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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耿耿于心 我几乎与成 ...

  •   我本就厌烦的心情在看到陈孜平那猥琐的笑容后变本加厉起来。我也懒得起身,单手撑着下巴说:“抱歉,小店现还未开始营业,客官你还是外面候着吧。”说罢冲何瑞杰挑了挑眉。何瑞杰马上了然的笑了,转身走到柜台后面点燃了熏香。枣儿则拿着扫帚借扫地为名往外赶人。
      陈孜平撩着袍子往门口挪步:“我这不是想妹妹了么,妹妹又何必这么见外。”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除了外表外还真没一处像人。
      陈孜平见我没说话便乐了,绕过枣儿的扫帚往我这边凑过来:“就知道妹妹舍不得我。”
      我撇了撇嘴刚想回骂,待看到后面进来的一人接着乐了:“马大人。”
      陈孜平还当我是逗他,笑着说:“妹妹又说笑了,岳父大人现在正早朝呢。”不然自己怎么有胆量来这。
      我没理他,起身迎了上去。陈孜平这才转过身,在看到马侍郎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定住了,表情就像吃了只死苍蝇。
      我不由的欢畅,哦哦~马大叔,您是不是出门都带闹钟,不然为啥每次总这么准时出场。
      “皇上今日身体不适,便未早朝。”马侍郎说完恶狠狠的看向陈孜平:“你怎么会在这?”
      陈孜平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便同情的替他说:“陈公子说想我了,便过来看看。”陈孜平听到我说完立马惊恐的望向马侍郎,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马侍郎上前“啪”的给了陈孜平一巴掌,怒喝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陈孜平听到这话捂着脸灰溜溜的跑出了门。
      马侍郎哼了一声转身眯着一双三角着看向我,打着官腔说道:“小婿惊扰了贵店,还望何老板不要介意。”
      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将马侍郎引进雅间:“这倒不碍事,只是不知马大人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马侍郎便正了色道:“老夫近日欲邀一久未见面的友人来此一聚,奈何此人好静,老夫便想将何老板这里包下一日,不知何老板意下如何?”老马说完从衣袖中拿出张银票放到了桌上。
      我看着那银票,心想老马这定是又要笼络谁了,便笑道:“此桩生意稳赚不赔,马大人又是何某的故交,何某又怎会不同意呢。马大人只需提前遣人来知会一声,何某定会为马大人清场。”

      听老马说今日未早朝,心想着城君大概也回府了,我便一扫之前的不快,把生意交付给何瑞杰后,拉着枣儿往回走。
      出乎我意料的,城君并未回来,我在近晚饭的时候才看到他的身影。
      帮他换下朝服,我埋怨的说:“怎么今天这么晚?”
      城君似乎很是疲惫,淡淡的说:“最近事比较多。”
      我将他按在椅子上,站在他身后帮他揉着肩膀,“当心自己的身子。”
      城君这才笑了出来,转过身看我:“你呢?听福伯说今天早早的便回来了,该不是已经对生意厌烦了罢。”
      “怎么可能,我今儿还接了一桩大生意呢。”我在他身边坐下来,倒了杯茶递给他:“尝尝看,今天刚学会的凉茶,很清口的。”
      城君温柔的看着我,笑盈盈的接过了茶。

      帮马侍郎接待贵宾的当天,我站在店门口,竟有些许的紧张。暗暗嘲笑自己的小题大做,但不安却依旧明显。我于是逃避的将迎宾的事交给了何瑞杰,自己则借口检查准备工作钻进了厨房。
      直到何瑞杰传话说马侍郎请我过去,我才不情愿的从一盘盘的肉片中探出了头。
      得到应允进了雅间的门,我抬头看了一眼在座的三人,立马像被定住了一样立在原地,第一次觉得女人的第六感是那么准的让人害怕。

      马侍郎见我进来了便笑着介绍:“柳大人,这便是七里香的何老板了。”
      恐怕我现在跟陈孜平见到老马时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柳将军中气十足的呵呵一笑道:“老夫先前便听马大人说忘都开了家别致的酒楼,小女婉心知道后便吵着闹着要来,倒是打扰了何老板做生意,老夫着实愧疚啊。哈哈哈。”
      “爹爹!”柳婉心娇嗔了一声起身拉我坐下,柔柔的道:“先前就听说这家店与别处不同,我倒没想到何姑娘竟还与我年龄相仿,这不得不叫婉心佩服呢。”柳婉心拉着我,每个毛孔似乎都往外漾着温柔。
      我看着她竟有了些许的局促,无意识的妄图将自己的衣角扯的更平整些,“柳小姐才是,明眸皓齿如花似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话一出口我都想自己给自己一巴掌。
      柳婉心羞红着脸,以袖遮唇,咯咯的笑了,柳将军和马侍郎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尴尬的想要起身出门,马侍郎却喊住了我:“何老板,老夫看你与柳小姐投缘,不如便与我们同席吧。”
      我刚想推辞,柳婉心指着烤架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是啊,何姑娘也好给婉心介绍下这东西的用法呀。”

      一顿饭吃的我说不出的别扭。
      我看着柳婉心,总是忍不住回想起那天她站在城楼下看向城君的眼神。我不知道城君与她是否相熟,更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脑中的各种猜想逼得我只想大叫。而此刻最糟糕的是,柳婉心显然不知道我的存在,而且还真把我当姐妹似的说个不停。
      席间,我不经意的瞥了马侍郎一眼,他虽微微的笑着,眼睛里却是满满的不屑。
      我几乎要肯定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穆城君靠在椅子上,面色阴沉的吓人。在他面前,一个年轻男子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为何现在才来通知。”穆城君闭上眼睛,口气骇人。
      “属下……属下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男子额头的冷汗不停的冒出。
      “自己知道该去哪领罚罢。”听起来似乎平淡的语句却让男子惊得止住了颤,紧接着却狠命的磕起了头:“求公子饶命啊!求公子饶命……”两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将还在求饶的男子拖了出去。
      穆城君睁开眼,眸中竟显出隐隐的血色。
      “马宗儒啊……”

      近几天都是恍恍惚惚的,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不安。
      仔细想来生活也还是那个样子,没事了就跟枣儿笑闹一番,城君温柔体贴,店子的生意照常红火。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清早我来到七里香,看见瑞杰正拨弄着算盘站在柜台后面,见我来了,抬头冲我笑笑:“掌柜的来了,我这就把帐算好拿给你过目。”
      我冲他一笑:“不急,你忙好了。”
      我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觉得硬邦邦的。我嘲笑自己:才当了几天少奶奶,就变得矜贵了。
      但是细细品味少奶奶这三个字,我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起来。想来上次我跟城君提起这件事还是在醉不归。
      我用力摇了摇头,如今我终于摆脱了那个任是再不堪的人都可以任意羞辱的身份。该知足才是。
      何瑞杰似是发现了我的不妥,从一堆账本中抬起头问我:“何掌柜不舒服?”
      我冲他笑笑:“只是昨晚吹了风有些头痛。”
      何瑞杰皱了眉头:“那不如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便是。”
      对于何瑞杰,我除了欣赏之外还有一丝感激,我虽然是这里真正的老板,却没怎么管过事,倒是何瑞杰一直忙里忙外的处理店里的大小事物。
      我抚着额头,好像有一点烫:“好,你在这里我放心。”

      一出店门,便看到转角处走过来的成茵。想到那天他与城君见面的情形,只觉得好像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我无心理会这些事情,转身欲走。
      成茵在身后懒懒的开口:“问题不在我,躲我有什么用。”
      我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回头看他。
      成茵冲我柔柔一笑,扬了扬手里的酒壶:“一醉方休。”
      我跟着一笑,觉得嘴里满是苦涩。
      我与成茵面对面坐着,我盯着他倒酒的手指:“你怎么会知道我心情不好,还这么早就准备了酒?”
      我抬眼望着他,以为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成茵将酒壶放在身侧,笑着说:“你以为我是为你准备的?”
      忽的想起第一次见面,成茵也拿了酒壶,还失手将其打碎。
      我自嘲的一笑,自以为自己洞悉一切,觉得任何事都跟自己有关联,却连这是人家的习惯还是目的都搞不清。
      我端起酒杯凑到嘴边:“是我多虑了,自罚三杯。”
      成茵拧着眉似是有些生气,用手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每次都要为他作贱自己吗?”
      我不怒反笑:“是你大早晨起来巴巴的跑来找我喝酒,怎么还说起这话了?”
      我看着他的脸,这种表情在成茵脸上极少出现,他似乎总是笑着,让我差点忘了,他也只是个会伤心,有烦恼的普通人。
      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知道些什么?”
      成茵放下手轻笑了一声:“看你表情就知道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是我多虑了。也许日子太平淡,总爱乱想。”
      成茵不再为我斟酒,自顾自的拿着酒壶畅饮起来。
      我笑着看着他:“其实不用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成茵手抖了一下,几滴酒溅在脸颊上。
      我笑着伸手替他擦去,成茵有些不自然的躲了躲。
      我笑的更加欢畅:“不是总喜欢勾引小姑娘吗,怎的出了醉不归的门就这般脸薄起来了。”
      成茵无奈的看着我,叹了口气:“今日找你,其实是有要紧的事。”
      收起对他的调笑,我正色望着成茵:“哦?”
      成茵低低的笑了一声,仿佛回忆到什么有趣的事:“我不是答应帮你整垮马侍郎吗?”
      我顾不得他眼里的深意,一下抓住他的手:“有机会?”
      成茵郑重的点点头。
      不知怎的,听了这话,我的心里突然涌出一阵酸涩的喜悦。我背过身去,掩饰自己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神情。
      若不是如此,我便不会错过他望着被我握过的手呆呆发愣的表情。

      大概怕城君察觉到我莫名的兴奋,晚上我匆匆的吃了饭便回了屋里。
      城君最近公事繁忙,极少回家,即便来了也是急匆匆的,对我也总是满脸愧疚。这会儿见我急着回屋休息,他有些诧异。
      我听到身后悠悠的叹息,咬紧牙关才让自己没有回头。
      第二天我起的越发的早,为了避人耳目,便与成茵约在另外的茶楼。茶楼要接近晌午才开门,我收拾妥当后,便守在门口,盼着时间过的快一点。
      枣儿在我身边转了几个圈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啊?”
      我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半晌叹了口气:“枣儿,你想不想为老爷夫人报仇?”
      枣儿想不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旧事,一下扑倒在我身上:“小姐,求你不要在想这些事了,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容身的地方,好不容易小姐不用再吃苦了,何苦……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老爷夫人交代。”
      有家的人会赞美家的温暖,若是这个家散了,没了,便只求一个栖身的地方。家这个词便成了心里永远的禁忌。
      枣儿悲悲切切的伏在我膝上。
      我看着很远的地方,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乖枣儿,我保证,我一定不会有事。”

      我几乎与成茵一同到达茶楼。
      四目相对相视一笑,成茵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沉不住气。”
      我低头一笑,随他走到里面。
      成茵拿出一张纸,摆在我面前:“马侍郎接了北方军队的一笔单子。”
      我咬着下唇:“他们最近确实来往密切。果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样的肥缺都被他包揽去了。”
      成茵对我知道这件事似乎并不诧异:“皇上会给他好处,自然也会把好处讨回来。”
      我挑眉看着他。
      成茵接着说:“今年南方大旱,皇上一道圣旨便贬了他的一个远方亲戚。”
      我了然的点点头:“是要马宗儒自己把银子送去。”
      成茵赞许的点了头:“如今他接下边境的单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看了成茵递给我的纸,上面记着各大银号的户头和存项,拧眉问他:“那这些又有何用?”
      成茵笑着看向我:“这些是我历年来存在他银号的银子。若是在这时候尽数取出,便可将他往绝路上再逼一步。”
      我点头:“若是用取出的银子购买棉线布匹哄抬物价便可趁机要挟。”
      成茵笑道:“正是如此。”

      第一天,成茵便取出了在马侍郎家的全部存项。
      后几日,又买下了几乎能联系到的各大布商的所有布匹棉料。
      一时之间布价飞涨。马侍郎纵是精于算计,也没料到会有人光明正大的阴他一笔。
      我心里暗笑,这就是报应,做的坏事太多,不管是人还是天,都不会放过你。

      大约半个月之后,我与成茵又在茶楼会面。
      我轻轻的抿了口茶:“纵是这样,我们也只是让他一时之间为难罢了。”
      成茵摇了头:“若是到期交不出那批货,便是叛国的罪名。”
      我满意的点头:“那你是要看着他被杀头呢,还是用他的命换你的利益?”
      成茵朝我一抬手:“随你。”
      我笑着站起身子,走到他身边。
      成茵不解的问:“怎么了?”
      我笑着望向他:“不怎么去醉不归了?”
      成茵不明所以的望着我。
      我指着他说:“嗯,少了很多风尘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耿耿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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