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长干行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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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微微的动了唇，纸灯中的那株花奇异的生长出了枝叶，蓝色的枝叶。那枝叶从灯芯中不断的生长出来，快速缠绕在越前的腕处，之后便从两人紧握的手中绕过，缠在女子的身上，越缠越紧。
女子的指甲瞬间变长，模样也变了。
通体蓝色，口豁向上，环眼缩鼻，尖嘴红发，鸡距骆蹄。
这哪里是修罗，分明是夜叉！
夜叉作格斗状。色青。
被缠得透不过气来的女子眼眸渐渐浑浊，眼底里越前最后的倒影像水中月一样被打碎了。
女子嘴里发出奇怪的低吼声，尽管她被枝叶缠绕住了全身，但她依旧身手灵敏的挥动着爪子向她面前的越前挥去。
“妾发初复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不二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字一句缓缓念着这首诗，之后附在僵直的女子的耳旁诡笑着轻声道：“这是那个人教你念的吧。”不二闪身绕到越前身后，甚是亲密的搂着越前的腰，轻轻吹气，越前便失去了知觉。
他抬头看向女子：“你看到了吧，越前现在不认识你，他只有我一个亲人。”
女子低声嘶吼着，即使失去了理智，她依旧对不二怀有深深敌意。
“即便你是他姐姐那又怎样，当年你们对待越前还不如一个陌生人来得亲近。”不二轻笑着，笑容莫名的阴冷。
变成了夜叉的女子继续低吼这。像在阻止秘密的泄漏。
“难道不是么，你们惧怕这孩子。”
不二搂紧了怀中熟睡的孩子，残忍的撕裂女子心中的伤。
“血缘亲情与家族荣耀相比哪个更重要呢？我记得当初你选择的是后者吧，不过不要紧……当初你们没有给的，我替你给。当初你们所赠与的，我会慢慢的代他奉还。”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不二冷笑着，却又无比温柔的呢喃着，忽然脸色一变，冰蓝色的眸子绽开出森然的寒意。
“你真以为他是念给你听的吗？纵使你的确在他身边，他也看不到你，他只能见到我一个人。”
“所以，安心的下地狱吧！”不二伸手，掌心泄出黑气。带着淡淡香气，彷佛最美丽的毒药。
和我一起做梦吧。恶魔在耳边轻声道，诱人进入甜美的地狱。有那么一刹那，她差点就跨入了死亡的圈子。
一道白色的水袖缚住了她的腰，再回神她便坐在府邸的厅堂上，一位白衣男子斜卧在席上戏谑的看着自己。女子吃惊于这名像猫一样雍容、懒散妖媚的男子有着和越前一样的容貌。
男子一身，唇边的笑清浅华贵，在他身上敛着朦胧幻灭的白光。
“就是你。”
“什……”
“呀，这样子真是难看呢。”男子弹了弹小指，袖中白光刺伤她的眼。待她能睁眼时，发现已经恢复了人形。。“这样就好看了。”男子满意的嘬了一口杯中酒，“你说我要怎么处罚你呢？”
女子瞪眼看着他。
“你是谁？”
男子闻言唇边笑意更深，但在女子看来极是讽刺。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男子甚是悠闲的反问道，堵住了女子的口。“你是我的谁呢？菜菜子小姐。”
女子一脸的不可思议，细想起来才隐约记得龙马似乎有一个哥哥，只不过，家族中都忘了他是谁。
所以便无从得知这人是谁。
男子浅笑而不言语，像是对她所想的了如指掌。
花园里走来一位穿唐衣的女子，手捧酒具，正一步一步向这里走来。
从花园到厅堂的距离分明很遥远，但那女子却只需走了约十多步便来到男子身边。
不过是司神罢了。
“楚舞斟酒。”男子笑着对司神道。
楚舞闻言，向男子回以微笑，弯下身子为他斟了酒。
男子举起酒杯，抿上一口，笑道：“上好的女儿红。楚舞，谁送的？”
“宋朝的一位姓冷的员外。家住江南。”
“无事不登三宝殿呢。”男子转着酒杯，几番思索之后对楚舞道：“楚舞……”
“马车细软都以备好。”
男子抿唇一笑：“知我者，楚舞也。”接着他回眸看向菜菜子，伸右手，沾上了酒水在她眉间画了一个符，之后便见她的身子像墨一样在水中晕开来，最终消失不见。
“从阴阳师到夜叉，再到司神。似乎没什么区别呢。”
“你说是吧，楚舞？”
……
站在石桥上，不二看着消失在面前的女子，出神了好一会。
许久，他又笑道：“司神么？”
不过不要紧。
“反正契约还没有到期。”
越前睁眼时看见的是一张放大了的脸，楞了楞，他才反应过来，用力的一踩。
“呐呐，越前要谋杀主人呐。”吃痛的松开手，不二笑道。
“不二前辈，当初捡你回来的应该是我！”
“总之，不可以忤逆我哦。”不二假装没听到，依旧笑着在他耳边道：“忤逆主人会死的哦。”语毕，又在越前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不满的摸摸耳朵，“神经。”
“越前，你看，有船呢。”不二向静止在岸边的乌篷船一指，便见那船开始摇摇晃晃的行驶起来，“坐船吧。”
越前不情愿的“唔”了一声，好想睡觉。不过“不二前辈，请不要把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不要，越前很香的。”“你这个白痴！”
失足于迷途之森。
越前一愣。有人吹起他的发丝，在耳边呢喃。
失足于迷途之森。
有人在耳边厮磨，轻语诱惑。
失足于迷途之森。
有人在耳边低语，轻声告诫。
失足于迷途之森。
“怎么了越前？”
“没事。”
失足于迷途之森。
“睡一会吧。”
“嗯。”
失足于迷途之森。
越前，不可以后悔了哦。
冰蓝色的眸色，危险的代言词。
你是我的。
你。逃不掉了。
呵……
失足于迷途之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长干行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