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竹剑

8、第 8 章 最后林晓把

　　最后林晓把车停在了路边，梁建见车停下了，喜出望外，赶紧跑了几步上了车。
　　林晓看了一眼梁建，这一张英俊的脸让她怦然心动。四年以前，林晓高中刚毕业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梁建，一颗少女的心曾一度为他着迷，那时候林晓每次见了梁建心跳的都很快。但是现在这种冲动似乎减弱了，梁建身上有一种东西她不喜欢，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梁大所长这是去哪儿啊？”
　　“当然是回家”
　　“你自己的车呢？”
　　“坏了。所以只好搭你的车了”
　　“上了我的车，你可别后悔”
　　林晓的话里没好气儿，梁建听出来了。这条路是林晓回城的必经之路，既然林晓不想在所里公开她和自己的关系，所以梁建只好提前出来等她了，自己有半年没和林晓联系了，看样子她对自己有很大的意见。虽然，梁建和林晓互相之间仅仅是有那么一点好感，并没有给对方承诺什么，但半年没有联系也太说不过去了。但是怎么向林晓解释这个问题，梁建有点为难了。事关自己的前途命运，他必须慎重。几天前，当梁建知道林晓要来云瀑工商所的时候，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梁建今天必须得和林晓谈谈，他一定要知道林晓的真实想法以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林晓见梁建一直在沉默，有点生气了，“说话啊！哑巴了？”。梁建笑了一下，当了半年所长，梁建变得沉稳多了，并且身上多了一种领导特有的自信和风度。
　　“你怎么突然想到工商局工作了？而且还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上班，你不会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才这样做的吧？”
　　“少臭贫吧，为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冲你半年不跟我联系？为了你我跑到这儿来，我吃了蜜蜂屎了”
　　林晓的话让梁建有点失望，但是好像并不是很生气的样子。单凭林晓这几句话，梁建什么也判断不出来。
　　两个月前，林晓大学毕业，她最初的理想是当一名律师，当一名全国知名的律师。但是，父母却执意让她进工商局工作，林晓拿出所有的看家本事，父母就是不肯让步，他们说如果林晓执意要当律师，他们就动用所有的关系，让她在律师事务所混不下去。林晓知道父母的关系网有多大，他们说到就能做到的。以前，只要林晓想要的东西，父母都会千方百计的满足她，但是这次他们说事关前途命运，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了。林晓知道父母这次是和她动真格的了，林晓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屈服了。但是她向父母提出两个条件，一是父母给买一辆奥迪A4，二是到梁建任职的工商所上班。父母说奥迪A4没问题，她已经大学毕业了，本来就想给她买辆车的。至于去工商所，父母的意思想把她留在市局工作。但是林晓态度很坚决，如果父母不同意，她就留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当吃老一族，吃他们一辈子，父母没办法只好让步了。从父母的眼神中，林晓看出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能吃得了那个苦，云瀑工商所离市区四十公里，来回上下班是件很辛苦的事。他们相信，最多不过两个月，林晓就会主动要求回城里上班了。
　　究竟为什么要求到云瀑工商所来上班，林晓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多少跟这个梁建有点关系，或许是因为她喜欢这里的自然风景，或许仅仅是为了对抗父母，也或许是因为爷爷那段神秘的过去。
　　林晓从小在B省的爷爷家长大，她不只一次听人说，爷爷一九四九年夏天曾在玉女池一带围剿过国民党的残余部队，但是爷爷对这段历史却只字不提，有一次她向爷爷问起此事，爷爷还发了脾气。五十多年过去了，爷爷到江风市无数次，却一次也没有到过玉女池。大家都知道当初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其实，林晓来云瀑工商所的原因，比她自己想像的要简单的多，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好奇”。对梁建的好奇，对玉女池的好奇，对爷爷过去的好奇，就是这些好奇把她引到了这里。
　　梁建见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一路上便和林晓谈了不少关于赵玉柱的事情。去年十月份赵玉柱从部队转业到城西工商分局工作，年底，他开车送城西分局的黄副局长回家，据说是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了理性，把黄副局长从车里拉出来推到了护城河里。城西工商分局没有开除他，也没有处分他，而是以工作需要为名，请求市局把他调到这个偏远的工商所，算是对赵玉柱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的一种惩戒，这也算是照顾他了。赵玉柱到云瀑工商所上班后，回来坐公交车上班，再加上工商所晚上加班是常有的事，所以赵玉柱就经常住在所里男干部宿舍，一星期才回去一次。赵玉柱的妻子对此意见非常大，今年4月份，妻子和他离了婚，五岁的儿子跟着他前妻过。
　　梁建在说这些事的时候，注意到林晓在不时的看看汽车的里程表，梁建很奇怪，不知道这丫头要干什么。梁建还想继续介绍一些赵玉柱的事情给林晓听，但是林晓把他的话打断了，没想到林晓路上早就憋了一肚子坏水。
　　林晓把车停在路边，“麻烦你下车”。梁建以为听错了， “开什么玩笑，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怎么回家啊？”。林晓不以为然说：“那是你自己的事，从这儿往前是二十公里，回去也是二十公里。你走着也好，坐公交车也罢，我就不管你了，再说我捎了你二十公里，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
　　“我就不下，你拿我怎么着？”
　　梁建有点发怒了，折腾人也没有这么胡闹的。林晓开始在车里左顾右盼，似乎是想找什么东西，但是什么也没找到，她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把尖尖的鞋跟对准梁的脑袋，“你到底下不下？”。梁建惹不起这个姑奶奶，他无可奈何的下了车，狠狠的关上车门。林晓把车窗摇下来，冲梁建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拜拜……”。梁建气急败坏的跺着脚，林晓的车飞快的开走了，车里传出一连串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