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各怀鬼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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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显然都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再一次见到他，一时间都愣住了。
而徐洋在看到凯因的一瞬间，也出神了一瞬，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起身行礼。
“参见八皇子殿下。”
“免……免礼。”
凯因刚魂不守舍地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便听见奥菲利亚说：
“徐洋大法官，方才与你讨论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在下愚钝，恐怕会辜负您的好意……”
“这孩子，你也见过了。虽然身份贵重，却是个不长进的。”她叹了口气，“我今日，并非是作为皇后，而是作为一名母亲，希望您能代为管教。不求将来有什么出息，只求他能平安成长便是了。”
“殿下明鉴，帝都卧虎藏龙。”
徐洋低着头，一字一顿地道：“皇子师，比在下合适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皇子师？凯因伸手从一旁的圆桌上拿起茶杯，掩饰内心的疑惑。
给谁找的？我？
一旁的温景年却像是早早地看出了什么一样，暗中露出了一个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Omega崛起的体现，新现代法治的代言人，司法界的明星，七大难题判例的奠基人……如此多的头衔加诸于身，大法官何必妄自菲薄？”奥菲利亚笑道。
见徐洋缄口默然，她又似不经意地道：“况且，你们年岁也相近，也都对彼此有过些深入的了解了，总好过不相识的人。”
“深入的了解？”徐洋迟疑了一下，“不知您指的是？”
“哎呀。”
她捂着嘴笑道：“前两天不是在酒吧里英雄救美了么？两个人当时还挺亲密，这么快就忘记了？”
轰——
凯因的脑袋，在听见她这样说的那一刻，猛地响起了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
酒吧？她知道了？
“母……母亲……”
“皇后殿下说的是哪里的话。”
徐洋的声音如常，他转头一看，却发现徐洋那低垂的眼神中，隐藏着一点难以察觉的闪躲。
“保护陷入危险的他人是在下作为公职人员应尽的义务。”徐洋低着头道，“况且，八皇子殿下率性纯真，只怕也不想要一个外人管教吧。”
说着，他下意识地瞥向凯因。到了这时候，凯因才自他那淡然的脸庞上看出些许熟悉的柔和示弱来，那颗狂跳的心，也随之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
不对啊。
凯因疑惑。
为什么我要感到害怕？
就算他看起来弱势一点，这里是天空塔不是法庭，占理的人明明是我啊！
这位一辈子没有纠结过自己占不占理的皇子殿下，此刻第一次为自己占据了道义上的高地而感到由衷的庆幸。
他这会儿见瞧见徐洋的露出破绽，突然一瞬间如开了窍一般，赶紧道：“母亲做主就是，能让徐洋大法官教导，我已经很满意了。”
“你看看。”奥菲利亚笑道，“正主也这样说了，你就听他的吧。”
徐洋的脸上露出了一刻为难的神情，却在转瞬间又重归了平静。
“既然八皇子殿下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在下也不好推辞。”他恭敬道，“感谢皇后殿下的提拔，为了后续的准备，还请允许在下先行告退。”
“去吧，今后，还要多多麻烦你了。”
自徐洋出了门后，她又转头对一旁的凯因和温景年道：“内筵的时候快到了，你们还要出城回府，也且去吧。”
“殿下，在下还有……”
温景年忙出声，却被她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银狼’啊。”
她的视线不知望向何处，口中的语言晦涩难明。
“帝都的风，复杂多变。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风暴，纵是端坐于天空中的母亲，也只能保全自己，不能庇佑余子。”
“……”
“用人，才能存活下去。”她的身影倒映在温景年的瞳孔中，神秘莫测。
“动荡将至，徐洋会是你们关键的助力。至于其他的……”
声音戛然而止。
半晌后，她才转过头，看了看旁边一头雾水的凯因，慈爱地道：
“其他的，就看这条鲤鱼，是否争气了。”
说着，两人便稀里糊涂地，被三皇子送出了门。
随着身后沉重的铂金门“吭”地一关，凯因才扭过头，对一旁若有所思的温景年疑惑道：“我是鱼？”
……
这一刻，温景年再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压力。
皇后殿下……您的希望……应该很大概率是要落空了……
……
“母亲。”
三皇子尼尔斯回到内室中，见奥菲利亚正慢悠悠地喝着茶，不禁开口问道：“母亲一直对小八的学问不闻不问的，这次怎么想起来给他找一位老师了？”
奥菲利亚瞥了他一眼，问：“你也觉得，我对小八不够上心吗？”
“儿子不敢，只是不懂，那徐洋年岁也不大，怎么能教好小八呢？”
“以前不找，是因为陛下……”她及时地闭口停言，似乎在极力地避开什么，“……凯因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但，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他继承这个位置，尤其是……那一位。”
“那……”
“如果让他成长下去，总有一天，纸会包不住火的。”她出神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都是聪明的孩子……可是凯因……如果他真得成器，只怕是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所以母亲才专门从前线调遣银狼回来，保护小八？”
“温景年和徐洋，都是年轻一辈的天才，又都是容貌一等一的Omega，他们在小八的身边，这样传出去，才不会让人起了疑心。”
“母亲用心良苦。”
“利用人心的手段罢了。”
她闭上眼睛，把茶杯搁在一旁的桌上，叹气道：“且为了……这样那样的不得已，已经断送了这孩子最好的时间。如今，若是他能寻得一位有出息的伴侣作为照应，来日在这场九死还生的战争中，生存的可能性……也会大一点，”
“这不是母亲的责任。”尼尔斯木着脸说，“父母天职，母亲已经尽全力做到最好了，只是，一人单枪匹马，又如何能面面俱到呢？”
“他是皇帝，是君主，是万民之上的霸者，是这国家团结于一处的支柱。然后，才是一个Alpha，一个父亲。”
奥菲利亚斥道：“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行成于思，须谨言慎行，一时也不可松懈表漏心迹。你的地位尚不稳固，不要教他人起了无端的猜疑。”
“是……只是，儿子还有一事不明白。”
他问道：“母亲为何相中了徐洋？他毕竟是一个外人。若是照着Omega的标准来找，忠于皇室的大臣还是有不少的。”
“一来是他们彼此已经有了联系，不至于闹出什么动静来，教人起疑。”她解释道，“那日门罗子爵在天空塔里串闲话，让玄女她们听见了，便好好去打听了一下，我才想到这里的。”
“二来，他们已经对小八动手了。情况紧急，必须要请一位在司法体系中足够重要，底细又足够清白的人，来为小八解围才是。”
尼尔斯疑惑：“可是，小八的案子是民案，徐洋是负责刑庭的，未免鞭长莫及。”
奥菲利亚不答。
她的指尖，轻轻地叩击着一旁的茶案，在那案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摞硬纸印的公文——在高度电子化的今天，只有跨星域的重大事件，才会以纸板公文的形式传递给上峰。
最上面的一行标题是——
TGS-6759号星球（八皇子抢亲）案件最新调查报告（加急密报）。
……
而这时候，先行离开的徐洋，已经乘着电梯下了楼。
当他迈出电梯的那一刻，便有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年凑了上来，接过了他手中的提包。
“少爷。”他低着头道，“此行应当还算顺利吧？”
“何以见得？”
“少爷的表情比来的时候松快了些。”
没错，此刻的徐洋，虽然仍是一副清冷的样子，却不再似之前那样心事重重，反倒如二月初融的春水一般，整个人一瞬间变得灵动了起来。
仿佛方才在楼上的那个徐洋，只是一个蒙在他身上的影子而已。
“同预想中不太一样，但目的也基本达到了。”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如今不仅搭上了皇子的关系，也一并在皇后的面前露了脸，算是意外之喜。门罗子爵，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少爷英明。”
“你去为我整理一下日程。从明日起，我会减半在巡回法庭的工作，并一同负担八皇子的教导。”
“少爷？”那人惊讶道。
“虽然没想到会一下子与八皇子绑定，但，是福不是祸。”他平静地道，“为了……若能和未来的储君打好关系，也算是一劳永逸了。”
“不是，少爷。”
那少年慌张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封硬纸板印的公文来。
“您没有看过今天早上发来的密报通知吗？”
“唔？”
徐洋顺着他指过来的部分粗略地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倏然间荡起了一丝涟漪。
那是——
“……河中……女性Omega……刀伤……确定为失踪者。
……下半身……痕迹……DNA检测……确定为八皇子凯因。
……改诉……着……移交上级刑事法庭……判决结果……恶劣……二十年……剥夺一切政治头衔……
……具体事由，皆付帝国法院大法官徐洋主理。
望，秉公守法，严明法纪。”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各怀鬼胎
