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锁情.扶苏③ ...
-
我怒气冲天吸了口气道：“死狐狸！你故意的！”
梦璃怪叫道：“嘿，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我是狐族的大殿下，他以前是战神我出身和他一样高贵，长的比他好看，虽说打起来不是他对手，抢老婆抢不过他，那家伙天天顶着那张欠打的脸，他还作死的把我接好的骨又作断了，现在他落到我手里，我就想出这一口恶气气，你犯得着心疼得像剐了你二两肉吗？”
我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不心疼才奇怪，我不想与这只欠打的狐狸争辩什么，从炎赫手里接过热毛巾仔细地把未沣脸上的汗擦干净，打发他道：“听说外面来了很多好看的求你看病的美人，有男有女，他们就不打扰你了。我也不想赖在这里不走，看着你天天那个眼神晦气的紧，你再忍耐他几天，算我欠你的。”
梦璃滴溜溜地转着他紫罗兰色的的眼珠：“那可不行，我是从来不赊账的。”
“我可是没报酬给你，想让我肉偿，你也没那个胆。”反正我就是一副你能那我怎么样我就是没有报酬的架势。
梦璃笑眯眯道：“你不是不知道，我这璃月殿只做美人的生意。我不要你的钱，你呢就在我脸上一边亲一口，虽然可惜你不能肉偿，但亲一下我还是可以的，不然我就一边“折磨”着治他，一边让你心疼！”
我转过脸去问炎赫：“你觉得以未沣的性格他会介意他的仙侣去亲别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拜把子的兄弟吗？”
“会！”炎赫答道。
“那他会帮我还债吗？”
“不会！主人一定会非常乐意地、连本带利地还的，何况你还是主人的仙侣，主更不会介意了。”炎赫还诚恳地对梦璃道，“你如果对亲主人有什么心理障碍的话，主人可以化形成天底下最漂亮的美人，只要你肯，想亲多少下都不是问题！”
原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谁知梦璃张大嘴巴，想了想，充满期待地问：“那他……变成扶苏的样子可以吗？可以的话就也不是问题了。”
“……”
“……”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接下来的几天，梦璃果然把未沣照顾得格外好，除了乐癫癫地提醒未沣不要忘了变成我的样子报答他以外，还劝我们留在青丘，加入九尾狐一族，接受狐王的庇佑。我恶寒了好久，仿佛吞了苍蝇。
青丘曼延数百里皆是山明水秀，灵气逼人，是修行的绝好去处，可是，未沣本就是那种不肯屈居人下的性子，就连天帝也是对他礼让三分的，况且还是魔君转世，连魔界帝尊他都放在眼里，又怎么甘愿为了一时的安宁，去投奔九尾狐王？
梦璃似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的皱着眉，嘴里却说：“小扶苏还是你决定好了。”
我想了想说：“狐族的环境太过吵闹。我喜欢清净的地方。”
“行啊，小苏苏，你们就继续夫唱夫随吧，也省的我操那份闲心，替你们在我家老头子面前说好话！”
梦璃不知从哪儿捞出一颗桃子，怒气冲冲地咬了一口，出门勾搭良家狐男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门牙被打掉一颗，据说是晚上调戏三水河的龙王二殿下，非礼人家，人家现出真身给了他好几爪，差点把他打出原形撕了吃。好家伙真的是为了美色不要命，佩服。
想起那只追在司命仙君后面扒着司命仙君裤腿不放，发誓要报答司命仙君救命之恩，并且要以身相许的三水河二殿下，我实在是为梦璃捏了一把汗，要知道，龙和狐狸比起来，一个是捕猎着一个是被捕猎者，虽说都是仙君，可这一个修文一个修武，更本就是实力悬殊，上赶着给人家二殿下送人头。
“炎赫，你带我去隔壁看看，他把牙齿安上去了没有，我要照顾未沣。梦璃躲在房里不肯见人，我担心他是不是吓破狐胆了，顺便啊想我请教一下那三水河二殿下，是不是凶的很，哈哈哈哈。”
不一会儿，摔桌子砸花瓶的声音响彻了璃月殿。
我憋着笑扶额叹气道：“你家炎赫肯定又是去火上浇油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专门和你学了气死人的本事。”
未沣坐起身来，听了听梦璃的吼叫，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可真是喜欢你啊～”
没想到他忽然这么说，我脸上一热，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喜欢的男人女人能从这里一直排到狐王的寝宫，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喜新厌旧，来者不拒，和你是一个德行。”
“唉！你这贬低梦璃就贬低梦璃吧，这怎么又捎上我了？”未沣伸手替我把松散的头发拢到耳后，指尖滑过我的眉骨，轻轻地擦过我的额头，“怎么就不说说你讨人喜欢呢。你总怨我和别人不清不楚，你难道没想过你才是该自我检讨的人吗？炀翼仙君为了你，散去一身仙法也要救活你；月弥玉和谢桐，一个把妖丹给了你，一个现在还在朗月宫等着你，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
我被这番话吓了一跳。
炀翼也就算了，月弥和谢桐更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变得格外感性，不但没有指责未沣睁眼说瞎话，还瓜兮兮地说：“是啊，他们都喜欢我，你可要把我看紧点儿。”
未沣被我豪言壮语逗笑了，苍白的脸上有了淡淡的血色，只是淡淡的红，却让他看起来有了些生气。
未沣收了笑容，眼睛也没有从我脸上挪开，我们两个就这么看着对方，许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他按捺不住，叫了我的名字：“扶苏……”
他的声音柔和，像一片羽毛拂过掌心。
我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心里却想，快说吧，什么甜言蜜语，都给我掏出来，让我见识见识你那不要脸把人哄得七荤八素的本事，也不枉我要死要活地照顾了你这么多天。
我想，他至少应该表示一下“我以后会一辈子对你好”之类的吧……再不济，总该有“我会让你眼里只有我，再也容不下别人”，但是！
“……扶苏，你的黑眼圈好重，你变丑了。”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咔嚓一下碎了，豁然起身，快步向门外走去咬牙切齿：“你让炎赫伺候你吧，我该去睡了，再见。”
他在身后叫住了我。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朝我笑了笑说：“好好休息，不然就变丑了。”
连一个挽留都没有，还继续调笑我，我索性重重地关上了门，满脸黑线地去自己床上躺着。
为什么呢？
我都做得这样明显了，他还不够明白吗？他又不是不经人事的蠢人，可自从他醒过来的那一天，就装作没事的样子，不把我的话往下接。
难道他真的不想想我们以后怎么办？还是说他瞒着我，有了其他的安排？这一次，他打算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干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呢？
我抱着被子，心烦意乱。
我承认我是有点犯贱。
从前是我不相信未沣的承诺，现在我才发现，就算是敷衍我的话，我也愿意听，好过他刻意避开要我，连要同我在一起的承诺也不敢说。
我弄不懂他的心思，我只觉得难受。因为我知道，我不想他离开我。梦璃说得对，我根本是夫唱夫随，不是未沣听我的，而是我听他的，他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会对他说一个不。
我怀着委屈的心情，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反正不急着起来伺候谁了，干脆在房里打坐，饿了出门吃点水果，翻出梦璃房里的话本打发时间，再就是对着满庭的桃树练练剑法，松动一下筋骨。
仿佛回到我在朗月宫惬意的日子，我想着以后大概是不会回去了，心里一阵凄凉。虽然已经用了传音术，让天界的朋友不用担心，但我还是很想念玖月，不知道他收到我安好的传音，放下担忧了吗。
我在梦璃家吃吃睡睡，面上过得惬意，实际上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未沣倒是好得快，他都能和狐族的狐君狐女有说有笑的。见到我来了，还要假惺惺地问我跑去哪里野了，成天见不着人。
梦璃瞧出了一点苗头，在我躺在树底下晒太阳的时候，逮着我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按了按遮在脸上的书，懒洋洋道：“你听见我们吵了吗？”
“那你还躲着他。”梦璃一屁股坐了下来，“你该不会是回心转意，觉得我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那一个吧？”
“你们两个是一路货色。”
梦璃不好意思道：“你这是在夸我。”
“不是。”我恶寒地说，“他比你稍微好一点，不会当街调戏三水河二殿下。”
梦璃大概是想起了那颗才装牢固的牙齿，心有余悸地吸了一口气，道：“小苏苏，我们聊点正常的吧……”
“比如？”
“比如你和锦月的儿子。”
我一骨碌爬起来瞪着他道：“……谁和谁的儿子？”
“别装了。外面都在传着的锦月仙子的儿子其实是一只凤凰，那只小凤凰不是他的种，难道还能是靖杨的？”梦璃不顾我阴晴不定的脸色，大无畏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儿子，但它三岁了还维持着凤凰的样子，总归是不好。你和未沣都没有教导孩子的经验，带着它四处走只会影响它的修行，不如把它留在青丘和九尾狐一族……”
“不行！”要说起来，这孩子并不是我和锦月的还是我大哥和锦悦的孩子，因为我哥不但与人间女子有了关系，还与魔族关系密切，不想连累他们母子，就把那孩子过到了我头上，我从未与未沣外的任何人讲过。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小凤凰浑身是伤躲在被子里抽泣的场景：“它那么小，那么乖，万一别的狐狸欺负它没爹没娘，嘲笑它是半仙，联合起来打它怎么办？我至少得把它养到能够用咒杀术保护自己！”
“十年后？二十年后？”
“……”
我知道梦璃是对的，但我下不了这个决心，只好敷衍着说：“等我考虑几天。”谁知，当天晚上，报复就来了。
小凤凰不见了。我和炎赫找遍了璃月殿，也没有见到它的影子。
我怀疑它听见梦璃和我说的话了，它一向能听懂人话。
“它走不远的，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严格来说，璃月殿并不属于狐王的辖地，这附近十里山林除了猛兽毒虫，还有其他妖族，小凤凰虽然跟着我学了一些基本的仙术，但根本不足以应付那些危险。
我正急着要走，未沣闻声，也披了衣服出来，牵了我的手道：“走吧，去找。这一生气就离家出走的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手心传来的暖意让我渐渐地镇定了下来。
我不记得我们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我从来没有走过这样漫长的路，漫长到我总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的手上全是汗，若不是为了小凤凰，我真想就这么回去。
在我以为我“儿子”是不是让人捉去练成了丹药，让人扒了毛作装饰了的时候，山沟里隐隐地飘来小孩哭声。
我甩开未沣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我觉得我的心跳都要停了。
那是一个浑身是泥的小娃娃，长发垂髫，精致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深红色的眸子忽闪了两下，一脸倔强和谁起飞了他的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这深紫色的眸子和大哥的如出一辙。
我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伸出手想去拉他，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不小心绊了一跤，啊地叫了一声，以为他会大哭，可他不等我来扶，自己爬了起来，绕过我，扑到未沣身上颤抖着说：“大爹爹……呜呜，爹爹，不要我了，我一定不是他亲生的……呜……”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锁情.扶苏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