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竹剑

37、第 37 章 林晓好不容

　　林晓好不容易挨到四点，又开始催赵玉柱动身了。赵玉柱拿她没办法，只好拿起车钥匙准备走了。林晓问他：“你就这么去啊？”赵玉柱很纳闷，“不这么去，还怎么去啊？”
　　“你怎么也得刮刮胡子吧，你胡子拉茬的怎么好意思去见人啊”
　　赵玉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又不是去相亲”。林晓觉得赵玉柱摸下巴的动作很性感。林晓低头在赵玉柱的抽屉里翻起来。赵玉柱问她找什么，她也不答话。
　　林晓从抽屉里找出了赵玉柱的刮胡刀，把赵玉柱按在椅子上，要给他刮胡子。赵玉柱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他想把林晓推开，又怕伤了林晓的自尊心，他轻轻地躲开了。林晓又扑上来，她想用身体压住赵玉柱，赵玉柱举起两只手，“我投降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林晓把刮胡刀往桌上一扔，“没劲，真没劲，这么快就投降了”。
　　赵玉柱刮完胡子，见林晓的眼睛正使劲的盯着他的脸，“看什么？”。林晓走上前，伸出手摸着赵玉柱的脸，“光溜溜的，真滑，像屁股”。赵玉柱用足了力气，向林晓那只正摸自己脸的手打去，林晓这次早有防备，迅速的躲开了，赵玉柱的手“啪”的一声打在自己的脸上，林晓嘎嘎的笑起来，好半天才止住。
　　林晓坚持开自己的车，赵玉柱同意了。在路上，林晓暗自打量着赵玉柱，他看起来很镇静。这个老男人和核桃的故事今晚上就要揭晓了，好像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林晓对赵玉柱和核桃的故事充满了好奇。
　　“别看我，看你的路，我的小命在你手里呢”
　　林晓笑了笑，她突然冒出一句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问的一句话，“你真的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赵玉柱轻轻说：“是”，林晓说：“不像，你太缺少军人的那种气质”。赵玉柱乐了，“军人的气质是在特定场合表现出来的，并且一个合格的军人首先应该具备的素质是处事不惊、坚忍不拔……”。赵玉柱停住了，没有说下去，“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再说我现在正在使自己平民化”。林晓显然没有理解赵玉柱所说的“平民化”是什么意思，“平民化？军人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贵族，军人也是平民。我上高中的时候，我的班主任老师就嫁给了一个军人，当时班里的女生不知道有多羡慕她”。赵玉柱说：“既然军人也是平民，那就没什么好羡慕的”。林晓想要反驳赵玉柱，但是一时没有想出反驳的理由来。车里安静下来。
　　林晓想起了前天的事，“崔纪祥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他可是核桃未来的老公啊”。赵玉柱欠了欠身，不假思索地说：“两个字，重罚，走商标法最高线”。林晓看着赵玉柱，笑了一下，“这就怪了，对秦大哥一分钱都不罚，对崔纪祥却要重罚，两个人一个是核桃的爸爸，一个是核桃未来的老公，两人都是核桃的亲人，待遇却有很大的差别。这很容易让别人认为你是在公报私仇的”。赵玉柱冷笑了一声，“这个别人就是你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之所以这么做和核桃有关？”。林晓很认真地说：“难道不是吗？”
　　“你懂个屁，1998年的春节，山西省朔州假酒案死了27人，222人中毒入院治疗。当然，这两年造假的人不再使用工业酒精了，而是换成了劣质白酒，以次充好。但是他们为了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就用一些化学药品勾兑白酒的口味，这对人身体会造成多大的危害？秦大哥卖的面包就不同了，面包的质量和农民自己平时吃的饭一样，只不过这种经营行为没有经过国家许可就是了。你说这两种情况性质一样吗？”。林晓无言以对。
　　“就是这种丧心病狂的人，居然有一大帮人来给他们讲情，真是岂有此理”
　　赵玉柱说着把手往车门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情绪很激动。林晓心疼地大喊：“小心我的车！”。赵玉柱的眼睛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山岗，“停车”。林晓确定了一下，赵玉柱确实是让她停车。
　　赵玉柱站在车旁望着远处的山峰和树木，对林晓说：“你过来看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林晓顺口说道：“一派自然风光”。赵玉柱说：“对，这是一道纯天然的风景线，这里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但是那些肮脏的铜臭气和腐败风已经吹到这里来了，马上就要把这里污染了”。林晓看到赵玉柱的表情很凝重，这种表情透射出一种力量，让人会变得热血沸腾，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
　　赵玉柱上了车，“希望你们这些有前途的人将来能有一些改变，即使改变不了现状，也不要随波逐流”。林晓问赵玉柱：“你觉得梁建这个人怎么样？”赵玉柱认真的想了想，“平心而论，梁建应该是个很优秀的人，聪明帅气，工作有思路。但是他有自己的致命的弱点，他把领导的话当成是最高工作原则，把领导的满意当成是最高工作标准，或者说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赵玉柱看着林晓，“当然，在很多人眼里，梁建这样做再正常不过了。如果你也认为这不是问题，这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发展。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都希望有这样的丈夫。”
　　林晓听了赵玉柱的话，打了一把方向，一脚把车刹住了，把车停在了路边。林晓猝不及防的刹车差点让赵玉柱的头顶到挡风玻璃上。
　　“想害死我啊？”
　　林晓很严肃的看着赵玉柱，“我要是将来和他结了婚，万一哪个领导看上我了，他能主动把我洗干净了送上门去，你信不信？”。赵玉柱看着林晓想笑但是没敢笑出来，他也假装认真的说：“不信”。林晓身体猛地靠在车座上，“我也不信，他还没恶劣到那种程度。”林晓重新启动了车子，向前开去。
　　二道坎村到了，林晓把车停在核桃家的院子门口。核桃、老秦，还有一个来帮忙做饭的大婶从屋里出来迎接他们，把他们让到屋里。核桃穿得很朴素，不像个要出嫁的姑娘。林晓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家具很是简陋，但到处收拾的都很干净。林晓心想核桃姑娘不仅人长的漂亮，肯定还是个干家务的能手，不像城里的一些女孩，她们有些人穿着漂亮衣服出门的时候人模人样的，其实自己的卧室乱的像猪窝一样，当然也包括自己。
　　秦大哥今天特意穿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过于削瘦的脸颊带着一种病态。秦大哥不停的给赵玉柱和林晓倒着水，话不多，但很热情。林晓想这里的民风就是纯朴，对工商局的人这么热情。秦大哥递给林晓一个柿子，“刚下来，好吃着呢，姑娘你尝尝”。这时，核桃正好提了一壶开水进来，“爸爸，你怎么还让林姑娘空着肚子吃柿子啊，你忘了你的病是怎么得的了？”。林晓将柿子放回了桌子上。
　　“听说赵工商来了，来的好快啊”
　　话音未落，一个男人已经进屋了，来的人是村长朱富贵。上次因为查二豆子家无照加工面包的事，林晓见过村长一面。村长和赵玉柱、林晓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起身要走。村长说村里办了个养老院，那边还有点事需要过去看看，晚一些时候再过来陪他们好好喝两杯。赵玉柱看到秦大哥满脸虔诚的照顾自己，觉得很不自在，他要和村长一起去养老院看看。林晓本来不想去，觉得一个村里的养老院有什么可看的，但是因为她和秦大哥、核桃他们不熟，不愿一个人待在核桃家，也就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