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黄国持

25、第二十五章

　　周寻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电视里也弥漫着浪漫的味道，都是一些各地的情侣们互相依偎的身影。连电视里的那条沙皮狗，也叼了一只玫瑰跑到另一只沙皮狗前大献殷勤。周寻关掉电视，回到屋里打开收音机，收音机里传来电台DJ温柔的声音：“在这样一个空气中满是浪漫和温馨的日子里，请拿起你的手机，将你最想说的话，最甜蜜的话，最感动的话，最幸福的话编辑短信发送到我们的情人节特别服务号码，我们将用电波把你真心的话语传递到你此刻最惦记，最思念，最爱的那个人身旁……”
　　周寻听着电台DJ的介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不知道赖思婷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听这个节目，但是，不管她能不能听到，自己都要将心里的话说出去。周寻编辑好短信，小心翼翼地按了发送键，又怕发送的人太多，电台DJ来不及说出自己的短信，于是重发了两遍。发完短信后，周寻静静地守候在收音机旁，期待着电台DJ能说出自己的短信。
　　一条条让人耳红心跳的短信从电台DJ的口中说了出来，随着电波飘向每一个有爱的地方。周寻屏息凝神地听着，生怕错过了自己的短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寻终于听到了自己的短信，周寻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祈祷此刻赖思婷也在收音机旁，或者是她的好朋友会在收音机旁。自己的短信播出之后，周寻不时地将手机拿出来看，希望会有电话或者是短信发过来。可是一直到了深夜，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尽管这样，周寻睡觉的时候仍然不愿关机，将手机开着放在了枕边。
　　到这家公司来后，周寻每天都无所事事，除了偷偷到人才网站去发简历外，其余时间都清闲得跟动物园里的狮子似的。听着萧篱每天下班后向着周寻诉苦，说忙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周寻到真希望自己的生活也能够忙碌起来，最起码也要与时俱进才行。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周寻发现路边的那棵树越来越漂亮了，光秃秃的草地上不知什么时候也冒出了一片嫩绿，生机勃勃的，在和煦的春风中摇曳。闹铃也用不上了，周寻总是在窗外鸟儿的啁啾声中醒来，而那婉转的鸟鸣，总让周寻想起赖思婷。赖思婷的声音太特别了，以前总是听到赖思婷的声音就会想起唱歌的鸟儿，而现在，是听到唱歌的鸟儿就会想起赖思婷，那清丽婉转的鸟鸣仿佛轻轻叩在周寻的心头，有着隐隐的疼。
　　周寻又去了几家公司面试，只是现在周寻不像以前那样，只要有公司答应聘用自己，立刻就像五十岁才出嫁的女子似的，兴奋得不得了。以前是迫于生计，现在是骑着驴找马，周寻可以很放心地边走边看；又或许，更大的原因是，赖思婷不在自己身边了，周寻已经没有了牵挂，做什么事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似已经活了几辈子一般。
　　Editha见周寻老请假，今天肚子疼，明天头疼的，除了头发和指甲外，凡是能疼的地方都疼过了，以为是周寻身体不好，就对Tonny说了。Tonny将周寻唤来，拐弯抹角地跟周寻寒暄了好半天，才问周寻怎么最近老请病假？是不是到北京来气候不适应？周寻恍然醒悟，想想可能是请假去参加面试的次数太频繁了，引起了Tonny的怀疑，忙说自己身体还可以，只是一时大意引起的，以后自己会多加注意。
　　从那以后，周寻在接到面试通知的电话时都会要求对方尽可能地将面试的时间安排在下班后或者是双休日，尽量不因面试而请假。
　　一天下班后，周寻正准备赶往一家公司面试，突然手机响了，周寻拿出来一看，是宇文乐打来的，周寻才想起有好一阵子都没有跟宇文乐联系了，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接通电话后，宇文乐亲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周寻，你还好吗？找到工作了吗？”
　　“我还好，找到工作了。”
　　“是吗？那恭喜你呀！”宇文乐在电话中兴奋地说。
　　“但是……”周寻欲言又止。
　　“怎么了？”
　　“这家公司不是以广告为主要业务，他们是做包装设计的，与我当初的想法有一定差距。”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的意思呢？”
　　“我想换一家公司。”
　　“嗯，我支持你。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一定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相信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理想的。”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我换了公司给你打电话。”
　　“嗯，好的。”
　　周寻挂了电话，匆匆来到公交车站等车。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是面试的公司打来的，接通电话后，对方问周寻下班了没有？就等着周寻过来呢。周寻忙说已经下班了，这就赶过来。
　　不一会儿车来了，车门打开，居然没有人下车，而车上已是严重超载了，但车门旁的两个人还是使出平生力气挤了上去。周寻没有占据有利位置，连车门也没摸到。眼看挤上去是不太可能了，周寻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面试的单位赶。没想到车上挤，路上也挤，车上是人挤人，路上是车挤车，出租车往前开了一会儿就走不动了。周寻坐在出租车上等了一会儿，前面仍不见动静。周寻急了，弃了出租车，往前跑了一里路，改坐地铁。从地上转移到地下后，终于不再拥堵，顺利地到了站。可地铁车站离面试的公司还有两公里的路程，好在这边的路况和车况都要好得多，周寻顺利地上了公交车，平安到达面试的公司。
　　公司的门是关着的，周寻敲了几下门都没有反应，于是朝着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吗？”
　　“有人，有人。”周寻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门开了，站在周寻面前的是一个与周寻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
　　周寻对着小伙子笑了一下，说：“我是来面试的。”
　　“哦，周寻是吧？进来吧。”小伙子笑着让周寻进了公司，领着周寻来到了公司会议室，“你随便坐。”
　　“嗯。”周寻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即使是随便坐，也还是要坐在椅子上啊。
　　“你喝水吗？”
　　“我自己来吧。”周寻说完要起身过来倒水。小伙子示意周寻不必起身，自己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周寻。周寻接过言谢。
　　小伙子在周寻对面坐下，笑着对周寻说：“刚刚打了你三次电话，你都没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周寻一脸诧异，三次电话？自己怎么不知道？拿出手机一看，上面确实显示着三个未接呼叫。忙一脸歉意地对小伙子说：“对不起，我刚刚只顾赶车，加上路上声音很嘈杂，我没听到。”
　　“没关系，那我们就开始吧。”
　　周寻有些疑惑，心想自己对面的小伙子是创意总监还是总经理？但不管是创意总监还是总经理，年纪轻轻就做到这个位置，确实是够厉害的。
　　“你的简历还有作品集我们都看过了，觉得你还不错，另外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好的，你说。”
　　“你是因为什么而做广告？”
　　“首先是因为兴趣和爱好，其次是因为生活。”
　　“为什么首先不是因为生活？”
　　“我的简历上写得很清楚，我并不是学广告的，广告并不是我谋生的唯一手段，如果是因为生活的话，我可以有其它选择。”
　　“嗯，有道理。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离开原来的公司？”
　　“我原来那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包装设计这一块，虽然它跟广告有一些近似的地方，但是它毕竟不是纯粹的广告，而我的特长是在广告这方面。”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
　　周寻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拖延一下时间，赢得思考的余地。
　　“其实并非是我一定要来贵公司，只是贵公司刚好有这么一个岗位，而我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个岗位。就像我简历中说的那样，不管我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这段经历我都将铭记，它永远都是我成长里程中无法复制的美丽。”
　　“嗯，你看起来很坦诚。不像有的人，非要编一段高尚的理由出来。”
　　“呵呵，过奖。”
　　“好，这样吧，今天老总不在，等我跟老总说了以后再给你打电话，我叫李智晟，在公司做广告策划。”
　　周寻一听叫李智晟，心想幸亏自己没叫吴三桂。又听李智晟说自己做的是广告策划，就觉得这家广告公司的分工很细，因为一般的广告公司是没有单独的广告策划这个职位的，广告策划的职位一般都是广告创意兼任。
　　“好的，那今天谢谢你等我过来面试。”
　　“不客气。”
　　周寻告别了李智晟，从公司出来看看表，已经二十点半了，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不觉腹中一阵饥饿。想着回去还要几十分钟，于是决定就在附近找家餐馆随便吃点算了。宇文乐曾说如果不下厨做饭，就找不到家的感觉，可自己这些日子都是东吃一顿，西吃一顿的，好长时间都没有自己做饭了，家的感觉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