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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日梦中神木屿 姓氏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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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离,名思吟,总之,爷爷告诉我的便是这般浅薄。
而对于我们离氏原籍来说,便是历史低谷:百家姓氏日益强悍,压迫低弱的族系,很多同病相怜的族系都遭到血腥屠杀,人族支离破碎,内忧外患,令人堪忧啊!
待故址留莘谷被霸占,爷爷带着族人东奔西走,走投无路的情急之下,居于东方临湖一带地段的小镇,名为梨花镇,并普装为平民,做起商贩,平时只是在集市中采购布匹,日积月累,爷爷以白发如霜,才聚沙成塔建筑了云锦阁,我便是云锦阁的小东家。我有二兄长,似豺狼虎豹,脾气如雷震,易龙颜大怒,所以,众所周知,云锦阁有两暴躁的少东家。
我们隐姓埋名,退隐江湖,销声匿迹,连每年一次的百家姓氏言论地都不敢靠近,爷爷说,那是世上最邪恶的地方,怨气撞铃,幽灵横生,恶气暴戾,杀机锋芒,我亦得知留莘谷被大家氏陈氏霸占,那静仪天下的梨花幽谷无人欣赏,我想,陈氏家大业大,分支众多,既盘踞留莘谷,为何说无人赏识?
梨花,为煞白色,丽质天生是凶煞之物,不吉祥天宝,故无人会观望梨花幽谷,亦听闻,陈氏族人盘踞三年,终于耐不住寂寞,每日面对群山环绕,绿水长流,竟毫无赞赏,反倒撤出之时,一把火点着了梨花幽谷,我没去过梨花幽谷,并不知那处有何不同之处,竟让爷爷如此牵肠挂肚,梦寐难安,他几天不营业,歇业挂牌,在后院房中愁肠百结。
也许我一生也不会体会爷爷当时是怎样的神情,他坐在亭子间,烹着水,望着亭中落下的梨花,竟泪眼朦胧,他也有过我如今的年华,他也会追忆过往,留莘谷于他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开满梨花的峡谷,更是过往,不绝,他湿了衣襟,张望这树上挂着的风铃,风吹过风铃时,摇脆了风铃,也摇脆了爷爷的心灵。
爷爷名离千晟,大哥名离思致,但他不愿与我同辈分,干脆隐了辈分,名离致,二哥常捉弄于我,自然不在乎与思为中名,取名为离思蜀,早年我有爹娘宠幸,二哥不算太过跋扈,待爹娘与我们天人永隔,二哥才微微对我转变,态度稍微端正些。他不接纳我的原因有两种:一,我天生不是泪人,打出生起,我便注定是爹娘眼中的不肖子孙,就算某次二哥托我下水,我也根本不哭,静静地憋着,谁晓得,二哥反倒冤枉至极,一把泪一把鼻涕的伸,擦在爹的衣服上,眼睛水汪汪堪称自己比窦娥还冤,还指证我的罪过,我没有反驳,任他如何栽赃嫁祸。
二,曾经路过家门口有一游僧借宿,因大雨倾盆,便请他在家中饱餐一顿,他恪尽职守,滴酒不沾,只是咀嚼素菜,有滋有味,二哥听闻游僧卜算都非常精准,知晓天机,给二哥算了一卦,直言:小施主气宇轩昂,俊逸清朗,日后定是丰功伟绩威风凛凛,雄霸一方的统治者。给爷爷算,直言:老施主今后虽多灾多难,但阳光总在风雨后,您定能安享晚年,永度天伦之乐。当算我之时,凝视我一会,他微微皱眉,掐指来回运作,口中念着口诀,而后支吾其词:这位小施主印堂发黑,眉宇凝煞,怕是一世孤苦,天煞孤星命格,不过日后确实大有作为,普天之下,定有所名汇,威慑力不容小觑。一生挚爱所依,都将受牵制,除非找到命定之人,与其有一男半女,方可化险为夷,也成就一段烟缘。
我倒是认为此和尚的话半真半假,他径直夸赞二哥年轻气盛风华正茂,正是作为的大好时光,点播爷爷余生多灾难,定是为了使命而消存,又告知我今后磨难重重,觥筹交错,让我要多注意举止,我见二哥瞬间缩到了凳子下去,嘴咬得发紫,我知道,他也怕。
也是,我自幼身带海棠香芬,衣服布匹都难以遮敛,尤其阳春三月,更是招蜂引蝶而且浓郁,不过即便是凶煞的猛兽,它也不敢靠近我,娘告诉我,我的体香能驱蚊和支物,世间少有身有体香之人,也代表我命格独异,注定命中带煞,注定不能祥和平淡。
命定之人,天下茫茫无际,让我该从何处寻其追溯?若我只为改命,毁其姻缘,即便得偿所愿,我亦有所顾虑,若此人与我命中注定,倒确实是双喜临门,我不奢求自己不爱,我但愿此生不渝,心如止水。
我今年修的才十三岁,沧海桑田,我经历了十三年痛楚,每逢月圆之夜,我便头晕脑胀,耳鸣失聪,待每月十五,便头做裂,心神恍惚,记忆零零散散,更是肝胆俱裂,心胸苦闷,这使我生不如死,痛心疾首,不晓得渡过几何春秋花月。
近些年来,我的疾病一直困扰着家族人,爷爷为族长,引领分支退隐山林,不知踪迹,他们也不知道在离家,还有一个女孩,更名离思吟。
池边亭,塘中莲,叶下鱼,池水逶迤,涟漪四起,微风习习,莲叶曼舞,婀娜多姿,千姿百态。
池边凉亭中,书声朗朗,齐齐整整,四书五经,诸子百家,诗经理学。学子们战战兢兢危言耸听,生怕漏了一个字,三年后的大科仙试会功亏一篑,只有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叶沉渊乃是百灵神守叶远兮的后代,他的冰属性抵达了世人有史以来最高的境界,五阶寒冰属性,其余十一位皆在四阶以上五阶以下徘徊不定。”
“十二守灵在风平浪静三年后,归隐山林,不问世事,茫茫人海,无处追寻,漫漫长路,相念不及,世间销魂,转瞬即逝,唯有这簿江之水浩浩汤汤,暗藏玄机,深不见底。姓氏之争,无可化解,如磐石之坚,难以消磨,如万茜山高,高耸入云,人界和平,…………”
一位十二岁女子静静地扒在桌上,细致的刘海衬托着她那一头乌黑发亮的丝发,乌黑的睫毛微微俏起,精致的五官,圆润的脸格外可爱,轻微的呼吸十分平顺,面色红润,唇红齿白,眉如柳叶,睫毛似翘,天真无邪,五官端正,美丽动人。
“姐姐,神木屿外边是什么样子的?”一位看起来只有四岁的女孩眨着漂亮的眼睛向身后一位十几岁的女孩问道。
十岁左右的女孩也是乌黑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睛看起来更沉稳,两个人背相靠着,坐在壁崖上,相互倚靠着。
无际的流星雨划过天际,一片碧绿色原野铺在壁崖下,世间难有这样的绝境了。
十几岁的女孩转过身摸着小女孩的辫子,亲密的说道:“幽怡,神木屿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任务就是守护这片林子和这两颗神木,等黑暗力量净化后,姐姐带你去其他星球玩,好吗?”
那位叫叶幽怡的女孩嘻嘻一笑,说:“好,姐姐,黑暗力量什么时候可以净化?”叶幽怡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她总是问她的姐姐一些问题。
她的姐姐叫叶幽妍,叶幽怡比叶幽妍小七岁,两个人是一对姐妹。
叶幽妍莞尔一笑道:“会的,你慢慢长大,等你成年后我就带你去,好不好?”叶幽怡点了点头,轻轻笑着,捏着手中的青色的闭娥花,淡白色茎枝,金青色叶片,碧金色的波浪形花瓣,内芯青蓝,荧光闪闪。
一瞬间,叱咤风云,八位轻步漫来的人走来,站在了两颗青绿色的大树下面。五星坪地上,叶幽妍拉这叶幽怡的手走来。
一位棕黑色色头发,目光犀利的女子拿着法杖向叶幽妍说:“幽妍,有大批外屿侵客正想闯入神木屿,恐怕就流星陨阵也难以防御,会被攻克啊!现在神木屿是危在旦夕啊。”
叶幽妍松开了叶幽怡的小手,神色严肃地走向两颗青绿色的树中间,然后挥起手,她手心绿色的气流漫上她的身体,只见她将气流洒向两颗树,进入两颗树杆上,叶幽妍闭上眼睛倾听着,这两颗树枝干粗广,茂盛的树上,几片枯黄的树叶轻轻飘下来。
一会儿,叶幽妍的气息平稳,气流散去,她把手放下,转过身,对着八位护法说:“黑暗力量泛滥,神木暂且可以震压,只是那些妄想伐树的人在聪明也可能伐不了。”
接着,叶幽妍给八大护法讲了些关于神木的事,天际隐隐传来爆破声,应该是那些外侵的人享受毁灭之痛吧!
叶幽怡有些害怕,如果黑暗力量再次破封,后果不堪设想,当年自己的祖先用神灵注入了两粒种子,种下了这两棵参天大树,又布下流星陨阵,后来便元灵剧灭了,难道叶幽妍也要以身泛险?
叶幽怡紧紧地捏紧了闭娥花茎,不敢出声,用两只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他们。
流际陨灭,大地上出现了大火,两棵大树的树干倒在了广阔的神木屿中。黑暗力量便飞跃出了五行星阵,得到了自由。十人呆呆地望着此景心中无味杂沉。
黑暗灰影停在空中,看起来很高兴,幻化成人形,乌黑的眼睛,全身上下都是黑色,好似刚刚从砚墨中走出来似的。
周围一声声尖笑,而这种声音,除了冥灵别无他人。叶幽妍神色慌张,与四大宗主、四大堂主一起商量重新震压的对策。
青龙堂主说:“黑暗重现,外界定当不太平,我谭某人鞠躬尽瘁,早已视死如归,愿第一个出战,与妖气大战三百回合,取它性命来见你们,愿世人能记住曾经有谭睿这么一个人保护过他们,我也就死而无憾,不为此生了。”
白虎堂主轻轻一笑,说:“呵,这都什么时候了,老谭,你还在这里开玩笑,让你跟这魔头打你肯吗?”
青龙堂主这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气愤地对白虎堂主说:“谁不敢了,这妖气有多大能耐,我就不信我治不了它。老白,你去把这妖气叫过来。”
黑暗力量微微一震,用广悍的声音在全气里说:“自古叶氏家族就阵守神木屿钟离,只为关压本座,如今本座得到自由,可要好好珍惜,多干几件有意义的事啊!”说完,它就伙为黑气右上空盘施几周,重新呼吸地面的空气,一副重见天日洋洋得意的感觉。
叶幽妍见状,挺直了腰板,说道:“你不要高兴地太早了,先人早已把镇压你的方法告诉我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四大宗主四大堂主一惊,都露出笑容。
那团黑先便在两棵神木上边盘旋,大笑道:“哦?这么自信?哈哈哈哈。”
叶幽怡拉了拉叶幽妍的衣服问:“姐姐,他是谁啊,长的如此不堪入目,丑态百出。”
叶幽妍把叶幽怡拉到身后,回答:“幽怡,不要担惊受怕,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无名小卒,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放心,姐姐会保护好你,你拿好闭娥花,这花有花灵,能引万灵相汇聚,这样,姐姐也好找到你啊。”
叶幽怡点了点头说:“嗯,知道了,我一定随叫随到。”
叶幽妍轻轻一笑说:“好,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叶幽怡祥和地看了看叶幽妍淡淡地点了点头说:“嗯。”叶幽妍也放心了,变的更坚决。
那团黑气喊道:“本座先不留了,一群傻瓜,再会啊,好好研究你们徒劳无功的拙劣方法吧。哈哈哈哈哈哈,白痴!”
它便带着那尖锐的狂笑飞上了天空,像一道乌黑的流星一样极速飞去,无影无踪。
为了再次封印黑暗力量,不让它危祸其他生灵,叶幽便带着叶幽怡走上星空小桥。
这是她们家族的使命,到了她们一代破了封,必须找回黑暗力量将其再次封印。
从此,踏上了艰辛的惩恶之行,布上了星空小桥,星空小桥由精玉所铸,若非千金重物,不然很难断掉。
星空小桥是一条看似无尽头的桥,宽不过二十厘米,足够下脚,周围还有流星游走。
正常的流星游走路线为弧形,在叶幽怡的梦里是这样的,两个人慢走在小桥上。
流星漫流,幻变了方向,只见那划过星际的流星都朝两人行走在方向剧烈冲击过来。
叶幽妍发觉,眉头一皱,立刻变回了真身,晶黑的大眼睛,蓝光色的绒毛,细长的腿,敏锐的耳朵竖起,全身还泛着蓝色的光芒,轻盈的身体,这是叶幽妍的躯灵——冰鹿。
叶幽怡呆呆地望着,冰鹿发出叶幽妍轻嫩的声音:“幽怡,快扒上我背上了。”
叶幽怡不敢怠慢,便是拽着闭娥花的花茎扒上了叶幽妍的背。
始料未及时,无数陨石杂向星光小桥,发出“轰轰”的声音。叶幽妍处于奔跑状态,速度极快。
叶幽怡一个趔趄,手中的闭娥花便飞了出去,叶幽怡大叫。“怎么了?”叶幽妍边赶路边说。
闭娥花飞快地撞到了陨石,陨石瞬间爆炸了,散开的绿色彩线四处迸溅,隐隐还有一种淡淡地花香。叶幽怡眼看着离神木屿越来越远,心里发慌。
“我的闭娥花。”叶幽怡两眼心酸,望着后面的陨石撞来。
只要到了某个星球,以任何一个星球的引力都可以让陨石停下来。但是,神木屿和最近的星球相距五千公里,所以,要想生存,必须要快,如若被任何一颗陨石砸中,都必死无疑。
流星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使叶幽妍的速度也很快。叶幽妍的躯灵是冰鹿,擅长奔跑跳跃,而这样的小桥是很难死里逃生的,而且背了一个叶幽怡,就是雪上加霜了。
危难时刻,一颗巨大的陨石正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冲来,叶幽怡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叶幽妍越来越吃力,心存畏惧,淡淡地说了一句:“姐姐,我会听话的。”
霎时,她的眼角夹着眼泪,睁了睁眼,两束眼泪就掉了下来。
流星四溅,“你怎么了?”还未停住脚步,叶幽怡的泪水落在了叶幽妍的身上。
陨石贴近了,就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叶幽怡纵身一跃,流海飞起,眼睛紧闭上,大叫一声,当叶幽妍停下脚卢向后看时,整个人呆滞了,全身一抖,陷入了沉默。
叶幽怡嘴角一抹微笑,飞入了一片蓝色绿色交汇处说了一句:“姐姐,你要活下去,我会听话的,神木屿就交给你了,永别了。”她就这样跃入了那一块巨大的陨石表面。
叶幽妍傻子眼,向后退了际不,几乎失了声喊:“幽怡,幽怡,你回来,回来啊。”
“啊!”一声尖锐的喊声,冲荡着叶幽妍的心灵。顾不上陨在次冲袭,忍着痛跃身跑走,眼角抹着泪花,在向后瞄了眼那彩云,全身散着蓝光,好想要发怒似的。而那蓝绿色的彩云簌簌散去,血从里面绷了出来。
这副感人的画面过于反常,外空星系,叶氏姐妹,神木屿,黑暗力量,八大护法,星空小桥,流星陨阵,这之间,是什么关系?
一位两鬓斑白,须发苍苍的老先生坐在讲桌前为学子讲学,他左手端典籍,右手持戒尺,严格考勤,苛刻认真,身着灰白色素衣,灰白色长袖,头戴简易的簪子,发似叠瀑,昂首挺胸。
堂下学子恹恹欲睡,神志不清,无精打采甚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饶有兴致。
此人此景此情,诗意大发,“池边亭中学理难,亭边莲妖舞动塘。清风不许千年讯,唯恐天下乱惊心。”
老先生凝望天空,失神的说:“天地间,浩然正气相存,莽莽榛榛,勤勤恳恳,世俗谁与争锋,与我何干?”
堂下学子听得知一不知二,注视着老先生。
一位叫陈昭岚的女学子,藐视一切得说了一句:“无望,礼仪课堂都飘到九霄云外去了,真是够无望的。”
老先生回过神来,扭头转向坐下二十四学子,冷漠的道说:“何事喧哗?”
接着,亭中有鸦雀无声,老先生深思熟虑了一会,庄重的问道:“有哪位学识渊博的天才学子知道这姓氏之争为的是什么,要如此锋芒毕露,暗藏杀机吗?”
坐下弟子无一例外,有的左顾右盼,心神不宁,有的绞尽脑汁,深思熟虑,有的不以为然,我行我素,而有的梦境未破,睡意朦胧。
老先生唉声叹气,伤脑筋,将左手摆在身后,戒尺显得寒光刺骨,即使光天化日,依旧避不了锋芒,让人胆战心惊。
老先生第一眼就扫中了堂下学子离思吟,此女子平常上课老老实实,而今被带坏,上课休眠,该罚该罚。
诗书文艺修学不浅,天文地理略知一二,琴棋书画略懂皮毛,剑谱音律颇有造化,所以罚她抄文默诗太过轻浮,杖罚绳鞭过于严谨,小题大做,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老先生怒气涌上心口,戒尺出手不分轻重,只伤人不杀人,轻轻一触,犹寒冰刺骨,要皮开肉绽,力道若行,犹万箭穿心,撕心裂肺。
将戒尺既要拍下,离思吟扎起头,专注着古籍,念叨着:“天都郡于南荒中央,山肥水美,风景独秀,物资交通顺畅,人来人往……”
老先生见离思吟有自知之明,就说:“夏炎易犯困,居家须休学,莫等明日此时,昏昏欲睡,日后山光水绝,白了少年头,白有空头志,后悔莫及。”然后就轻拂袖而去,不慌不忙。
离思吟深吸一口气,方才清醒,发现自己还在讲学中,听着人文地理,还莫名其妙的睡着了,奇怪!钟离之前从不嗜睡,今日的理学竟晨昏贪睡了几时,讲学中的专业知识都没有听进脑子里去,还浑浑噩噩,神志不清。
离思吟面色苍白,心惊肉跳,谈吐不清,乌黑色长发披在背后,流海已经湿了。这个梦她不仅仅只做了一遍,儿时就是她的一个噩梦,梦中的那位名叫叶幽怡的女孩无论是外貌,身形还是眼睛,都很相类似,但是如果发生过,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印象,父母家人也没提过啊。
心中不断念道:“叶幽怡?叶幽怡是谁啊?难道跟我有关系吗?为什么我会没有印象呢?我是否亲眼目睹过这一幕?”
离思吟一身绸锦,淡蓝色的流纱素衣,轻灵凉爽,炎炎夏日时正直用武之地,内穿一件淡白色上衣,纤纤玉手,身态唯美,淡蓝色发带随风飘舞,还有空巧的间发流海,身后留有长发及腰,姿态万千,一双深邃似潭的眼睛水汪汪的,晶莹剔透。
她是洛巷湾里云锦楼楼主的孙女离思吟,身份普通,为商贩家主,资历平平,家族未闯入十霸,所以就会被人碾压,饱受欺凌。
先生有规定:凡是在理学堂上课听讲学的人,都素衣着装,男装在身,女子也不例外,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更好的讲学。
在忧欣亭中听学也是为了讲学,一:炎炎夏日,天气炎热,酷暑难耐,若在讲堂中,早已成了闷庐蒸笼,而在亭中,有凉池清风,四面通风,有凉意。
二:让热风帮他们接触疲乏劳累,警醒自己。
三:这里风景优美,景色宜人,空气清新,荷花舞叶婀娜,亭亭玉立,荷叶碧色如洗。
炎炎夏日,定要找个好地方清凉一夏,在休闲中听讲学。
老先生坦然自若,问道:“再问一遍,有哪位自告奋勇告诉我姓氏之争为的是什么?”
离思吟回归正途,思索一番。
老先生戒尺出动,大步流星,脚步敏捷,匆匆几步,就赶在了离思吟旁边,猛然间拍桌子,只听见轰隆一声响,座位上的男孩就跳了起来,起身蹦出几句话说:“啊……魔族来轰炸了,快逃命要紧啊!”他赶紧上窜下跳,抱头鼠窜。
老先生有拍一下桌子,这声音,气壮山河,回音阵阵。
男子这才舒心了下来,连声喊叫:“吓死本少爷了,吓死本少爷了,呼呼呼……”不断的安慰自己。
老先生怒目圆睁,叫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午时了,还睡,就不怕我把你扔塘里去了!”
男子叫邱桑墨,所谓厚颜无耻,脸薄如城墙,无所事事,惹是生非,有他在鸡飞蛋打,没他在世界一秒变安静,无中生有,众所周知的阔家少爷公子哥,可就是这样一个名门望族有这样一个祸事连绵的独生子,真是够失败的。
“先生,你唱的是哪出?我怎么没有剧本啊?”邱桑墨胆大妄为的挺直腰板。
老先生手持戒尺,咄咄逼人:“邱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邱桑墨思索一番,摇摇头说:“先生,我记性可好了,一岁发生的事我都记得呢!”
老先生唉声叹气说:“哦,是吗,那长篇大论中的小阳论可有背完?今天抽查的。”
邱桑墨眼看中招,弄巧成拙说:“先生,昨晚上我一宿没睡,我呢,好好研究了一下这《古刚论文》中的土论。”
老先生淡淡地点了点说:“愿见分晓。”
邱桑墨挠了挠头,说:“先生,既然我如此积极,不如这次就勉为其难不抽查我的,也得给其他学子们一些表现的机会,再说了,《土刚论文》不是明天才抽查的吗?今天快到头了,您继续讲学,我不打扰你们,改天再背。”
老先生机敏伶俐,说:“言之有理,我也不是一个喜欢咄咄逼人的人,好吧,今天就先说到这里,我允许你上讲学背诵,你开始吧。”
邱桑墨惊讶为奇,目瞪口呆,抱怨了一句:“这都行,什么节奏,什么弹的,教教我呗。”
老先生一脸贼笑,见邱桑墨无言以对,便挑了挑眉,说:“怎么,背啊,该不会是在挑衅我吧!要知道,你父亲可时刻在意你的动向的,要想我迟一点做客,你就把《土刚论文》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邱桑墨心口发慌深呼吸,调整心态,振振有词的说:“天,指蓝天,地指……指大地,万物生灵由天地润泽之气生长,呃……古今,……天地混体,为阴阳二气,…………呃……生者……死者……”
“怎么,背错了。”老先生理直气壮的上前,高举戒尺,说“上课睡觉者,论据当罚抄《三义》一百遍,执迷不悔者,应以逃学同罪过。”
“啊……”邱桑墨一脸吃惊,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的问道:“先生果然行事坦荡,英雄气概,毫不留情面,生的也是英俊潇洒,聪慧过人,风流倜傥,光明磊落,风度翩翩……”
“打住,从你嘴里吐出来的话没一句可信,胡编乱造,风言风语,简直把牛皮吹上天了。”老先生一脸严肃,凶巴巴的面对着邱桑墨,又尴尬地说:“不过,这些话也不是不能信,半真半假的样子吧。”
离思吟一抬头,嫣然一笑,念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原来老先生也不例外啊。”又低头沉思。
陈昭岚自讨没趣,站了起来,说道:“先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次邱桑墨又犯堂戒,理当处罚,您一项公平公正,赏罚分明,一定不会包藏祸心,助纣为虐吧!”语罢,得意洋洋的坐下,心中暗喜。
老先生又恢复了严肃,咳嗽几声,言归正传,又换了个姿势,将典籍放前方,戒尺藏后面,念道:“时光飞逝,沧海桑田,人族的岁月变迁,繁荣昌盛,都有先人的汗马功劳,虽素未谋面,可他们的英雄事迹流芳千古,远近闻名。”
堂下学子安分守己,回归正态。
老先生转了个身,问:“刚才还有个问题来着,叫什么?锋芒毕露暗藏杀机,……哎呀,怎么给忘了,你们帮我想想。”
老先生越老越糊涂,才几秒内发生的事,就忘的一干二净,片甲不留。
“呵呵呵……”坐下学子哄堂大笑,吼道:“先生,是姓氏之争的目的。”
老先生恍然大悟,嘿嘿笑道:“人老了,中看不中用了,还是年轻好,我年轻的时候,想必是叱咤风云,名声大噪,江湖人敬畏我九分。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江湖人号称‘留一手’。”
“哇!”所以人目瞪口呆,原来老先生也有这样的光辉战绩,真是人不可貌相。
邱桑墨笨鸟先飞自告奋勇问道:“先生,你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原来都是假象,您演技真好,把我们所以人都骗的团团转,我猜想您先前应该是唱戏的,逢场作戏,才叫演技。”
“哈哈哈”有些人捧腹大笑,前俯后仰的,连不动声色的陈昭岚也有失高冷,偷偷暗笑。
“说的没错,我之前还认为先生是乞丐,省吃俭用,尖酸刻薄,连件衣服破了都打补丁。”不知道哪里瞎起哄,乱成一锅粥了。
离思吟冷淡一看,不以为然说:“这句话骗骗小孩子就绰绰有余,怎么看,先生之前就是个考文学的,一口流畅的文墨字迹。文学的人,如若重磅,那便可以游山玩水,衣食无忧,可他如此节俭,应该是一位世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