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雾》绿林林

23、绝处逢生

　　二十三 绝处逢生
　　施可最近常常失眠。失眠不应该是她擅长应对的事情，她从来不去焦虑自己明天要做什么，也从不想她要达到怎样的社会高度。可是最近她总是闭不下去眼睛。
　　罗老师也给她打了电话，要她回学校一趟。距离打电话有几天了，她迟迟也没有动身。罗老师也没有催她，或者说他绝对不会发任何文字催促她到他家里或者办公室的。电话上他又说不出口，毕竟他大部分时间要求他自己是一个大学教授的样子。施可懂他的老谋深算，但是她也没想过要一直拖下去，也该回去看看了。
　　她是在家里订的票，被他爸爸看见了。
　　“可儿，要去学校吗？”
　　“是啊，罗老师要我回去一趟。”
　　“是有什么学业上的事情要处理吗，要不要我开车一起去，我们一起跟老罗吃个饭。”
　　“不用了爸爸，你的老罗把我照顾得很好。”
　　施可笑意盈盈，眼睛里的戏谑和玩世不恭一闪而过，她看到她爸爸也笑了，她很确定，那是把她视作珍宝的宠溺笑容。爸爸拍拍她的头，“那当然了，爸爸给你安排的导师，肯定会把你照顾好的。”施可轻笑出声，浓密的睫毛下掩藏了一粒亮晶晶的东西，“谢谢爸爸的安排。”手指就轻轻一点，把高铁票付了款。

　　到了学校已经是晚上，施可慢慢踱步到了罗老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施可轻轻推开，看到她亲爱的罗老师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她笑笑，“罗老师？”眼前的罗老师抬起头，他没有表情，抬头的瞬间脸上下垂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很快就转过头去，一如没有看见施可一般。施可蹦跳着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语中带笑，在他耳边大声说道，“想干我？”罗老师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施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施可却是非常愉快的大笑起来，“罗老师怎么不说话，难道这不是你叫我回来的目的？”施可看得出罗老师已经有了怒气，但是她不以为意，激怒他是她乐善好施，她不在乎。
　　“去把门关上。”罗老师的声音冷得吓人，施可并不害怕，“关上之后是要我给你吹，还是你给我舔？”施可语毕就作势要脱他的裤子，罗老师已经怒极，按住她的双手，“施可，你注意一点！”施可轻轻松松挣脱，也一本正经收敛起了笑容，“罗老师真是为人师表的典范。”她落落大方的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吐了一口烟，“林慕在你这混得怎么样？”罗老师听她冷不丁换了话题，也只得回答她，“是个有脑子的，但是不是个搞研究的材料”，罗老师也慢慢点了一支烟，冷笑一声，“去做个公关倒是不错。”
　　施可也笑了，“评价不错嘛，那你睡她了吗？”“她费尽心机不就是想毕业吗，我就给她点她以为的甜头罢了，给她她搞也不出什么名堂。”罗老师答非所问。
　　施可站起身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我还不知道你，你就喜欢女人对你示好，示弱，满足你那可怜的自尊心。”罗老师不满她这样戳穿他，但是他还是原谅了施可，吃醋嘛，施可也不能免俗。“我睡她干什么，她只是自作聪明的跟我吃过几次饭而已。”施可只是笑笑不说话，气氛沉默下来。
　　关上门的办公室，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罗老师已经开始享受静谧和黑暗中的暧昧，蠢蠢欲动，蠢蠢欲动。他也不急，盯着手中还未燃尽的烟，眼神由关门前的呆滞变得混沌，施可在等着他走上前来，脱下她肮脏的衣服，剥开她虚伪的外壳，像动物一样摆弄身体。施可的眼睛越来越亮，自从关门之后她纹丝不动，她毫不掩饰她在期待什么。终于，罗老师手边再无不徐不疾的烟尘，他站起身来，想要把施可当成那个可以泄欲的性对象，他从来在关起门之后，就没有再恪守老师和学生的距离，越过去，自己只是一个男人，她也只能是一个女人。男人和女人该做什么事？罗老师不易察觉的微笑，手却已经要伸到施可的裤子里。
　　施可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了一支烟，“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罗老师手一顿，疑惑的看着她。施可难得的严肃，她在罗老师的印象中，纯真过，清冷过，随意过，当然也美艳过，从来没有如此的一本正经过。施可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郑重其事的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罗老师再也不敢动了。
　　施可冷冷的看着他，“也该结束了。老东西。”罗老师很震惊，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画面。“有什么惊讶的？难道你真的觉得我爱你吗？□□是不能得到别人的爱的，你明白吗，畜牲。”罗老师冷哼一声，“我可没有强迫你…”“你只是威逼利诱罢了。”施可打断他，亦不想再争辩，“我不会再让你碰我了。”罗老师愣在原地，“你就不怕…”“我不怕啊，大不了他就去死吧。”罗老师被噎得无话可说。“还有，林慕大概已经知道我跟你的事了，你还要留着她做你的得意门生吗？”
　　施可说完，把烟头甩在了地上立刻走了出去，她再也不要这个名校教师做她的保护伞，她再也不要这个虚妄的研究生头衔。走出这个门，她知道她拿不到硕士学位了。她爸爸迷信这些，她此刻却偏要统统放弃，因为这些，真的不需要她拿的这么辛苦。她不要好了，她早就不想要了，也许应该说曾经想要过，现在，不要了。
　　施可看着月光下校园景色，同她印象中的学校一般无二，喜悦和憧憬的心情她还能回忆起来。她是喜欢学校的，她是喜欢自己的学生身份的。真的，真的。她爸爸一定会相信，罗老师也会相信。至于自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