崔英道抹不开面子，故意闹他，“你小子装什么情圣呢？”
　　赵明秀和他一起玩了这么久，也知道崔英道这是给台阶了，所以也和他玩笑起来。

　　刘Rachel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才能从Athena嘴里，撬出一点事实来了。

　　柳泰武倒不意外，刘Rachel会到高尔夫球场来。
　　毕竟韩国最大的高尔夫球场，就是他们集团名下的。
　　几个保镖见刘Rachel在往这边来，立刻化作人墙，拦住了她。
　　柳泰武装作不知道，没有停下挥杆。
　　刘Rachel也没有说话，等着柳泰武，打完这一个球。
　　以她的地位，他不可能一直无视她。
　　为了Athena，她愿意放低姿态。

　　果然，球进洞的一刻，柳泰武就下令保镖们让开。
　　他似笑非笑的道歉，“Rachel，对不住了，最近不太平，老有人要杀我，他们也是职责所在。”
　　刘Rachel忍住气，“就是因为这样，可以知道泰武哥你不会有事的。”
　　柳泰武知道她在阴阳怪气，张望了一会儿，好奇的问，“你的尾巴呢？”
　　刘Rachel知道，他说的尾巴是崔英道，没有正面回答，“我今天不是来和泰武哥讨论这些的。”
　　“那你是来讨论生意的？”
　　“那个也不是。”

　　柳泰武早就知道刘Rachel是为了Athena来找他的，故意兜圈子而已。
　　刘Rachel也没有正面表达自己的目的，“听说泰武哥吩咐人翻新了球场，正好，我过来试试新球杆。”
　　她招招手，不远处的球童送上了套杆。
　　“HONMA富士系列的最新款，我想，也只有泰武哥你这样有品味的人，才懂得欣赏。”

　　柳泰武随手抽出了一杆，果然如艺术品一般。
　　刘Rachel送的礼物，果然符合他的胃口，看来是是费了一番功夫打听的。
　　难得有人这么用心的送礼，他倒也有耐心，“下午我妻子的艺术展就要闭幕了，我是一定要到场的，在飞机起飞那之前，你还有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想说什么话，就说吧。”

　　刘Rachel没有第一时间进入主题。
　　她抽出长杆，“不如就用这套球杆作为赌注，以短洞比赛？”
　　柳泰武点头，“成交。”
　　两人都选择长铁杆开球。
　　柳泰武在击球区换了挖起杆。
　　刘Rachel没有换杆。

　　又击打一球，难得遇到对手，柳泰武态度也有转变，他主动问，“你是为了Athena，才来找我的吧？”
　　柳泰武这么直接的问，刘Rachel也就直接的答，“是。”
　　“为什么？”
　　“Athena最近发生的事，孝信学长也有告诉你吧？”

　　提到李孝信，柳泰武的眼神变得锐利，高尔夫球抛出的弧度，明显是他加重了挥杆的力度。
　　“既然这样，你应该去问李孝信。”柳泰武手撑着球杆，盯着刘Rachel挥杆，“Athena有高兴的、伤心的、愤怒的，所有事情都跟李孝信说。”

　　明明，明明他才是她哥哥，他才应该是那个被她依靠的人。

　　“可Athena敬重你。”
　　“换句话说，就是害怕。”
　　柳泰武门儿清，刘Rachel反而不好奉承了。
　　来到最后一杆，柳泰武换了推杆。
　　刘Rachel可以用德克萨斯楔形打法来保底，但她没有。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赢的。
　　这套球杆本来就是要送给柳泰武的。

　　柳泰武知道刘Rachel没有出全力，不过，他不会做输家，所以还是把球推进了洞。
　　不管刘Rachel有没有让他，他只要赢。

　　“为什么是金叹？”
　　刘Rachel一直想不通。
　　在帝国集团起来之前，柳氏集团一直是龙头企业，后来帝国集团靠抢夺柳氏集团的资源，才慢慢做起来，也不过前几而已。
　　某天，柳氏集团传出柳泰武弑父的丑闻，因为柳父迟迟不出面，导致柳氏集团的股票大跌，帝国集团趁机起势，吃下柳氏集团抛出的股票，侵吞了柳氏集团的产业，越过柳氏集团的商业模板，成为第一。
　　RS国际当时也吃了一份，才成为服装业的第一。
　　虽然后来柳父现身，说只是重病才休养，但是柳氏集团再也回不到从前。
　　还以为两大集团会打生打死，却在柳泰武和平民女性结婚的消息传出不久之后，就公布了Athena和金叹结婚的新闻。
　　简直匪夷所思。

　　柳泰武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一段时间，决定继续和刘Rachel交谈，“我妹妹要嫁，当然是要嫁给最有钱的人。”
　　“为什么不是金元？”
　　“年纪大，而且他妈妈那边的出身也不好。”
　　关于年龄的问题，刘Rachel没想到，被他被噎了一下，“但是，Athena并不喜欢金叹。”
　　“有钱就好了，喜欢不喜欢有什么重要的，不喜欢才好，况且，Athena对这桩婚约不满意的话，她会自己告诉我的。”柳泰武挑眉，“你不也和崔英道因为婚约绑在一起了吗？难道是因为你们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

　　她和崔英道确实是因为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
　　不过刘Rachel不打算在柳泰武面前透露。
　　在这件事上，刘Rachel知道，和柳泰武用感情是说不通了。
　　金叹和Athena的婚约，对他、对企业，都有诸多好处，柳泰武只会装聋作哑，让Athena继续守着这个婚约过活，不会管Athena的心意是什么。

　　“可是Athena又开始喝酒了。”
　　“我妹妹只是开开Party，喝喝酒、跳跳舞，很正常的富二代生活，不算丑闻，何况，她不做这些，我赚钱干什么？”柳泰武无所谓的样子，明显早就知道这个情况了，他还说，“Rachel，你应该也这么试试，不用紧绷得这个样子。”
　　刘Rachel知道他故意刺激自己，只能丢出来的真实想法，“那车恩尚呢？也不用管吗？”

　　前面还能隐藏情绪，提到车恩尚，刘Rachel的表情就变得糟糕、外露。
　　柳泰武不解，一个车恩尚而已，怎么就令刘Rachel，好像有了一个多么厉害的敌人。
　　“车恩尚？她有什么特别的？”

　　刘Rachel在车恩尚这里吃了多少苦头，栽了多少跟头，只有她自己知道，难免ptsd。
　　柳泰武这么问，她又没办法，把经历的事情一一列举，只有迂回的说。
　　“最近，Athena经常和她在一起，连Party也叫上她，但是前一段时间，迎新晚会发生了什么，难道泰武哥忘了？”

　　柳泰武这才觉得不对。
　　汇报工作的人，并没有把Athena聚会里的人员，一一排列，只说了几个重要人物，比如金叹，比如李宝娜，所以他不知道，车恩尚也在其中。
　　金叹和车恩尚有不三不四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也让人透露给了Athena，再有迎新晚会那一出，Athena不针对车恩尚，已经是心地宽大，怎么还会带着车恩尚一起玩？
　　“　　他懂得，自家妹妹虽然不是喊打喊杀的个性，但是要她和车恩尚这种人相处，也是难。
　　能让Athena这么迁就，也只有把柄落在了车恩尚手里，这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柳泰武不自觉又生气。
　　刘Rachel都想到了，要来找他去解决这个问题，Athena竟然不来和他求助！还打破了戒酒期限，重新用酒精作践自己。

　　刘Rachel看着他的神色变了几变，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
　　以为柳泰武会给出对策，谁知道他只是丢下一句话，就坐上车离开了高尔夫球场。
　　柳泰武说，“如果Athena想要什么，让她自己来找我。”
　　刘Rachel气不打一处来，就Athena那个怕柳泰武的样子，根本没可能让她主动开口。

　　这么着，就成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