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路边的摇摆

3、第 3 章

　　云浩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支着地想站起来活动一下有些酸痛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云浩然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他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猛地倒抽了一口气，自己的身体竟然变小了！而且身上穿着的居然是一套古装！这时，云浩然才发现自己现在不在那座山上，而是在一所有点破旧的茅草屋里。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情？云浩然深吸一口气，镇静，镇静，千万要镇静！他慢慢回忆事情发生的经过，他记得，当时石堆崩塌，石块到处滚落，自己顺着石块滚了下去，接着就昏迷了，再然后醒来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经过这一番思考，云浩然倒是渐渐冷静下来了，他四处环视这屋子，发现屋子虽然有些破旧，却修得极为结实，而且屋内还有几件看起来不错的家具。他见木桌上有一个小木盆，便拿起盆子到屋外的水井里打了一盆水端进屋子。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自己应该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云浩然暗自思量着，自己的身体变小了，那外貌有没有变化呢？云浩然对着清澈的水面查看自己的面容。仔细观察过后，他庆幸地发现自己的容貌并没有发生变化。幸好！不然会很不习惯啊！那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云浩然想到这里，便动身准备到外面打探一番。
　　经过到处询问之后，云浩然惊讶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与中国古代类似的世界，整个社会由封建帝王统治着，等级森严，以农耕为主，生产力低下。这块大陆由四个国家组成，分别是东篱、南泽、西楚和北漠，而他现在所处的国家正是东篱，时东篱117年。
　　收集到有用的信息后，云浩然对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世有些困惑，他的父母呢？来到这儿的这几天，云浩然都是靠床底下陶罐里的铜板购买食物充饥，并没有见过这儿的父母。难道他们都不在人世呢？抑或是其他的原因？云浩然不愿去外面打探，怕引起周围人的怀疑，要是旁人知道这具身体的灵魂换了一个，还不把他当作妖怪，用火刑加以伺候呢！他只得在屋子里四处搜寻，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讯息。好在屋子不大，他找了大半天，终于在衣柜的夹缝中找到了一个小木盒，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两封信，其中一封在信壳上注明要他在十六岁以后才能拆开看，出于对这具身体主人的歉意，云浩然拆开了另外一封信。看完信后，云浩然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信是父亲留下的，信中写道，他的父亲出身于东篱名门云氏一族，因为恋上出身商户之家的母亲受到家族的极力反对，所以和母亲私奔到此地，在这儿开设私塾为生。不幸的是，云浩然出生之时母亲难产而亡，父亲也因终日思念母亲而在他六岁时追随母亲而去。父亲去世的日子与云浩然来到这个世界刚好七天，云浩然想，这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云家三口在地下团圆，自己则代替那个孩子在这世间走一遭。
　　云浩然本是一个成年人，他深知一个一个年仅六岁的孤儿要在这样的社会里生存下来是十分艰难的，加上虽然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云浩然并不愿放弃医术，所以去找一家医馆，看能不能说服医馆掌柜让自己在那儿做一个学徒。他收拾好行李，把不能带走的东西变卖了，祭拜了这儿的父母，就出发了。云浩然在向人打听医馆的时候，听到一个让他十分兴奋的消息，原来离当地不远的一座名为灵瑛的山上住着一位精通医术的老人，当地大部分人都是找那位老人治病，老百姓都称老人为“活神仙”。云浩然决定不去医馆了，而去找那位老人，恳求他收自己为徒。云浩然沿途向人打听路线，过了近十天，终于来到了那位老人的住处。云浩然站在老人居住的院子外面，看着满院子的药草，心中十分激动。老人不在家，大概是去医治病人或者是上山采药去了吧。到了目的地，云浩然放松了许多，他倚着院子外的栅栏，静静地等待老人的归来。老人回来的时候，正值黄昏，进入老人眼中的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俊秀的男孩安静地靠在栅栏上，神态安宁祥和，点点阳光洒在男孩的身上，仿佛沉睡的仙童。察觉到有人靠近，云浩然睁开因为等待而有些困倦的双眼，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啊，老人家，你回来了。”云浩然急忙立起身，向老人问候道。老人见云浩然小小年纪，却十分懂礼，心里暗自赞赏，问道：“小兄弟，找老夫有事吗？”云浩然恭恭敬敬地答道：“老伯伯，我听说您医术高超，想向您学习医术，请您收我为徒！”说完，云浩然便跪在了地上，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架势。老人沉吟半晌，问道：“你为何想学习医术？”云浩然回答道:“为了消灭疾病。”老人有些诧异，“难道不是为了天下苍生吗？”云浩然回答说：“我以为，学习医术首先要对抗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疾病；而天下苍生，或许大部分人都希望能治好自己的病，但也有一些人因为不得而知的原因不愿久活，甚至希望快点离世。”说到这里，云浩然不觉想起了在这儿的父母，心下有些黯然。老人听完这一番话，有些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道：“你留下吧！”云浩然心中一喜，连忙磕头：“多谢师父成全！”
　　从那以后，云浩然就跟着老人学习医术，有时候到山上采药，有时候到山下为村民治病，日子倒也过得轻松愉快。再慢慢的相处中，云浩然了解到，老人不仅仅精通医术，武功也极为厉害，琴棋书画亦不在话下。作为一个现代人，云浩然知道在这样的社会里，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依靠法治而是靠武力解决的，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虽然以他的性格不并不见得会与人发生冲突，不过还是预防为先，所以他便在学习医术的同时学习武术。在现代时，云浩然就十分喜爱琴棋书画这些古代技艺，现在既然师父精通，他自然十分乐意去学。就这样，日子在云浩然忙碌的学习中慢慢过去了，云浩然迎来了他的十六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