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进宫 初见未来婆 ...
-
看那刘太后面相倒是一如大家传言，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虽然已过中年，还是艳光四射，完全不是我家里母老虎那堂下妇的样子。一个人给先皇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可见非常受眷宠。这可不是只有美貌就成的。听水烟说，这位如今仪态万方母仪天下的太后当初可是一口气挤掉四个贵妃上位的，我这未来婆婆，简直是女性楷模，宫闱斗争的专家。这么想着，突然背脊一寒，针刺一样的感觉。我不由得偷偷往太后下首的位子看过去。果然，秾丽的宫装女子正对我上下打量，好似估价一样的神色让我一时也有点不爽，于是照单也瞪了回去。岂止人家看过就罢收回了眼神，完全的蔑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秦姑娘，唉，这么叫着生疏，哀家也唤你小风，你看如何？”
我赶紧低下头去，声音温柔的能榨出汁来。
“太后抬爱了。柳风愧不敢当。”
太后笑了起来。
“跟你舅父学得这顽固脾气。赐座赐座，怎么进来还站着。”
太后娘娘，您不发话，哪个敢坐啊？我坚决秉持着小心为上多说多错的原则，跟在我那舅母身后亦步亦趋，坐在她旁边。岂料太后并不放过我。
“坐那么远怎么能好好说话呢，来来来，坐到哀家身边来，与哀家好好说几句体己话。”
舅母冲我点了点头，于是我只好谢恩，一步一挪地走到太后身边，那刺人的目光也就一直尾随着我。
接下来的话倒是在意料之中，无非是安慰我病体新愈云云，将殿内女眷一一互相介绍。那绿裙簪花的姐姐是昌平公主，并非太后亲生，但是据说太后很是疼爱这个母亲早亡的公主。那姑娘一副行动处弱柳扶风的样子，我见犹怜，太后这般有母性，疼爱也是正常。那个红裙子的是皇上的贤妃，虽然是贤妃，但是我看应该是火辣性子，浓眉大眼颇符合现代审美的标准。一个个介绍过去，除了皇后身子不适在休息，剩下的几位妃子几乎都在这里了。
原来那个对我充满敌意的女子竟也是妃子。进宫三年，娘家是王丞相府，被封淑妃。按说她人长得漂亮，家世也好，连夫婿都比我的级别高，真不知她对我到底反感在哪里。
从凤仪宫出来的时候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微风一阵阵吹我来我才发现已经出了一身汗，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我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会痛苦了。跟权利人士和未来婆婆双重身份的女人对话真是令人心力交瘁。身旁的舅母似是感觉到了我的疲惫，握了握我的手。
“小风，不必担心，太后素来还是很喜欢你的。”
我干笑着点了点头。返程时候再没有心思去看宫里的花花美景和那些帅哥。只觉得家中被褥实在是美好，万分思念。
一回到家我就假托身子虚弱需要休息蒙头大睡到次日早晨。被水烟摇醒的。小丫头还一脸惶急：“小姐小姐，王爷来看你了，快起身梳洗打扮呀。”
我反应了片刻，不由乐了。这静王爷挺有意思，知道我昨天见了他妈今天来安慰的？不过要说这上层人士就是好，按说以我们现在的身份，本来不宜相见，他倒是一次两次跑的挺勤快，也没见我那古板的舅父有什么意见。我一边由着水烟给我穿衣，一边回想了起来昨天那个冷若冰霜的淑妃。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
“水烟啊，你知道宫里的淑妃娘娘不？”
水烟连头都没有抬。
“淑妃？怎么不知道，她可是王丞相之女，闺名芷兰，未出嫁前就是京城有名的美女，虽然比不上咱们柳娥小姐，不过家世好，而且还是有名的才女，据说她的琴弹得可好了。算是世家小姐里的翘楚。据说六岁起就常常出入内廷了，太后还赐了她块腰牌，要她常常去弹琴给她听呢。后来一及笄，太后就做主让她进宫了。”
倒是把人家的消息倒了个底掉，可是还是不能解释她为什么看我不爽，看来，也只能由我那亲爱的未婚夫来给我答疑解惑了。
和傅子云，也就是我那位静王爷大略讲了进宫的经历，他倒是一点都没有意外之色，只是若有所思的一言不发。几乎是同一时间，我脑内已经又闪过了数个版本他和淑妃不得不说的故事，可是以我们的关系和交情，直接问会不会有点太逾矩了。咬了咬牙，我还是开了口。
“王爷，小女子有一言不吐不快。”
“姑娘请讲。”
“既然你我马上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那明人面前我也就不说暗话了。关于你和那淑妃的关系，你最好坦白一点告诉我，毕竟人家就在皇上身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可不想哪一天被蒙在鼓里就因为无聊的宫闱旧闻丧命。”
傅子云像是很吃惊似的看了我一眼。
“印象中，秦小姐不是如此伶牙俐齿的人。”
……
“大概是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性子也变了。你要是想悔婚我也不有什么意见的。不过你可别岔开话题。”
他呵呵笑起来。
“若说旧闻，倒真是有那么一段。”
果然果然！我就说！我这个没有野心，据传对皇上尽心尽力的未婚夫终于也有了点像正常的王爷的作为了，跟皇帝抢过女人，这事可大可小啊。
看着我脸抽来抽去，他笑的更欢了。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和芷兰的故事很简单。年少时大哥、我和她时常玩在一起，少年情怀，她许是对我有些情谊，不过太后诏她入宫的时候，她恐怕还是甘愿的，我没有大哥那份帝王霸气。可惜，大哥他其实并不十分宠爱芷兰，他和皇后倒是感情甚笃，依着芷兰那么骄傲的性子，恐怕只是不甘心。”
虽然依我看，傅子云话语里安抚的成分很大，可是我也确实不能再问更多了，他觉得能说这么多，那么我也只能选择相信。于是，我也只好嘟囔了一声“出事你来担当”就此作罢。
后来又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我那殷勤的未婚夫就打道回府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走的时候非常开心，而我搜肠刮肚，却怎么也想不到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看起来振奋的那么明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进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