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婚前准备 就是婚前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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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成亲以后我才发现繁文缛节有多么可怕。协议定好的第二天，静王就派人来行了请期之礼，我看我那舅父舅母乐得都要合不拢嘴了。请期之后就算是郭府也热闹了起来，管家的夫人日日领着几个机灵丫鬟去采买，我那慈爱的舅母也日日要在我房里待个个把钟头向我讲述夫妻相处之道，才恋恋不舍地离去。就连我那仙女姐姐，我们原应是相依为命的两姐妹，她对我却一向淡淡的，最近却一反常态也爱往我这儿跑，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什么妹妹本就狷介，入了王府要识得大体云云，内容虽然差不多，总觉得这姐妹的体己话更让人乐意听下去，何况看着美女，耐性也好几分。我也只好点点头安慰。
“姐姐莫要担心，这些道理柳风晓得。只是姐姐你尚未出阁，妹妹我就……委实于理不合，我离开王府，再不能陪伴姐姐，姐姐可要保重。”
说着说着鼻子也有些酸，淑女典范秦柳娥小姐早就泣不成声，一手攥着帕子拭泪，另一只手握的更紧，紧到我这富家小姐保养有道的手觉得疼痛，心中不免更加柔软。她再是高贵美丽，冷若冰霜，始终也还是个孤苦的女孩子，算起来比我实际年龄还小几岁，外表风光，内心想必却难免凄苦。于是不由伸手与她交握，姐妹二人，就此静默。
越是临近婚礼，看着周遭一片人仰马翻，我倒是没了开始的好奇和一点点期待，变得心情平淡，也没有办法，看着这些热火朝天，其实也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的秦柳风，而最终这场婚礼，也不过是场骗人骗己的热闹。忽然地，即使知道不可能，也很想回家，即使我那母夜叉老妈总是操着锅铲掀起我年纪一大把也不赶紧找个人，还在家吃父母。水烟仿佛可以看出我的不豫，一反最初的欢天喜地，一天到晚小心谨慎，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这小丫头最近是多么沉默寡言。
“水烟，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还有家人么？”
“小姐真是糊涂了，水烟家里穷得没有办法，六岁被卖到尚书府，本来是跟在夫人身边，小姐来以后，就一直在服侍小姐了。到现在，自己也不知道爹娘在哪里了。”
真是一场悲剧。可是看那小姑娘一脸平静，恐怕一点也不怨，而且，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怨吧。我挪开视线去看正在挂红灯笼的家丁。
“既然你要随我嫁过去，可要打扮漂亮些，不能让王府的人看轻了我们。我和舅母说过了，待会绣房的人来了为我量完身，你也去挑几块布做几件衣裳吧。”
“小姐，奴婢怎么配得上？”
“傻丫头，去了王府就你我主仆二人相依为命，倒是我得好好拉拢你，何来什么配得上配不上。”
水烟被我说的一时手足无措，想要拒绝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我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姐？我说什么，你做便是了。”
结果我们到底也没有量成身，因为宫里来了懿旨，太后诏郭夫人和二位秦小姐觐见。这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下跪接旨以后不用舅母提醒，我也知道，说是传召三个人，可是我才是那个重点，我这是要见未来婆婆了。听水烟说，定亲以前我进过一次宫，八成那次太后是帮儿子鉴定媳妇，那么这次，想必是看着婚期愈来愈近的最后观察了。我还知道，恐怕今日我是没得空闲了。
即使没有经过任何古代妇女的科班培训，也从无类似经验，但是博览群书和电视剧同样可以让我深谙婆媳关系的微妙。和一个男人打交道，重要的不只是征服这个男人，更加重要的是征服他身边的女人，而跟一个皇室成员打交道，征服这个男人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女人的战争才是重中之重。母亲都对儿子有种复杂的占有欲，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想来我和静王这亲就结不成了。既然已经说好了，那么我有必要展示一点敬业精神。
几乎是一个上午，我都缠着郭夫人打听关于太后的种种。只是郭夫人当然是不够的，我还着水烟去下人中打听了民间关于太后的传言和猜想。我应该是那个和她仅有一面之缘的大家闺秀秦柳风，还得是那个恰如其分可以讨她欢喜的未来儿媳妇，所以先前工作我准备的非常充足。
不仅理论功课十足，我那舅母还亲自坐镇，伙同几个老妈子在我脸上折腾了一个时辰，涂脂抹粉梳头描红，等到再看到镜子中的那张脸，我不由感叹，果然不论在什么时代，彩妆都可以达到一种类似整容的作用。镜中的女子不再像那个病怏怏的清秀佳人，反倒明艳照人。连换上的衣裙看上去都华贵非常。我摸摸手中光滑的料子，心中幻想了一下要是那些旧识看到我装扮成这样子，得跌几次眼镜。
皇命如山倒，吃过中饭没多久，我和郭夫人就坐上轿子晃晃悠悠的向皇宫进发了。
事实证明，御林军果然都是帅哥。我跟在我那舅母后面几乎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像个真正的矜持的大家闺秀一样目不斜视地从一众帅哥中迤逦而过而没有没出息的流连在三口水横流。
这么说其实不算公平，因为我那未婚夫静王爷即使是放在这一众美男中也应该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可是为什么99朵玫瑰就是比1朵娇艳？这就是批量的力量。美丽的事物摆在一起，那美丽也是要以级数增长的。托这场视觉盛宴的洪福，我几乎没有注意观察皇宫这种旅游胜地，反正类比故宫好了，这个地方，绝对不会是我最后一次来。
到达太后的凤仪宫的时候，我几乎是在宫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莺莺燕燕，不由看了身侧的舅母一眼，看到她的眼色，心里不由沉了沉。我就知道，要做皇室的女人，没那么容易。
思虑间，小太监已经溜进去通报了。
我们三人一踏进宫殿，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是被切断了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我垂着头，不由做了个鬼脸，至于嘛。
行云流水般地上前，行礼。
“太后千岁。”
“行了，起来吧。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还拘这个礼做什么。”
听声音，倒是温柔慈祥，我不由抬起头，望向高高在上的那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婚前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