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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月满西楼 兴许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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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我的诚意打动了他,又或许是因为见不得我每天没精打采的样儿,城君竟答应了我开店的请求。
晚饭过后,城君抿着茶对我说:“明日让福伯跟你一起去看看店面吧。”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歪着头迷茫的看着他。城君笑着对我说,“你不是早想开家铺子了么。再不答应,我怕耳朵会被你念出茧来。”
我顿时乐开了花,就差没点个烟花爆竹的庆祝了。可是高兴归高兴,问题却依然存在:“那我的身份怎么办?苏芷涵现在可是应该在军营呢。”
城君放下茶杯,淡淡的说:“苏芷涵已经死了。”见我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便继续说:“今日边关上报,说醉不归的涵姑娘应不适应舟车劳顿,已死在了路上。所以……”他抬头看我,“为自己想个新名字吧。”
我欢喜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什么都纵容我的城君,什么都为我打算好的城君,我要怎么谢谢你呀。
第二天我难得早早起了床,站在门口看着城君上了轿子,才拉着枣儿喊了福伯往街上行去。
“不知何姑娘想要开家什么样的铺子呢?”马车上,福伯开口问我。
何语彤,这是我现在对外宣称的名字。同时,它也属于曾经的我。
“韩氏烧烤店!”我立刻兴奋的回答。福伯却一脸迷茫的说:“恕老朽孤陋寡闻。”我这才对自己的得意忘形感到懊悔:“呃……简而言之,就是酒楼吧。”
福伯马上了然的掀开车帘对车夫说了地址。
“这间酒楼立于闹市,即大气,恰巧老板又急着出手转让,何姑娘你还真是好运气呀。”类似于房产中介商的角色在我耳边推销着。
我在酒楼里转了转,除了装修外其他还真对我胃口,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趁着福伯跟那人交涉的时候,我跟枣儿讲了我对这店的大体构思。枣儿满脸惊讶的看着我:“小姐呀,你哪来这么多点子的?”我打着哈哈,心虚的想,吃出来的……
我对这铺子很是上心,三天两头的跑去亲自监工,福伯办事也利索的没话说,于是没过多久,我想象中的店面就有了七八成的样子。
我靠在城君怀里,心满意足的说:“等这铺子开了,我给你办张VIP钻石卡,随你吃,不要钱!”
城君笑着吻我的额:“只要你开心便好。”
铺子楼上的雅间里,我正与枣儿说笑,福伯就带了几个人进来:“何姑娘,老朽找了些适合的人选来,您挑挑看罢。” 经过这几日,福伯深得我心,我上午才对他说了我不太方便抛头露面,他这会儿便带了适合替我挡在前面的人选来。
我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发现只有一个不像其他人那般低眉顺目,只昂着脸看我。我笑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叫什么名字?”
“小的何瑞杰。”他斯文的对我微微一鞠。
我于是又笑了,感情还跟我一个姓:“就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烧烤店名义上的老板,试用期三个月,通过考核就正式上岗。”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冲我一笑:“是。”
烧烤店正式开张那天,城君因要早朝无法脱身,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望的,但是忙起来了也就顾不上这许多。
店门口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又是敲锣打鼓又是舞狮子,加上我之前做的宣传工作,没一会便聚了一大堆人来。我看着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七里香”,暗自为自己加了劲,开店的第一战一定要打好。
何瑞杰站在门口礼貌的将客人引进屋,而店里的伙计们都是事先培训过的,拿着菜单帮客人们点菜并讲解烧烤炉的用法。看着满厅的杂而不乱,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钻进了厨房。
我挽起袖子,嘱咐着刀工一定要细,便走到了调配料的厨子面前:“这调料是按我写的方子配的吧?”这铺子除了新奇外最重要的就是我这秘制酱料了。
那厨子冲我呵呵一笑:“您就放心吧。”
忙活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来的及喝,但是听店里的伙计们说客人们的反映都很不错,我依然满足的裂开了嘴。
枣儿吧嗒吧嗒的跑到我身边,悄悄对我说:“公子来啦。”我于是立马放下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朝二楼的雅间奔去。
城君见我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便笑着说:“看来何老板的生意很是兴旺啊。”
我也乐得跟他瞎贫:“哪里哪里,多亏穆大人的友情赞助啊。”说完笑嘻嘻的在他脸上印了汗津津的一吻,又转身往外跑:“我现在忙死啦,等晚上回去摆个庆功宴吧!”
是夜,见月色正好,我们便将酒食摆在了院中。
我喝掉杯里的酒脸上泛着红光,歪着头看城君,见他白净的脸上依然没有酒意,我便不依不饶的将酒给他倒满:“怎么都不会醉啊,罚你,我喝一杯你喝三杯。”
城君轻笑着看着我:“谁说脸不红就没醉了。”
我继续倒酒:“少来,再敢糊弄我瞧瞧。”
城君见说不过我,只得将杯盏里的酒尽数喝光。枣儿在旁边低头嬉笑。我看到清醒的枣儿一时恶向胆边生,拿着酒杯朝她嘴里灌去:“见者有份,今儿个绝对不能有清醒的人走出园子去。”
枣儿一边擦着身上的酒渍一边笑着跑开了,城君见我越发没有样子,只得抱了我向屋子里走去,我在他怀里挣扎:“说好要不醉不归的。”
城君用下巴蹭着我的头顶:“没有人答应你啊,一直都是你自己说的。”
我挣扎着从他怀里脱出身来,死死的抱住旁边的柱子:“不回去。”
城君好笑的望着我:“好,我们在这里便是。”
我嬉笑着贴过去:“城君,我讲童话给你听?”
城君皱着眉毛:“你总说我听不懂的话。”
我笑着解释:“童话就是将给小孩子听的故事。”
城君微笑着点头。
我歪在城君怀里突然觉得有些没有头绪,便使劲抓了头发。城君收住我的手放在手心里。
我回头冲他一笑:“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王子在海里出了事,海里的美人鱼救了他,王子便爱上了美人鱼。但是王子终归是要回到自己的王国去,美人鱼不想离开王子,便用自己美妙的声音换了人身,陪王子到了宫殿。”
讲到这看到城君亮亮的眼睛,我轻轻的吻了一下,城君笑着问我:“然后他们生了很多孩子是不是?”
我摇了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他:“王子回了宫殿就娶了邻国的公主,美人鱼去质问王子这是为什么,王子说,跟你在水里嘿咻嘿咻很刺激,但是你现在变成哑巴连呻吟都不会了,我才不要娶你呐。小美人鱼于是气愤的阉了王子回海里去了。”
城君的表情由惊愕转为呆滞最后脸色通红的问我:“跟小孩子讲这个合适吗。”
我捏着他的脸大笑着跑开了,只剩下城君在原地哭笑不得。
刘太医在尚书府门口徘徊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敲门。门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小厮将头探出来。刘太医迟疑的说:“请通传一下穆尚书。”
小厮打了个哈欠:“大人不在。”
刘太医没料到这种情况,一时有些发愣:“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见刘太医问的紧,小厮上下打量了刘太医,看衣着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忙让开身子将刘太医请到屋里:“老先生若是有急事的话小的差人去请大人好了。”
刘太医迟疑一下,最后横下心:“好吧,老夫稍等便是。”
依然是清晨,屋里却响起了我哼哼唧唧的声音。
我不依不饶的赖在城君脖子上,哄骗道:“来吗,穿上吗。”
城君好笑的看着我手上的衣服:“上面又是画的什么?”
我将手握成拳在胸前一笔画雄赳赳气昂昂的说:“这个是超人的标志。”
城君摇头:“若是被别的大臣看到,会说我大兴巫蛊之术。”
我指着衣服上的菱形标志说:“怎么会,这是力量的象征,再说谁会去脱你的衣服啊。”
城君难得的红了脸接过我手上的衣服:“好了好了,依你便是。可是超人又是什么?”
我两眼放光的看着他:“超人就是比一般的人厉害厉害很多的人。”
城君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芷涵希望我成为这样的人吗。”
我柔柔的抱着他,将头在他肩膀上轻轻摩擦:“在我心里,城君就是这样的人。”
城君反手抱住我:“想比别人强,要付出很多代价。”
我抬头看他,突然觉得心里很不安。城君抱我的手更加用力:“芷涵,付出什么代价也可以吗。”
城君极少表现出软弱,哪怕是一丝一毫,就连初次见面醉酒的那一晚,都用凶悍掩饰了他的疲倦和无可奈何。
我压下心里的不安,怜惜的抱着他:“城君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哪里有城君哪里就是芷涵的家。”
福伯站在门口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这才发现原来门口有人,而且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我红着脸从城君的怀里挣脱出来。
福伯恭敬的对城君说:“公子,那边差人来信,说有急事,要您回去。”
城君似是有些不悦,回头看向我,见我没有不高兴,便摸摸我的头发:“我去去便来。”我笑着朝他点头,这一刻我似乎真的是一个在家操持家务的妻子。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刘太医的手心里出了一层的冷汗。城君身着玄色外衣站在门口,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人不敢逼视。
城君缓缓开口:“太医可是想好了。”
刘太医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狠狠的点了头。
城君将瓷瓶放在桌上:“太医考虑清楚,若是临场退缩,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过。”
刘太医叹了一口气:“老朽一步错,步步皆错。本应该誓死效忠圣上,怎奈放心不下家人。唉,忠义不能两全。老朽若有意外,还请穆大人照拂小犬。”
城君缓缓点头。
刘太医长叹一声,将瓷瓶收入袖中,缓步离去。
容贵妃盯着手上拿的药丸,面目一时变的有些狰狞。刘太医怕她看出端倪,满脸是汗的站在一边,小心的抬眼看她。
夏恒渊从外面走进来,刘太医赶忙下跪:“皇上万岁万万岁。”
夏恒渊轻轻摆手示意他起来。刘太医如临大赦的走了出去。
容妃换上一脸虚弱的微笑看向夏恒渊:“皇上今天来的格外早。”夏恒渊环抱住容妃把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听说你不舒服,就总想着快来看你。”
容妃低垂着睫毛,让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感情:“皇上,今天的药该吃了。”
夏恒渊似有些高兴的不知所措,张嘴接过容妃手上的药丸。
容妃看他就着一杯清茶将药丸吞下,一时表情忽悲乎喜。
夏恒渊拥着容妃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东湖的荷花开了,要不要陪朕出去看看。”
容妃神色越发悲凉:“臣妾还是不要现于人前的好。”夏恒渊立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容儿,是我不好。”
容妃闭了眼睛::“恒渊,难道这样你不累吗?”
夏恒渊只将容妃抱得更紧:“不累,为了容儿我可以放弃一切。”
容妃缓缓转过身,手指摩挲着他的胸口,眼神烁烁的盯着夏恒渊:“那你的命呢?”
夏恒渊猛地一震,眼神哀伤的看着容妃:“容儿若是恨我,拿去便是。”
刘太医伸开右手,手里有一团被汗湿透的纸团。忍不住缓缓打开,上面是一个女人娟秀的字迹。“君儿,事成勿念。”刘太医手一抖差点将纸撕碎,连忙慌张的四下张望,将纸团塞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