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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宁枝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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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枝枝的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现在无比确定,她确实是不怕谢怀清了,不然不会在他面前露出这样大的马脚。
这下该如何是好?
就算谢怀清此时对她有些宽容,可重生这般怪力乱神的事,谢怀清当真能容忍吗?
宁枝枝被绝望淹没,几乎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
恰好此时有马医前来,一边给这棕红大马换上草药,一边嘟嘟囔囔。
“作孽哦,好好的一个马,非要受这么多次伤,硬生生拖废了。”
宁枝枝从他的话里听出几分意思,连忙示意谢怀清去听。
谢怀清从善如流,问向那马医:“您的意思是这马受过伤?”
马医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为何莫名其妙来这里问他莫名其妙的事,但还是点头:“是啊,这马一看就是受过很高强度的训练,但没有及时就医,这才叫今日区区一个小石头就把蹄子划破了,唉,可怜了。”
宁枝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神情勉强镇定:“先前我看到的时候,应该就是它受伤了。”
她力求表情诚恳,谢怀清果然没有再说什么。
宁枝枝心里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马医。
幸好他说了这么一句,不然她可真是有口难辩了。
谢怀清没再多问,应当是糊弄过去了。
只不过他看向马蹄的时候若有所思。
“先生可知,这马是为何受伤?”
“嗯?”
马医疑惑地看向他,谢怀清解释道:“实不相瞒,在下一直想入太子麾下,可遍寻不到方法,今日见殿下爱马,才音乐有了苗头,还望先生指点一二。”
殿下的爱马是假的,但这马医的爱马是真的,闻言冷笑了一声。
“殿下爱马?你若知道,我不妨讲给你听,这马蹄的磨损程度来说,定是时常在沙地里行走,又被铁物划破过,没人料理,久而久之,便化了脓,你瞧瞧,血泡还在里面呢。”
谢怀清若有所思。
“多谢先生解惑,看来这马也不是殿下的心爱之物,我还是另寻他法。”
一番话说的十分妥帖又自然,宁枝枝在一旁瞧着,眼睛都瞪大了。
这张嘴就来的本事……
从前还真是她小瞧谢怀清了。
等离开马厩,宁枝枝才敬佩地看向谢怀清。
谢怀清神情自然,就像刚刚骗人的不是他一样。
“怎么了?”
他温声询问。
宁枝枝叹道:“没想到怀清哥哥这般会撒谎。”
“那是自然。”
谢怀清没否认:“确实,大概是近墨者黑吧。”
宁枝枝给了个疑惑的目光:“怀清哥哥身边有善于此道的人吗?”
“自然是有。”
谢怀清眼中有笑意:“是个非常擅长撒谎的小骗子。”
宁枝枝顿时义正严词:“那怀清哥哥可要小心了,若是这人欺瞒了怀清哥哥,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一边说着,她还不忘给自己找不:“不像我,我可是一颗心实心实意地对怀清哥哥。”
话说得理直气壮,宁枝枝心里却是心虚。
毕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谢怀清说了多少谎话。
但那都是为了自保,和别人那些故意哄骗可不一样。
这么一想,宁枝枝底气又足了起来。
谢怀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枝枝说的对,以后我只和枝枝交心。”
宁枝枝点点头,又觉得不对,挠了挠脸颊:“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闲话不提,宁枝枝说起正事:“方才可是发现了端倪?”
谢怀清称是:“天资府的马都被好端端地供养着,不会无缘无故受这么严重的伤。”
宁枝枝四孙片刻:“那你是猜测……”
谢怀清对她点了点头。
心中有数后,两人又回了赛马场。
今日也算有收获,宁枝枝甚是满意。
晚上要在帐篷住一晚,次日还有围猎。
宁枝枝进帐篷之前,谢怀清向她确认:“若是害怕,就叫小翠陪你。”
“好。”
宁枝枝笑着叫他放心:“我没那么胆小。”
话虽如此,但谢怀清离去后,宁枝枝看着空荡荡的帐篷,还是吞了吞口水。
她小声唤:“小翠,你在外面吗?”
外面和快传来小翠的声音:“小姐,我在呢。”
宁枝枝放心了。
她躺了下去,没一会儿又坐了起来:“小翠,外面冷,你进来吧。”
小翠也是聪明,没叫宁枝枝说第二次,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她笑道:“还是小姐心好,这里面果然暖和呢。”
她心照不宣地没有拆穿,宁枝枝嘿嘿笑了笑。
小翠也笑:“睡吧小姐,小翠在这儿守着。”
“好。”
这一次,宁枝枝总算放心地把眼睛闭上。
帐篷里燃着火炭,倒是衬得空中暖烘烘的,只是睡到半夜,宁枝枝被熏得口干舌燥,不由挣扎着醒过来。
她开口,嗓子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咳咳……”
小声的咳嗽把一边的小翠惊醒,她连忙过来查看。
“小姐,怎么醒了?”
宁枝枝只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身上也一阵冷过一阵。
她小声道:“水……”
小翠见势不妙 ,连忙把一旁温着的水端了过来。
宁枝枝喝了一口,嗓子好受不少。
她小声问道:“小翠,是不是炭火熄了?怎么这么冷。”
小翠察觉不妙,连忙探了探宁枝枝的额头,被上面的热意吓了一跳:“小姐,您发烧了!”
宁枝枝后知后觉点点头。
这一动不要紧,似乎连骨头缝都透着疼意。
她不由苦笑。
今日不过是吹了吹风,竟就烧起来了。
看来还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吃不了一点苦了。
迷迷糊糊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不知道小翠什么时候跑了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帐篷里匆忙过来个人。
“枝枝,难受吗?”
声音响起的时候,宁枝枝还以为是做梦,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
“怀清哥哥。”
分明方才也是难受,但宁枝枝忍下了,这会儿却是如何也忍不了了一般。
她说:“我好难受,我身上好疼,嗓子也疼。”
说着说着,竟还流出泪来。
“好,我们这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