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竹剑

5、第 5 章 核桃抱住赵

　　核桃抱住赵玉柱的脖子，踮起脚尖，把漂亮的脸蛋贴在赵玉柱的那张黑脸上。这一瞬间，让林晓想到了一句名言，‘鲜华插在牛粪上’。核桃幽幽地说：“我就要结婚了，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赵玉柱明白核桃的意思，知道核桃为什么这么问他，只要这时候他说一句话，核桃就会毫不犹豫的立即毁了自己的婚约。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也不想让她这么做。赵玉柱觉得一阵心酸，他说不好是为自己，还是为核桃。核桃是为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而伤心，而自己又能比她幸运多少呢。
　　赵玉柱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核桃，“好好过日子，你会幸福的。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妹妹”。虽然林晓看不到赵玉柱的表情，但她明显感觉到赵玉柱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发紧。
　　姑娘突然松开赵玉柱转身向水里跑去。就在这一瞬间，林晓看到核桃姑娘的眼泪像是两串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姑娘飞快的跑着，有几次差点被石头绊倒。赵玉柱伸出一支手，像是要提醒她小心一点，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姑娘一头扎进水里，林晓站在岸上还能看到姑娘在水底快速游动的模糊的影子。水里的那群姑娘们都呆呆的向岸上看着，鸦雀无声。
　　赵玉柱快速的转身走下台阶去了。林晓向玉女池中心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也跟着下去了。赵玉柱走的很快，林晓有时不得不跑两步才能跟上他。上车以后，林晓再也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她深信赵玉柱深深的伤害了核桃姑娘的感情，她瞧不起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林晓和赵玉柱回到工商所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林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梁建要求换师傅。梁建问她为什么，林晓只是说不喜欢赵玉柱这个人，只字没提他徇私执法的事。梁建让林晓坐下，“你还不了解他，虽说是脾气很倔，但是鬼点子很多，让她做你师傅，对于你尽快熟悉工商业务会很有帮助的。这样，你再试一星期，如果实在不行，我再给你换人”。林晓瞪着眼睛说：“不行，你现在就给我换人。我和他根本就合不来”。梁建笑了笑，“你总得让我考虑考虑吧，这也不能说换就换啊，你那么挑剔，我还得仔细给你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别回头又合不来，再回头找我换”。
　　“好，我等着，你要快点。还有，不许和任何人说你认识我”
　　林晓摔门而去。梁建看着林晓的背影，他不知道怎样对付这个烫手的山芋。
　　林晓回到办公室，曲江拿着饭碗正准备去食堂打饭。曲江很热情得冲林晓点了点头，“回来了？你师傅有没有带你去看村姑们的屁股蛋啊？”。林晓觉得曲江的话让人觉得恶心，暗暗骂了一句粗俗。林晓怎么看他也不像好人，林晓没理他。正在整理举报单的赵玉柱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曲江，林晓觉得赵玉柱的眼神冷漠的能让人打寒颤。曲江被赵玉柱看得有点发毛了，他悻悻的用勺子敲了一下饭碗，“吃饭去了”，曲江说完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一直盯着李伟众。
　　李伟众站了起来，“今天组里来新人，老规矩，给林晓接风”。曲江听到这话，马上转身回来：“早说嘛，我差点就去食堂了，咱吃什么去？”。没有人理会曲江的问话，赵玉柱对李伟众说：“我可没钱啊”，林晓没好气地说：“抠门，我请你行了吧”。李伟众笑笑：“老赵，你这徒弟可够厉害的，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他们要去吃饭的地方很近，赵玉柱他们步行去了饭馆。林晓虽然觉得这家饭馆很普通，但是这已经是镇上最好的饭馆了。林晓又换上了她那件吊带衫。林晓再次感觉到赵玉柱飘来飘去的眼神，虽说不上邪恶和贪婪，但是让人觉得不舒服。林晓终于忍不住了，“师傅，你小时候不是吃母乳长大的吧？”。赵玉柱一副憨憨的表情，“怎么讲？”。林晓把嘴一撇，学了电影里的一句台词，“我看你对女人的胸特别感兴趣，肯定是没见过人奶了”。李伟众和曲江怔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赵玉柱没有笑，脸上也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李伟众说：“我们都知道你师傅有这个特殊爱好，不过他不是个坏人”。
　　赵玉柱喝了一口水，声音低低地说：“我妈妈只有一个□□，她十几岁的时候受了重伤，妈妈就用她仅有的一个□□养大了四个孩子”。李伟众和曲江止住了笑声，整个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林晓没想到这个男人敢在外人面前公开谈论自己妈妈的□□。赵玉柱淡淡地笑了笑，眼睛里充满了柔情，“在我眼里女人的□□是最美的，她延续着生命，传承着文明，她是传播人性情爱的天使”。林晓见赵玉柱说话的时候很认真，不像是调侃的样子。林晓细细地回味着，她觉得赵玉柱的这番话，在这种酒气熏天、满屋油腻的场合说出来不合时宜，如果站在玉女池边上说出这番话可能更有诗意。林晓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从心底产生出一种自豪的感觉。
　　赵玉柱抬起头，“对不起，讲些扫大家兴的话”。曲江脸上表现出难得的真诚，“没有，没有”，他说完后带头鼓起掌来。李伟众站起来，“我们以水代酒，为伟大的母亲干一杯”。林晓想起刚才在42号公路上对妈妈发火的事，觉得很后悔，她心想回家以后一定要给她道个歉。曲江对林晓说：“忘了给你介绍了，李伟众是咱们组的组长，是咱们巡查一组最大的官，相当于副股级”。林晓知道曲江是在开玩笑。李伟众说：“别听他瞎说，现在哪还有股级干部，咱们工商局的组长都是只干活不拿钱的，什么待遇也没有”。曲江接上话茬，“李组长差不多明年春天就变成李副所长了，咱现在得巴结点，别拿组长不当干部”。曲江说完以后见没人和他斗嘴，也觉得没趣了，低头吃饭了。林晓觉察到赵玉柱和李伟众都不大喜欢曲江这个人，因为国家工商总局有六条禁令规定，他们都没有喝酒，饭很快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