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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章 命运下蛊,天使的毒药(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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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我很近,附耳轻声道,纪枣,要不要我教教你,职场险恶之道啊?
头顶一阵充血,我抹了抹额头,哈哈地干笑两声说,我看还是不要了吧,没有必要,你一看就是一个好人……
他的声音低哑,不紧不慢地逼问道,那好,你倒是说说看,我对你,到底有多好?有哪些好?
从他幽深的眼眸里,我分辨不清,此刻他是想让我认真回答,还是又只是想要捉弄我。
在搞不懂他以前,我也做不到凭心而论,只好半真半假地回应道,特别好,各方面都好。我对你无比崇拜,无比感激,哈哈哈……
听似真诚地回答,只是最后那声笑,听上去跟快要噎死前的咳嗽一样,难听至极。
所以,在一精英面前,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提早收起自己的小精明。
看着他渐渐深沉的表情,我连忙摆摆手,实话实说道,其实,我对你这个人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小小的意见。就是你给人的感觉,城府很深,让人捉摸不透,感觉害怕。不过,你两次对我伸出援手,不计回报,我是真的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错。
他的嘴角轻扬,说,你会怕我?我怎么看不出来,我看你在我面前嚣张的不像话。还有,谁告诉你我出手相救是不计回报的?
被他的话哽了一下,我自圆其说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管闲事的,尤其还是一个陌生人的麻烦事。就说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你看我一个人站在路边,你完全可以扬长而去,但是你终究还是不忍心。你不知道,当时把我感动地一塌糊涂。不管如何,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好人……
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嗤笑声传出,盛一飞笑着坐进身后的转椅上,弄得我有些难堪。
我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骂,笑个屁!夸你一下,居然跟我得意起来!
他笑够了,喘口气说,那时你缠着我不放,就差以身相许了吧,我也是无可奈何,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就不明白了,我那时到底是做了什么?我怎么不记得是有哪些奇怪的举动,会让他产生了一种我要献身的错误意识?
可恶,叫人不爽!
怀着一颗报复的心,我柔声柔语地说,至少那时,你那个叫盛逸的哥对我就是视而不见。所以,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你不知道我有多么仰慕你的为人。恐怕这个世上找不出几个女人,能够抵抗地住你这种极品男人的诱惑。我知道你身边一定不缺女人,但是多我一个肯定也不算什么对吗?不如,你就让我做你的女人吧,这年头包养女大学生,多时髦啊,盛先生,不知您意下如何?
盛一飞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我的阴阳怪气。
他收起脸上的笑,冷冷地说,少在我面前耍这一套。
本来就只是一个玩笑,没有想要激怒他的意思,此刻,看得出他有些不高兴,我只好讨好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故意要讥讽你的。
他瞪我一眼,说,就凭你那点智商,还想嘲弄我?我只是生气,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
我切一声,反驳道,我说你这个人讲点道理行不行,我才要生气好不好,好几次,你跟我说话不也没个正经。
他没好气地说,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们不一样,你懂吗?
尽管不予认同,我还是不想跟他争执下去。
于是,我不耐烦地说,行了,我懂。
他挑挑眉,说,你懂个屁!
尽管努力地克制,告诉自己不要发火,但是很难,我斜视他一下,在他身上挑起刺,淡淡地说,真是邪气,公司里那些女人都有受虐倾向吧。碰上你这样不讲理的老板,我真想请教她们,是如何做到忍气吞声的。更令人不齿的是,她们居然还对你马首是瞻,顶礼膜拜。
盛一飞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扶住额头,说,我真是被你打败了,你说我一大公司总经理,一堆业务等着处理,跟你这个女人扯了半天有的没的干什么?我觉得自己的智商突然下降了不少。
我挑眉,说,是我不好,跟你没有共同语言,不知道有没有害得你智商下降为零?没办法,怪只能怪我涉世不深,阅历不够。好吧,我承认,我并不能代表所有女性的立场。但是,我很庆幸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不会盲目崇拜。
盛一飞估计也被我搞疯了,皱着眉头,说,你说我不讲理?我看你简直就是蛮不讲理,不可理喻。我只能说,你见过的男人还太少,你根本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我连连应声道,是,您说的是,我见到的男人不多,蛮不讲理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也不过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上头还有你哥那种带着暴力倾向的董事长。我更加搞不明白了,那些女人是疯了吗?还是我太不懂事了?
我本想着,他这下应该会被我气得捶胸顿足才对。
结果,他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靠近,不禁关心地轻声询问,你头疼?
他不说话,闭上眼睛,又揉了揉眉心。
我站在一旁看着,内心更加焦躁,愧疚感涌然而上。
我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想了想说,还好,不发烧,但是如果还是感觉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了。
他的手突然覆在我的手上面,然后握紧,掌心的温暖传来,一下子,我不知道该不该抽回自己的手。
还好,下一刻,他松开我的手,动作自然随意。
我想,大概是我想太多了,似乎感觉别扭的只是我一个人。
不过那一刻,心还是狠狠地跳了一下。
盛一飞埋下头,接着翻开眼前的文件,淡淡地说,你留下来,有些事情是你可以帮忙完成的。
我伸长脖子,看向他手里的那些文件,不太明白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又说,算了,你还是出去好了,有事我再叫你。
我低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的前一秒,停住不动,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蚊子声,说,那个……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说出的话有时会让人不舒服,我说话的风格就是这样,你千万不要介意。我不是对每一个人都那样随便的,只是在你面前,我整个人是放松的,所以随意了一些,我以为你不会介意……不过,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放下手上正在翻阅的文件,说,你误会了,我没有在意,只是……突然有些头疼,大概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心中一下明朗,我轻轻吐一口气,说,我还以为你被我搞得很烦,我以为你生我的气。
他默默一笑,说,你当我是小孩子啊,动不动就闹脾气?
我也笑一下,正想说句恭维的话,可是他偏偏又要看了我一眼之后,然后补上一句话,说,就跟你一样?
我恨得牙痒,强忍着不说话,闷不吭声地退了出去。
盛一飞这个人,果然不值得同情。
一个星期,相处下来,我也算是见识了他的精明干练。
他经营公司的才能不是我一个菜鸟可以企及的,他用在商场的手段,高深莫测,也变幻莫测。
要不他怎么能称得上精英呢?我想,我就是跟在他身边一年,也学不来一点皮毛。
他会跟我讲一些商业中的技巧,只是必须原谅我的愚钝,那些商场上的大道理,我通常只会一知半解。
经历几次,他渐渐放弃,不得不发出诸如此类的感慨,纪枣,我真的不能也不敢,跟你说得更加深入和直白了,我怕你会对这个世界绝望。
我有时便会忠诚地捍卫,说,不会的,世界没有错,世界是清白的。
然后他就摇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