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作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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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兽人的数目远远超过洛汗的军队，其中有一部分非常强健，不再畏惧阳光。”看着议事厅中悬挂的地图，伊欧玟的手不自觉在腰间的剑柄上摩挲，她的身材是那样窈窕，容颜是那样秀美，可多年骑射武技的训练却让她英姿勃发，数日来的风霜更增加了一种属于女王的肃穆果决，又因为看见了希望，显得明亮而锋锐，她停了停，接着说，“在五巫之中，白袍巫师一向以器械技巧而闻名。如今的战场上已经出现不少见所未见的利器，尤其是其中有一种东西，被称为欧散克妖火，据活下来的士兵说，杀伤力极大，非常厉害。”
“欧散克妖火。”辛西娅念着这个名字，不觉勾起一抹冷笑，“跟我比作弊……”
说着，她从手包里翻出了一些东西，满满当当摊了一桌。
这些东西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小，有的看起来像鸟，有的则只能称为式样古怪的铁盒子。伊欧玟拿起一个看了会，还是一头雾水。
当然，如果斯黛拉在这里，则会发出疯狂尖叫——飞机、坦克、枪支、大炮，还有战舰和潜艇！尽管在现代都是老款了，但在这个世界，绝对是攻坚利器！
当然，从辛西娅的角度看，她要孤身前往一个身处战乱的世界，寻回她的宝贝女儿，不做好无数手准备怎么可能！而在这个冷兵器世界，又有什么比可以远程控制的现代武器更合适！
要知道，她真正的兴趣和专长，是魔法科技学，就算没法掌握最新最尖端的军事科技，逐渐转为民用的部分却不难。
所以说斯黛拉在出发前的疯狂准备，囤货囤到队友能用到死，用无数后手确保万无一失的作风，完全学自她的母亲。
“洛汗的劣势在于一马平川，无险可依，难于据守，而且东西两线都有敌人，顾此失彼。但优势也在于一马平川，有良马，有骑兵。”
“不过，这并非无路可走的绝境。只要足够快，在一边反应过来之前，拿下另一边。”
“所以，女王陛下。”辛西娅看着洛汗全境的地图，“我建议以最快速度，袭击艾辛格。”
“这、这也太大胆了，而且黑蛮地人……”伊欧玟沉吟了下，“不，如果我们有拿下艾辛格的力量，他们只会袖手旁观，绝不会多动一下。”
“不错，兵贵神速。”
“我立刻去调兵，但是要等哥哥回来，想要突袭只能靠骑兵，只是如若将骑士们都派往西线……”
“不用多少人，我只要足够清扫战场的步兵就够了。”辛西娅眼角的细细的鱼尾纹微微皱起，明明笑着，却露出不容忽视的杀气，“闪电战，当然从空袭开始。”
“空……空袭？”
辛西娅笑了笑，大步走到王宫之外的旷野上，将手中奇形怪状的东西丢了出去。在一种贵族、守卫和侍从们的惊呼里，那巴掌大小的东西突然暴涨百倍，变成一架真正的直升机，异界女巫魔杖上指，一身黑斗篷自上而下换成了飞行员装束。
在她登上直升机之后，直升机就在众人眼前逐渐隐形。与此同时，七八架大大小小的无人机在洛汗草场上出现，它们不仅包含许多现代设备，而且都经过魔法改造，自重极低，却几乎可以无限制使用燃料和武器，并可以自动识别和攻击。因为缺少卫星等通讯手段，辛西娅的直升机上加载了简单的远程通讯控制系统，可以远程操纵所有武器。而这架真正核心的直升机，则被铁甲咒、隐形咒、静音咒重重包围，不能说绝无破绽，但绝非短时间内能够破解。
直升机消失后，无人战机同时起飞，直接越过敌我交缠的战场，直奔艾辛格。
在这没有防空概念的时代，认清了方向以后从空中寻找一个欧散克高塔这样的建筑实在太过容易。为了打造军事器械，艾辛格周围的森林都被半兽人砍伐殆尽。一座高塔活似千里赤地里一根独苗，只要不瞎都能看见。而高塔周围，地面上被挖出了极深的地洞，半兽人的巢穴就在这里。
半兽人的巢穴诚然建在地下，但从没考虑过防空需要。巨大的飞机轰鸣声中，大量的炸弹如雨点般从空中落下，庞大的地下洞窟化作一片逃不出去的炼狱火海，烈焰横飞，尘土激扬夹杂着留守半兽人的惨叫，凄厉无比。辛西娅挑眉看着从高塔中探出头来的白色人影，毫不理会，狂轰滥炸一通后，扬长而去。
对于被打上白掌标记的半兽人，这真是极为迷惑而恐怖的一天，仗着人数众多，器械犀利，又有欧散克妖火这样的攻坚利器，它们原本压着洛汗的军队打。
谁知打着打着背后突然出现了一群奇形怪状还会吐火的鸟，一道道火线交织成网当空飞舞，碰一下轻则肢体横飞重则丧命当场，后排的半兽人哭喊着一排排倒下去，前排的和洛汗军队交织在一起不方便大规模扫射，但后面的半兽人大军成批倒下，洛汗将士们一片欢呼，艾肯布兰德趁势发动总攻，将剩下的半兽人一举歼灭。
至于黑蛮地人？早在看见半兽人下场的时候就飞快撤军了，跑得比来得还快。
除了高塔本身受白袍巫师魔法保护，难以被普通的炸弹摧毁，而艾辛格周围原本的洞穴，已经被彻底夷平。
不是器械精良吗？不是火药厉害吗？可再精良的冷兵器，又怎么比得上热武器的射程和密度，再厉害的□□，和TNT相比，威力也大有不如。甚至不需要最新最高尖的科技成果，哪怕是几十年前的那些，也足以在这被限制在中世纪的世界中横行无忌。
辛西娅的思维略有些飘忽，或许是由于作者本身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见识过热武器时代战争的残酷，或许是他更多地去缅怀现代工业崛起之前田园牧歌般的美好，抵制和批判工业文明。
只是田园牧歌的背后，亦是贫困与饥荒。桃花源只存在于文人的假想，真正的乡村从不似作者笔下的夏尔那般闲适悠然，冷兵器致死也绝不比热武器来的温柔，源自宗教的战争更不会比其他战争更为正义和仁慈。
能快速、有效地取得战果，才是战争中真正的慈悲。
当护戒队抵达洛汗时，战事已被作弊器强行停止。
梅里和皮聘被抓后，剩下的四个人追着那群半兽人跑过了数百里，一直到法贡森林，没有找到两个小霍比特人，却发现了被伊露维塔赐予新生和白袍的甘道夫。
从甘道夫口中，他们知道梅里和皮聘平安无事地和法贡森林的恩特们在一起，总算松了口气。但萨茹曼袭击洛汗的消息传来，他们必须想办法打破欧散克塔和邪黑塔之间的联盟，否则整个中土都将面临灾难。
他们抵达了洛汗王宫，甘道夫刚刚击退了侵入希优顿意识的萨茹曼，隐约的轰鸣声就自天际传来。
“这是什么？巨鹰来了吗？”金雳听到动静伸头去看。
“那不是巨鹰。”精灵的眼力远非人类或是矮人所及，在看清那事物的瞬间，莱戈拉斯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震惊，“那是……那是机械鸟！”
“可以飞上天的……机械鸟？”金雳大惊失色，“你们精灵，连这个都造出来了？”
“据我所知，没有。”
“不是精灵？也不是矮人，难道……是奥力大神？来清除叛徒？”
“维拉们不会轻易干涉中土。”甘道夫也觉得奇怪。
阿拉贡没有说话，他心中一动，在丽塔的记忆里，他曾见过一眼类似的东西。
没等其他人问出什么，洛汗年轻的女王带着满脸笑容，以谁都比不上的速度跑了出去。
十多只体格堪比巨鹰的铁鸟在伊多拉斯王宫前的草场上停下，然后迅速缩小。
空气中传来无形的波动，仿佛一层神秘的帘幕揭开，一架外形古怪的飞行器停在了草场中央，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女人从飞行器上走下，手中短杖上指，一身黑斗篷在身上成形。
遮住半脸的墨镜随之消失，一张曾在丽塔记忆中见过的面庞出现在阿拉贡面前，比丽塔记忆中稍稍年长一些，面容却没有太大变化。
伊欧玟和随后赶来的希优顿已经向对方介绍了他们四个，他看着年长女巫微微含笑向他们致意，忽然目光一凝，原本温和的神色立刻冷冽起来：“你的手包，从哪里来的？”
她的语气实在不算客气，博罗米尔当即有些怒意。离开罗瑞安时，他已经默认了阿拉贡未来君主的身份，在被他救下之后则完全将自己当作臣属，当即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却被阿拉贡拦住。
阿拉贡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以面见长辈的姿态躬身行礼：“夫人，这是您的女儿，斯黛拉温斯顿小姐，亲手给我的。”
辛西娅挑眉看着他，不见喜怒。
所有人脑海中都有一瞬间的空白，护戒队的成员知道斯黛拉和阿拉贡的情侣关系，却完全没想过这位从铁鸟中走出的女人竟然会是斯黛拉的母亲。
洛汗这边除了刚刚醒来的希优顿和刚刚回来的伊欧墨，都知道新出现的女巫的身份，却不知道斯黛拉和阿拉贡的关系。
好……好大的瓜！
博罗米尔非常庆幸自己冲口而出的斥责被拦住，伊欧墨则看了阿拉贡一眼，又转过头去，伊欧玟有点隐晦地看向了哥哥，当年兄长表白时惨烈的失败是她亲眼所见，这些年也没见他爱上其他什么姑娘，不由有些担心。
好在伊欧墨毕竟不再是少年了，少年时一场单相思，如今时过境迁，除了有些感慨以外倒也无甚感觉，只是看了一眼阿拉贡，没出声，又看了看有些担忧的看向他的妹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辛西娅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并没有就他们的关系追问下去，只是问道：“那么，我的女儿在哪里？”
博罗米尔、莱戈拉斯和金雳都忍不住露出担忧，一是担心斯黛拉，二是觉得阿拉贡这一关实在不好过。
阿拉贡微微低头：“很抱歉，夫人，斯黛拉为了保护我们，被魔多的人抓走了。”
剩下三个人互相看看，都露出点不忍直视的表情。
甘道夫帮希优顿驱逐了萨茹曼的控制，希优顿对他们很有几分感激，这时笑着打了个圆场：“夫人，年轻人的事……”
“年轻人。”辛西娅冷笑了声，“这几个人，哪个比我年轻？”
已经没有时间概念的迈雅、岁数以千百计算的精灵、早几十年就过了百岁的矮人和快九十的努曼诺尔人：“……”
博罗米尔很想说我，但辛西娅本是巫师，衰老比常人慢一些，又是亚欧混血，很不显老，他实在拿不准对方的年纪，只好讷讷住口。忍不住看了一眼阿拉贡，游侠和女巫的年龄差外表上都能看出来，但没想到差这么多啊！
一句话怼翻全场，辛西娅隐约的怒气似乎散了，继续问道：“斯黛拉不是莽撞冲动的性子，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阿拉贡向伊欧墨看去，希望能有一个安静的谈话空间，伊欧墨适时道：“几位请跟我来。”
其他人都走了，洛汗王宫大厅中，除了护卫侍从，只剩下了戴着王冠的伊欧玟，和刚刚清醒的希优顿。
既是甥舅亦是养父女的两人相视一眼，希优顿叹了口气，声音很是柔和：“伊欧玟，我的女儿。告诉我，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还会这么做吗？”
伊欧玟脸色苍白，父亲的目光是那样锐利，仿佛能直刺人心深处的隐秘，他的手按也在腰间的剑柄上。但她却在那锐利的目光中挺直了背，混乱不堪的几天熬过去，父亲隐含质问的视线已经不足以打倒她。伊欧玟沉默了一会，终于回应道：“抱歉，父亲，王应该忠于人民，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希优顿笑了起来，眼眶却是红了：“好！不愧是我的儿子，眼光已经胜过了父亲！”他说着便滴下泪来，“好孩子，你大哥下葬了吗？带我去看看他吧。”
“父亲？”伊欧玟看着他，嘴唇已经有些颤抖。
希优顿同样看着女儿，同样是他养大的孩子，面对同样的情势，伊欧墨选择顺从，希优德选择回避。唯有这最小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稚嫩的女儿，能在危机关头，毅然发难。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我自觉是个过得去的国王，但你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女王。走吧，要做到这一点，你还有的学。”
伊欧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下子扑进父亲怀里，又哭又笑。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作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