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被虎瞳锁定》逗渣

25、第二十五章 喜悦 不过无论如

　　昨天还剩下半椰壳的羊奶，在放了一夜后已经坏了。

　　少女看着如今体型变大了好几倍的年，想着以它现在的体型，估计它一天就能把一壳椰奶喝完——这还是在她一口都不喝的前提下。

　　年的身体虽然变大了，然而腹部的那三道伤口却也变大了，虽然都结了痂，可看起来却比之前还要瘆人了。她甚至觉得它似乎比之前还要虚弱了。

　　不知道年长得这么快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无论如何，它的饭量肯定是增大了。

　　她看来要更努力地去觅食了。

　　跳完舞后吃了个琥果，少女把坏掉的羊奶处理掉，准备去那棵之前结着血红色小果子的巨树上砍一条树枝做把更长的鱼叉。

　　那棵巨树和湖泊同路，她做好鱼叉后在回洞穴的路上就可以顺便再试着捕一次鱼。

　　“年，我出门了。”

　　即使小老虎没醒，少女还是习惯性地和它道了个别。

　　少女转身的瞬间，紧闭着的虎眼就睁开了。

　　小老虎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变大了，虽然还不到它原本体型的一半大，却也足以令它开心了。

　　总归是可以更好地保护她了。

　　然而当喜悦的小老虎试图像曾经那样偷偷跟在外出的少女后面保护她时，剧烈的挫败感顿时袭来。

　　体型虽然变大了，四肢却比之前还要虚软，之前好歹已经能支撑起身体走几步了，现在却又退回了站都站不起来的状态。

　　无力地趴在那个对它来说已经小了的荷叶上，本就被内疚和自我厌恶折磨着的小老虎更加难受。

　　呵，就你这样子还算头老虎？

　　连只羚羊都不如——羚羊至少能跑能跳。

　　你呢？

　　趴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哦不、

　　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伤害她的时候就做的挺好的！

　　……

　　混账！

　　看着刚刚被她的指尖捏过那一双厚实的虎爪，金色的眼睛泛起了鲜红，绷紧的虎爪却无法挥爪向它的敌人——自己。

　　陷入自我厌恶漩涡的病猫在心里用尽刻薄，冷嘲热讽着无能的自己。

　　在诡异的体型变换下，它甚至都无法确定自己还有没有变回去的那一天。

　　它难道要一辈子都是这副无能的、只能被她照顾的模样么？！

　　该死的白光！

　　——
　　即使少女的体力变好了，爬上那棵比琥果树还高得多的巨树对她而言依然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唯一幸运的是它的树干上的纹路粗糙不平，让少女始终都能找到抓握蹬踩的地方。

　　不过爬到一半，喻朵生就再次体会到了第一次爬琥果树的艰辛——体力被急剧地消耗，她的身体已经有些开始发抖了。

　　好在这棵巨树在树干比较低的地方就开始分枝了，而且位于低处的树枝上也结着果子，这样她就不需要爬到树顶了。

　　跨坐在一条比许多树的树干还粗的树枝上休息着，气喘吁吁的少女看着脚下离自己距离遥远的地面，突然明白了有些人为什么喜欢登高和爬山。

　　悬挂在空中的脚下是那片半人高的野草也遮掩不住其蛮荒的的土地，时刻都有暗流涌动的土地上每个生物都在为了生存而和敌人、和自己厮杀搏斗着，生者用尽一生都在你死我活的漩涡里挣扎着，然而它们剧烈的挣扎也同时将这个漩涡搅动得更加狂暴。永不停息。

　　被束缚在无解的规则里，只有极少数的最强者才能挣脱捆绑、跻身不再被限制的支配者中，安心地平静观赏着这一片腥风血雨。

　　但大多数人都只是无法挣脱漩涡的大众中的一员。

　　因此，与脚下的生命战场隔着一段遥远距离的高处就给人提供了一个短暂地从争斗中抽身的场所。站在高处俯视着下面的尘世，就仿佛自己进入了文明的圣地、离脚下那片原始的打杀格外遥远了。那一刻，人仿佛终于置身漩涡之外。

　　高处人少，一切的动静都是简单的。

　　时间的流动在这里似乎也缓慢起来。

　　巨树繁茂的枝叶和高大的身躯如同构筑起了另一个世界，世界里只有绿荫、风声和果香。少女可以在茂密的枝叶间享受身心彻底放松的时光。

　　不过树上的少女很快就想到了那只还没醒来的小老虎——要是年也在这就好了。

　　美好的时光因为缺少了分享对象而消减几分原有的魅力。

　　短暂的休憩。

　　砍了一条和她身高差不多长的、结着好几串血红色小果的树枝下来——这种长度的树枝对于这棵慷慨的巨树来说更本不值一提。

　　既然这种果子已经给兔子试过了没毒，那她在这个原始的世界里又多了一种可以获得营养的食物。

　　砍完树枝后，坐在高处的少女突然发现了地面上一小团有别于黄绿色草地的绿褐色色块。

　　那是一种没见过新的植物！

　　从巨树宽大的怀抱里下来，少女决定先在树下用石器把树枝打磨成鱼叉，然后再去看看那种新植物。

　　树枝上的果子有很多都在掉下来时被撞碎了，流出的红色汁液染脏了周围的枝叶，散发出淡淡的水果的酸甜味儿。

　　少女把其中完好的三串和鸡蛋差不多大的果子摘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开始处理起树枝。

　　用简陋的石器打磨出一把一人高的鱼叉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这棵树的木质还十分坚硬紧密的情况下。

　　少女仅仅是在把树枝多余的分叉修理完后就已经感到被石器挤磨着的手心开始发疼了。

　　等到她终于把树枝用石器砍磨成匀称的粗细，变成了一把一人高、婴儿手臂粗的鱼叉时，少女握住石器的手上已经起了一小串水泡，磨红的地方火烧般的疼。哪怕是轻轻地碰一下都如同受刑。

　　拿上好不容易做好的鱼叉，少女根据之前在树上确定的方向开始寻找那棵绿褐色的植物。

　　她很快就惊喜的发现那棵半人高、圆桌大的灌木类植物上长着许多深橄榄涩的、碗豆大小的小果子。

　　摘了十几粒小果子装进了口袋，少女准备先带回去给黑兔试试毒——既然暂时不吃它，那它总该在其他方面有些价值。

　　自身生存都很艰难的她不能白养小动物。

　　正白养着一只小老虎的少女心里双标地想着。

　　来到了湖泊边上，这次少女先摘了片荷叶扣在了自己的小脑袋上，一个简易且滑稽的巨大帽子就做好了——这样她就不需要在等鱼的过程里忍受太阳的暴晒了。

　　可爱地顶着荷叶后，少女顿时觉得头上的灼热感缓解了许多，顿时觉得之前在太阳下苦晒的自己实在有些蠢。

　　顶着一片荷叶蹲在湖边，少女望着湖面开始了新一轮的等待。

　　然而，就在喻朵生已经做好了蹲上几个小时的心理准备时，不到十分钟，一条青黑色的小鱼就开始摇晃着自己的尾巴朝她游来。

　　来鱼了！

　　做好准备!

　　少女握着自己新的鱼叉，视线紧紧地跟随着那条不到十厘米的小鱼。

　　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紧张的少女开始估算出手的时机。

　　等、

　　再等、

　　——
　　就是现在！

　　“哗啦”

　　长长的鱼叉刺破水面，蹲在湖边的纤瘦少女猛地起身，小脑袋上顶着的荷叶顿时随着她的动作被掀掉入了水里，绿色的身子无辜地飘在了湖面上。

　　……

　　中了！

　　中了！中了！

　　天蓝色的湖面上漂散开了一缕细微的红色，少女感受着鱼叉准确刺入那条小鱼时手中的触感，不由开心得大笑出来。

　　她叉到鱼了！

　　她可以自己给年找到吃的了！

　　不是神明大人送的肉！不是因为运气好而遇到昏迷的鹿或撞树的兔！不是因为母羊的怜爱而获得的羊奶！

　　而是她实实在在的、通过自己蹲麻的腿、磨红的手、还有曾掉入湖里的狼狈，用自己的力量抓到的小鱼！

　　少女开心到忍不住想要在湖边对着叉到鱼的水面跳一遍感谢舞。

　　把半穿着小鱼的鱼叉顶部小心地移到岸边，少女生怕自己来之不易的小鱼从鱼叉上滑落掉回水里。

　　不过十厘米的细小身体穿插在只比它的身体细上一点的鱼叉上显得更加瘦弱，少女一手就能圈住的身板显然都不够她吃一顿，但这完全止不住少女脸上的笑意。

　　当她把小鱼的身体从鱼叉上拔下来，少女觉得自己红肿的手一点都不疼了。

　　受到鼓舞的少女兴奋地再次盯着水面，想着说不定她今天还能再叉到几条鱼呢。

　　然而或许是被鱼叉的动静吓到了，那些原本游在靠近水面上的鱼又再次躲回了水底，水面上一片空荡。

　　把还没漂远的荷叶小帽用鱼叉从水面上刨了回来，重新戴上自己的幸运帽的少女又蹲在了湖边。不过这次她等了将近两小时都再没等到任何一条鱼重新游到水面上了。

　　决定放弃的少女把叉到的小鱼在湖边用石器去了鳞和内脏，准备起身回家。

　　然而平静了许久的水面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条20厘米左右长的黑影朝着她的方向直直地游来过来，像是被什么吸引了。

　　她丢入水中的鱼内脏！

　　少女赶紧把放在一边的鱼叉重新抓在了手里，紧盯着那条黑鱼准备好再一次出击。

　　有了成功经验的少女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叉鱼的节奏，安静地屏息等待后是果断利落地出手——又中了！

　　接近二十厘米长的胖鱼在鱼叉上努力地挣扎着，然而这次有了手感的少女直接穿透了它的身体，无论它怎么努力地想要从鱼叉上逃走也是无济于事。

　　把那条逐渐没了动静的鱼从鱼叉上拔了下来，少女开心地看着今天下来令人意外的收获——那条黑鱼的体型至少是之前小鱼的三倍。

　　就算是年长大了，今天抓到的鱼也足够自己和它吃上两顿了呢。

　　把那条较大的鱼也在湖边处理了，少女又看到3、4条鱼被血腥味儿吸引了过来，不过这次她不打算再抓了。

　　要是每一次被血腥味儿吸引来的鱼都被抓了，以后她想再用同样的办法引诱有了警惕心的鱼就不容易了。

　　今天的收获已经很令人满意了。

　　拿着满满的收获回到洞穴内，少女柔软的音调上扬着，透露出她喜悦的心情

　　“年，我回来啦。”

　　独自在洞里自责了一天的小老虎最终还是忍不住自己对少女独自外出的担忧和思念，再也无法继续装睡了

　　“喵~”

　　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