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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dear friend 人生若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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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珠宝设计工作室融合了两个人的全部想法,初看到时米苏就知道陆朗为此倾注的心血。他没有让她一同回来,其实就是想给她个惊喜。现在这个工作室的构想竟然来自他们两人下午茶时间的一次闲聊。
聊的时候天南地北想到什么说什么,觉得哪里差了点张口就补上,可真真把想象变为现实要付出多少代价。
开幕的各项工作都在井井有条的进行之中,陆朗想要举办一个盛大的慈善义卖的开幕酒会,届时邀请媒体采访,推广《陆与苏》这个独立设计师旗下的本土珠宝品牌。
为了品牌推广,他异常忙碌,有着许许多多推不了的应酬,也有朋友陆续的找他出去聚会。每每出去之前都会问一下米苏有没有兴趣出席,米苏摇头他也不勉强。
而她到了北京住进了这个宅子后就名副其实的就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化设计稿,陆朗也终于忍不住调侃她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千金大小姐。
她也只是苦笑着回敬:“我是不见天日的苦工,没日没夜的赶稿,还要被无良老板冤枉。”
他宠溺的摇了摇头,说她没良心,像他这样的老板还被指控无良,只怕其他老板都要蹲深牢大狱了。
陆朗虽然不靠这家工作室赚钱,但是米苏认为自己是设计师有责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工作室做好。除了设计还亲自参与到制作的过程中去,在板房里往往不知不觉就一天过去了。虽然制作的设备都很尖端,但是为了追求至善至美,许多步骤还是需要人工细心雕琢。
不知不觉她回国已有一个多月,忙忙碌碌中北京已经下了第一场雪。陆朗打来电话说晚上有个朋友的聚会,都是些死党,工作室的成立都帮了不少忙,让她也见见面,闷在这个四合院里这么久怕她发霉长毛了。
手头的设计稿基本完成了,蜡板也出了,确实也没有要紧的事,米苏实在找不到借口不去只能答应。
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脸似有倦容。米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已经有些圆润了起来,比起初到英国的时候的苍白和极度的销售已经判若两人。
这一切应该归功于陆朗,如果不是他坚持挽留她在工作室工作,没有他自作主张的推荐她的作品参设计比赛,就不会得到国际首饰设计的金奖,成为国内获奖第一人,就不会享受到作为一个设计师的充实。
犹记得那年她帮导师送设计稿到他的工作室,他坐在工作室里巨大的沙发上看设计稿,茶几上放着刚刚煮好的咖啡,房间里弥漫着蒸馏咖啡的浓香味。
并不像有些设计师穿着另类,个性张扬,他只是穿着质地轻柔的浅蓝灰色V领毛衣,白色的卡其休闲裤,头发不长没有发蜡,干净而柔软,眉眼之间恣意清隽。
一瞬间她有些失神,陆朗确实是个英俊的男子,恍惚之间竟有些像他,真巧他们都姓陆。但是仔细看清才知道是她自己眼花,两个人两个脸,连神情也不相似。
他不急不徐的问了几个关于那几张设计稿的问题,她的回答让他惊艳异常,当场直言希望她能来工作室工作。而她却毫无兴趣,直接拒绝转身离开。陆朗却不弃不馁,几次来学校见她,执着的很。
出席聚会总不能清汤挂面的,画了个淡妆,束起了头发。她带来的衣服大多居家而随性,倒是陆朗已经在衣帽间里备了款式简单的礼服。
对于他的无微不至米苏觉得无以为报,只是她有过不去的坎,解不开的心结,所以避之以对无法回馈。
门外有脚步声,是陆朗来接她了,外面下着雪,虽然不大但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雪,他站在门外拍了拍肩上的雪才垮了进来。
米苏取了羽绒大衣,正准备套上,却被陆朗定定的眼神给怔住了,一下子停了动作。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他只是摇摇头,走到米苏身前,轻轻的将她束着的头发放下,用手拨了拨。
“恩,你头发放下来,懒懒的表情最好看。”
她被说得脸一红,随后款款一笑,穿上大衣朝门外走去。
车子进了一个围着高墙的院子,停下后立刻又侍应生过来开门,动作标准的迎米苏下车。门口的排场就很大,还有专人接过她的大衣和陆朗的外套。外观看这所房子像是殖民时期的别业,似有些熟悉,仔细一想竟是在杂志上看到的私人会所,一线品牌的珠宝定期在这里有展示和拍卖会,一年的光会费就是六位数。
她微微有些紧张,以前在英国,他做派平和,十分低调。而现在却是她第一次明显的意识到自己和陆朗的距离,就算是朋友他们也差得很远,突然之间她仓惶了起来,脑海里闪过的画面竟是陆棣然和苏醇。
或是陆朗感到了她的不安,将她的手盈盈一握,安抚的望着她。这是他第一次抓住她的手,小小的细细的凉凉的,手心微湿,他贴近她的耳朵低语道。
“这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她点了点头,心中暖了起来。
别业的会客厅,有着近十米的挑空,弧形穹顶坠着异常璀璨的水晶灯,似乎照的人无所遁形。陆朗牵着她一一和来人打招呼,在场的大多是他在国内生意上的伙伴,还有些是从小玩到大朋友。看他带了女伴都有些诧异,好奇打听米苏的来历,陆朗一一为她挡了,请人家高抬贵手,问的人多了就笑而不答。
一个鸡尾酒会人人都怡然自得,只有米苏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还要机械的保持微笑。他知道她不习惯,领她到少许清净点的角落休息。还未坐下迎面走来一个娇俏的女生,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精致,对着陆朗展颜一笑。
“陆朗,这位美女是谁啊?还不敢快报备!”她声音清脆,娇而不媚,弯眼笑咪咪的望着米苏,似有无限好奇。
“小祖宗,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三哥呢?小心被人拐跑了。”陆朗似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转移话题。
那个女生立刻回头找去,仿佛真的害怕她的三哥被人拐跑了,看到侧门的一个身影立刻雀跃的朝那个身影跑去,一边走还一边娇笑,“三哥。快看,你侄子带了女朋友呢。”
米苏被这样的辈分给乱到了,有些好奇被这个娇俏女孩称作三哥,又是陆朗堂叔的男子是怎样一个人。
然而这个身影越走近越熟悉,等清楚的看清面容后,米苏有种失笑的冲动,这个世界真是小,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在此相遇。
“米苏,好久不见!”
又是好久不见,从他在温泉酒店的不告而别之后,日日夜夜已有三年了呢。她抑制不住的颤抖,却还是勉强自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米苏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可以如此平静,可是这样装的很累,身心俱疲,连站稳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陆朗,我……”她想回去,话还没说完,只觉得鼻子一热,用手一摸猩红的一点,不一会儿就滴到了乳白色的礼服上,晕染了开来。
“哎呀,她流鼻血了!”那个女生看到裙摆上的一朵猩红立刻说道。
陆朗立刻扶她坐下,而陆棣然则立刻从口袋了拿了包面纸递了过去。陆朗伸手去接,却让米苏抢了先。她拿着这包面纸凝思而望,久违熟悉的包装,依旧没有变的风格,复古的工笔画底色,两句笔画飘逸的古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苍然一笑,抽出一张纸巾捂住鼻子,闭着眼告诉陆朗只想一个人坐一会,都去忙吧。陆朗抿着嘴,一言不发沉沉的看了陆棣然一眼,最终只是转身离开。
那夜有歌手驻唱,她在角落里看到对角的歌手寥落的唱着Dear Friend。
跟夏天才告别转眼满地落叶
远远的白云依旧无言
像我心里感觉还有增无减
跟去年说再见转眼又是冬天
才一年看着世界变迁
有种沧海桑田无常的感觉
Oh Friend 我对你的想念
此刻特别强烈如此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