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黄国持

5、第五章

　　投完简历，周寻便回二叔家耐心地等待消息。吃晚饭的时候，二叔问周寻今天参加招聘会感觉怎么样？周寻说只是投了些简历，不过有一家公司当时就告诉自己让自己明天去面试，看来是对自己有好感。二叔听后说了一些鼓励的话，葭葭也举杯为周寻祝福，周寻谢过，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便睡了。
　　第二天，因为怕路上堵车，加之是第一次去，不太熟悉，所以周寻早早地就出发了，结果到了面试的公司时才九点。周寻只好在公司周围闲逛。一辆凯越开了过来，停在周寻身边，车里的人对着周寻喊道：“小伙子，这么早就来了？”
　　周寻一看，原来是李演。
　　“我第一次来，怕路上堵车，所以就来早了点。”周寻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等我一会儿，我把车停好就跟你一块上去。”李演说完便将车开到了停车位，停好车后，李演走过来拍着周寻的肩膀说：“走，咱们上去吧。”
　　“李总，你可能还有事吧？我还是等到十点再上去好了。”
　　“没事，跟你说十点是怕你九点来不了，既然来了，就上去吧。”
　　周寻只好跟着李演走进了电梯。公司在大厦的22楼，周寻与李演走出电梯，就看见了北京视线广告公司的大门。李演带着周寻来到公司会议室，示意周寻先坐一会儿便出去了。前台小姐很快就送来了茶水，周寻起身言谢。周寻仔细环视了一下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但是装修得很有个性，整张会议桌是透明的，围着一圈黑色的椅子。会议桌上摆了几盆精致的盆景。会议室的四周是一些装裱在玻璃框里的广告作品，周寻心想这应该是公司做的广告了，便走到跟前一幅幅地看起来。
　　“哦，这些都是公司前几年的作品了！”李演进来后看到周寻在看墙上的广告作品，便笑着对他说，“来，我出个题目考考你！”
　　“呵呵，好的。”周寻答道。
　　李演出了一个地产广告的题目给周寻，并且对周寻说不用着急，慢慢做，什么时候做好了再叫他，他就在隔壁的办公室。周寻点了点头，开始准备答题。虽然周寻从未真正做过广告，但在这之前也曾做过不少练习，所以这道题并没有难倒周寻，经过一番思考，周寻便将自己的创意写在了稿纸上，然后来到隔壁将创意交给了李演。李演接过周寻递来的创意，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然后抬头对周寻说：“嗯，不错，待遇方面你有什么期望吗？”
　　周寻听李演这么一说，觉得可能有戏，但他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兴奋，毫不在意地答道：“就按我简历上说的标准就可以了。”
　　“那好，我等吴总回来后跟他商量一下，然后再给你打电话，那今天就到这里？”
　　“好的，谢谢您！”
　　“不客气。”李演将周寻送到门口，便与他握手告别。
　　回二叔家后，周寻刚进门，二婶就问他面试得怎么样？周寻笑了笑，说，还可以吧，但最终结果还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周寻正在看书，手机突然响起，会不会是李演打来的？急忙拿起手机一看，不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周寻按了应答键，原来是一家广告公司通知周寻下午面试的电话，周寻于是向对方询问了公司的地址和面试时间。挂了电话后，周寻的心情有些失落，不知道这次又会怎么样？还会像以前那样吗？一次又一次，就像水中捞月，到头来总是空吗？正想着，周寻的手机又响了，周寻希望这次是李演的电话，打开手机一看，还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周寻脸上又掠过一丝无奈。接通电话后，又是一家广告公司通知周寻下午去面试，只是这家公司在城东，而刚刚那家在城西，周寻感到时间肯定来不及，问对方是不是可以改到明天？对方说面试时间是老总亲自定的，一概不能改，如果不能来那么只好抱歉，周寻便说：“好，我一定来。”对方觉得有些奇怪，问周寻：“你不是说你没时间吗？”周寻说：“鲁迅先生不是教导我们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所以我会想办法来的！”挂了电话后，周寻立刻给先前的那家公司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临时有点事，看看是不是能将面试时间改到明天？对方想了一下，便同意了。
　　周寻在离面试还有四十分钟的时候就赶到了面试地点。基本上周寻每次面试都会早到很长时间，这次也是。因为周寻怕第一次去路上不熟，也怕路上堵车，但说到底还是怕失去面试的机会，周寻已经没有退路可以走，所以只能一直向前，哪怕前面的路很迷茫，让人看不到希望，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周寻在公司附近转了转，看看离面试时间只差八分钟了，便决定上去。这家公司位于北京东部的中央商务区一幢高级写字楼的三层，出了电梯，一眼就看到该公司富丽堂皇的大门，周寻环视了一下四周，感觉整个三层都应该是这家公司的。刚进公司前台小姐便带着甜美的微笑问周寻：“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是来面试的。”
　　“请问您应聘什么职位？”
　　“广告创意。”
　　“请问是谁通知您的？”
　　“人事部经理。”
　　“我们这里有两个人事部经理，您说的是哪一个？”
　　“是个女的。”
　　“我们这里两个人事部经理都是女的，但一个戴眼镜，另外一个没戴眼镜，不知你说的是戴眼镜的那个还是没戴眼镜的那个？”
　　周寻有些受不了了，说：“她电话通知我的，我又没见过她，怎么知道她戴不戴眼镜？”
　　“哦，这样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姓什么？我们这里的两个人事部经理一个姓张，另外一个姓章，但不是一样的，一个是弓长张，另外一个是……”
　　周寻没等前台小姐说完便打断她说：“我不知道她姓什么，没来得及问，你进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那先生稍等，我帮您进去问一下。”
　　周寻长出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等着。过了一会儿，前台小姐跟着一位穿黑色毛衣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女子来到周寻面前，笑着对周寻说：“你好！你是来面试的？”
　　“是的。”周寻起身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问周寻。
　　“周寻。”
　　“哦，我想起来了，鲁迅先生！啊不，就是说鲁迅先生名言的那位？”
　　“是的，是的。”
　　“那你跟我来吧。”
　　女子带着周寻来到总经理办公室，让周寻先在这里等一下，便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女子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告诉周寻，公司的杨总同意见他，现在可以进去了。周寻推门进去，看到杨总原来是个女的，年龄也不大，就三十多岁的样子。杨总示意周寻坐下，拿着周寻的简历问道：“你是周寻？”
　　周寻想这不是废话吗？但还是回答说：“是的。”
　　“嗯哼，以前做过广告吗？”
　　“没有，但是我很喜欢广告，自己也试着做了一些作品，您看看吧！”周寻将自己的作品集递了过去。
　　杨总接过周寻的作品集，一页页的浏览了起来。粗略地看了一遍后，杨总对周寻说：“OK，你的作品有些东西很有想法，但是我现在没时间仔细看，你的作品还有COPY吗？”
　　“有。”
　　“这样吧，你先将这份作品放在这里，等回头我仔细看过之后再跟你联系。”
　　“好的，那这份作品就先放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