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路边的摇摆

5、第 5 章

　　长长的车队缓慢地行驶在官道上，庄严而肃穆，十分安静。莫洛荀坐在马车上，静静地想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这次南泽储位之争，他处了下风，被迫来到东篱。这一路上，他都在仔细思考这次败给二皇子的原因。自己虽然不是嫡皇子，母妃却深受南泽帝宠爱，外公为兵部尚书，舅舅们也在朝中任职，为自己增添了不少助力。然而南泽在这次两国战争中落败，二皇子派把矛头指向了兵部，纷纷指责外公故意拖延战争物资的发放，致使军队因缺乏补给而无力参战。最后，父皇迫于以丞相为首的大臣们的施压，不得不送自己来东篱为质。不过，这或许是一个转机，现在在南泽的势力受到打压，自己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到东篱来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慢慢积聚实力，等待东山再起，若是能够说服东篱上层支持他，那么胜算就更大了，莫洛荀闭上眼睛，陷入冥想。过了一会儿，侍卫前来禀报，说前面有一处驿馆，问他是否要停下来休息一晚。莫洛荀掀开布帘，看到天色已晚，便吩咐道：“去通知大家，就在前面的驿馆休息一晚。”侍卫领命而去。
　　车队到达驿馆的时候，天已经快全黑了。莫洛荀让随行的管家安排好下人的食宿，便独自回房休息了。躺在床上，莫洛荀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他觉得这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半夜之时，莫洛荀正陷入迷糊之中，听到一阵敲门声，节奏平稳。他心里想，会是谁呢？竟然能躲过侍卫的巡视，并且大胆敲自己的门。他出声问道：“谁在外面？”来人并不回答，只是问道：“不知六皇子可曾听说过莫行风这个名字？”莫行风？莫洛荀一怔，说来也巧，莫洛荀小时候有一次误闯进父皇的书房，翻到父皇放在暗阁一幅画，画上面是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画像旁边还有几个字：兄莫行风。当时，他十分好奇，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个名叫莫行风的皇室成员。回到母妃的宫里后，就特意询问了母妃，谁是莫行风。莫洛荀至今还记得当时母妃是多么严肃地告诫他，千万不要在宫里提到这个名字，名字的主人是父皇离开多年的大皇兄，亦是父皇的禁忌。现下听到有人提到这个名字，莫洛荀感到万分惊讶，问道：“听说过又如何？”来人道：“在下奉家师莫行风之命前来保护殿下。”哦？竟有这样的事？不过莫行风此人是南泽皇室的机密，外人无从知晓，若非自己无意中看到那幅画像，怕是到现在也不知道吧！加上来人若是想要加害自己，恐怕自己早就身首异处了吧！于是，他点上灯，打开房门，让那人进来。
　　屋外之人正是云浩然，他见到莫洛荀傍晚才抵达驿馆，加上他在外面的时候下人众多，难以接近，这才想到夜深人静之时前来。待云浩然走进屋内，就着暗黄的灯光，莫洛荀看清了这位不速之客的面容。他有些诧异，这张面孔出人意料的漂亮，略带些青涩，不过不难想象，再过几年，这张面孔会多么引人注意。云浩然也在同时打量着莫洛荀，他发觉这位六皇子年纪轻轻就极为稳重，有一种大将之风，不愧是出身皇室啊！他在心中感叹道。莫洛荀坐下，指着另一张凳子，对云浩然说道：“你坐下吧，按理说，你既然是皇叔的弟子，我们就是平辈，你无须多礼。”云浩然见莫洛荀这样说，便坐下了。待二人坐定后，莫洛荀向云浩然询问了一些关于莫行风的事情，也从云浩然口中得知了云浩然前来保护他的原因。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都有些困了，莫洛荀说道：“这样吧，明日我会向下人宣布你是我外公的故人之子，此次特地前来东篱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你意下如何？”云浩然并无异议。见莫洛荀已经做好决定，云浩然便告辞了，奔波了这么久，自己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莫洛荀待云浩然走后，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情，发现没什么问题，便躺下睡觉了。
　　次日，莫洛荀向管家交代了云浩然的身份，并吩咐以后他的食宿饮居就由云浩然负责。之后，车队继续出发，驶向东篱京城平凉。
　　历时一个多月，东篱127年夏初，南泽六皇子莫洛荀率领南泽使团到达东篱都城平凉，开始他的质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