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归期》涂鸦渡鸽

5、第五章 京郊

　　我和阿栖躺在一起，心里扑腾扑腾的。
　　我自问这两年间没有学坏，但也是没学什么好东西，尤其还是在阿栖面前，心里头各种念头就都起来了。
　　“小阿愫，你心跳的好快啊”
　　“我，咳，是吗？我都没发现。不早了，睡吧。”我背过身准备装睡。
　　“小阿愫，你脸现在是不是很红啊？”
　　没有声音。
　　“小阿愫，你睡了？”耳畔突然响起了阿栖低低的笑声，每一声都落在了我的心坎上。
　　阿栖扯过我一旁的被子，手掌压在我的脸庞，整个人撑在我的上方。
　　我连呼吸都快了许多，手里紧紧的攥着被子，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她。
　　“今天白天的时候都没发现，原来小阿愫都已经这么漂亮了呢。”阿栖的手指拂过我的脸，冰凉凉的。
　　昏黄的烛光若隐若现，帐幔遮住了床上的一切，我们的影子打在墙上，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满满都是旖旎。
　　许久，她在我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不早了，睡吧。”
　　我这一夜睡得很是安稳，连阿栖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
　　“小姐小姐，日上三竿了，您赶紧起床吧。”
　　“别动我，困。”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发现阿栖没在，“阿栖呢？”
　　“阿栖小姐起的早，现在正在陪夫人聊天呢。”
　　我梳洗好了之后到了前院，听着她们聊天。
　　“阿栖，你这几年还好吗？府中的那些姨娘小妾有没有欺负你？”阿娘拉着阿栖的手问着，眼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放心吧，秀姨，我怎么说也是嫡长女，她们不敢的。”
　　“苦命孩子啊，你娘也是走的早，家里面人也杂乱，苦了你了。”说着，母亲都要滴下泪来，忙用手绢擦了擦眼角，“不说这些不开心了，你年龄渐长，你父亲可有跟你说过嫁人的事？”
　　“秀姨不必因为这事忧虑，我也已有了心上人。”说这话时，阿栖往我这瞧了一眼。
　　我和她对视一下，头赶紧低了下去，我的耳朵烫烫的，也是红红的，我也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和她年龄都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即使我们有海誓山盟在，可是父母呢，伦理纲常呢？妓院的男风想来可耻，那也从未听说过哪俩家的娇小姐在一起了……
　　这些突然而来的心思让我郁闷了一下午，连阿栖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昨天的那些海誓山盟依然还在耳朵旁边，可我心里依然闷闷的，但是许下诺言的人一定会在一起的不是吗？
　　为什么？
　　话本里都是这么讲的，可我忘了，话本里也有不得善终的书生，遇人不淑的小姐。
　　秦家一回来，上来巴结我们家的人就更多了，我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了，巴结的人越多，送礼的人越多我就越明白我该嫁人了。
　　京城的天说变就变，又下雨了。
　　为了躲这些无聊的应酬我原是想去秦家找阿栖的，但是阿栖很忙，忙到我都见不到她的面。
　　“忙忙忙，有什么好忙的？”我赌气似的把东西一股脑地扔进包裹里，“让你不理我，我去城郊的庄园里住。”
　　到了庄园，应该是早有人布置过了，不费什么事就住下了，但却见到了一个我都忘了的人，谷雨。
　　“林小姐，”谷雨朝我行礼，我虚扶了一下，没说什么，说起来当初是因为救了她阿栖才与我闹的，但都已经过去了很久，而且这些时候也忙我都没有见过她，那些怨气也是不能怪她的。
　　她却不见外，拉着我便聊了起来，女儿家的能谈的也不过那些，她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时间过得倒也很快。
　　“林小姐，很早之前听说秦小姐和您的事很是不好意思，但是谷雨身份低微，也没有办法前去解释。”
　　“那些自然是不能怪你的。”
　　“林小姐，早些时候便就说要叫您弹琵琶的，不如我先给您弹奏一首？”
　　“不必”
　　其实气氛很冷的，我不太想说些什么，可是她拉着我问那些，我好像也不能拒绝，索性那个话题总算是过去了。
　　“那林小姐平日喜欢吃些什么？”
　　“那倒也没什么，糯米糍，小丸子，都是些小点心而已。”阿栖回来这么久还没给我做过呢，什么时候让她做给我吃。
　　“那些点心我都只听说过呢，但是小姐要是喜欢我可以学着给小姐做。”
　　我听着这话不大舒服，微皱了皱眉，只是很小的幅度，她却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说“小姐是不高兴了吗？”
　　我虽说没什么心眼，但也觉得自己的情绪管理还好，常人应该是看不出来的啊，我也只当她是做妓女时学的察言观色罢了。
　　“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待她走了，我晃了晃脑袋，什么味道那么香？
　　“下次不要点这么浓郁的香，熏的我头疼。”
　　“啊？”
　　“退下吧，我要睡了。”梦里却一直很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